一艘懸浮艇在眾人的矚目中升空。
懸浮艇內。
只有沈書和徐千兩人。
白煙等人被他留在天南城幫忙處理眷族。
徐千注視著閉目養神的沈書,不由得眉頭微皺。
「先前觀識海浮動,斑雜,這麼快就已經壓下了搜魂的副作用?」
沈書聞言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眼見沈書沒有詳說,徐千也沒有深究。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秘密,他徐千也有,這些事情不好問的。
隨即他打開自己手環,滑動片刻後說道。
將一份數據發給了沈書。
看著手環內的一份加密數據,沈書眼中露出一抹疑惑。
「這是什麼?」
「冥想法。」
「對於有些基礎的念士來說,最怕的只有兩點,一個是被凶獸近身,一個就是害怕念力浮動。」
「這個雖然沒有辦法提高念力,但卻能夠幫你穩住心神,鞏固識海。」
「是我昨天向孔魂士申請的。」
沈書眼中露出一抹錯愕。
他與徐千的交情並不深,後者竟然為了他專門去找自己的上司?
見沈書目光,徐千也是搖頭失笑。
「放心,東西沒問題,並且這個也不算稀有,你權當我個人為了結交你,送你的一個禮物。」
徐千的話語直接,讓沈書怔住一瞬,隨即笑著收下。
「謝謝。」
看見沈書模樣,徐千笑道。
「你現在這樣跟先前血洗天南城眷族可完全不是一個人。」
他目露好奇。
「說實在的。」
「你到底怎麼想的?那麼多人說殺就殺?你就不怕上面辦你?」
沈書猶豫片刻。
「為什麼你們都認為我會在乎上面。」
這話給徐千都說不會了。
「¿」
「啊?」
「難道不應該在乎嘛?」
「應該嘛?」
沈書看著徐千反問道。
「我又不是靠他們活著的。」
「我是靠我的實力,靠擊殺凶獸和眷族活下來的。」
「如果我殺掉那些勾結眷族的人,就要為此讓我付出代價、道歉甚至擊殺我。」
「那聯邦也活不了多久了。」
「那我還不如跟瓦隆族混。」
「噗!!!!!」
徐千被沈書驚的一口水沒咽下當場吐了出來。
他一臉震驚看著沈書那平靜的臉。
思考著沈書是怎麼這麼平靜說出這種玩笑話。
他可是一個執行者和軍部的修羅!
迎著沈書平靜的目光,他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
不是?
哥們,你認真的?
他感受到了,沈書並沒有開玩笑。
剎那間。
他腦子不由得設想,一個御靈司的執行者和軍部修羅雙重身份的青年才俊,因為議會和聯邦內部的爭鬥,最終倒向瓦隆族....
哇......
不敢想。
得多少人頭落地,整個晨曦星議會恐怕都要被洗牌吧。
忽然,徐千不由得笑了起來。
「你還真是...看起來斯斯文文,說話做事確實有些...出人預料。」
「怪不得軍部那邊這麼看中你。」
他看向沈書的眼神有些複雜,有欣喜,有詫異,但更多的還是欣賞。
畢竟在議會做事,哪個人不是人精?
即使一些初出茅廬的年輕人,也都被磨的宛如光滑的球一般,很少有沈書這種。
直接。
坦率。
一點不彎彎繞繞。
就是懟,就是干。
「既然你這麼坦率,那我也給你直接點。」
「晨曦星雖然有些派系爭鬥,但整體而言還不會像你說的那樣,把一位修羅給逼到跟眷族混。」
「甚至說。」
「總體上還會偏向和保護你,知道為什麼嘛?」
徐千還想賣個關子,但看著沈書平靜的目光後,他就裝作喝了口水繼續說道。
「因為現在聯邦整體上確實不容樂觀。」
「單單說晨曦星。」
「作為後方人才培育星球,以往被瓦隆針對,總會調撥一些貫一境甚至氣海境強者幫忙駐守。」
「但現在呢,沒有任何支援。」
「甚至聽說有其他的星球被打爆了幾個星界戰場,才勻出去一兩個人。」
「一兩個貫一境,僅僅只是杯水車薪。」
「你知道現在晨曦星面對多少個貫一境,也就是5階凶獸嘛?」
聞言,沈書臉上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至少70個凶獸!還不帶背後的瓦隆!」
「並且還有三名獸王,以及背後的瓦隆族,相當於6名氣海境!」
「獸王?」沈書抬眸看去。
「也就是6階凶獸。」
徐千解釋道。
「六階凶獸跟人的智慧一般無二,甚至不需要瓦隆都能驅使凶獸,我們俗稱獸王。」
「即使強如孔令秋這種單憑念力就可以移山倒海的念士,若是沒有強大武者幫忙阻攔獸王,百米之內,魂士也是必死的局面。」
「所以,即使知道御靈司和軍部互有往來的合作可能讓雙方的權柄過重。」
「但聯邦依舊予以支持。」
「當然。」
「如果6階凶獸單獨對上,氣海境強者和魂士,不出半刻鐘,必殺對方!」
聞言沈書眉頭微皺。
「那為什麼一定要魂士和武者配合?」
「不能武者一起修煉念力嘛?」
「或者念士修煉體魄呢?」
徐千聞言微微嘆息。
「你以為聯邦不想嘛?」
「聯邦曾經無數次想要培養武念雙修的人。」
「但無一例外,要麼提升太慢,要麼是兩個都會,但都不精通,對戰力的提升不僅沒有,反而還倒退了。」
「甚至停手,即使有兩者兼顧的天才,到達貫一境巔峰就很難在上去了。」
「害,說多了,言歸正傳。」
徐千看著沈書。
「目前晨曦星所面對的凶獸和眷族基本上都是劣勢。」
「甚至後方的眷族都有些難以處理,不少人在武考的時候被襲擊。」
「即使希望之城,有氣海境的岳山中將和孔魂士坐鎮,也依舊是處於防禦的局面。」
「這也就是為什麼,通常強者犯法,如果能用議會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先給這陣挺過去。」
「但你打破了這種局面。」
「你在藍城雖然擊殺了一個靈士,但是你掃除了眷族的威脅,甚至拯救了藍城星界戰場的局面。」
「在天南城,你雖然殺了那麼多人,甚至殺了四個有點希望突破貫一境的四個家主,但同時你也橫掃了戰場和城市內的眷族,給趙南湖等人機會去摧毀了瓦隆那邊的通道。」
「事情乾的又快又漂亮。」
徐千這些話也是在暗暗的點著沈書,聯邦也沒有那麼不堪,只是為了大局,既然聯邦能夠容忍那些人,那麼沈書只要保持大局不變。
同樣也能容忍他。
「嗯。」
沈書微微頷首。
看著沈書的神情,徐千也明白沈書應該是知道事情的底線在哪裡了。
這個也是孔魂士和岳山讓他給沈書傳達的意思。
只要沈書在底線之上,沈書想要做什麼,他們都能給予一定的支持,甚至資源的傾斜。
「好了,說說正事。」
徐千說完之後深吸一口氣說道。
「這次馬文遠不僅僅向你求援了,也向議會求援了,但可惜。」
徐千掃了掃空蕩蕩的懸浮艇。
「能夠快速支援到他的只有咱們。」
「而我們要面對的,不是受傷的三頭犬,而是是一個狀態良好且狡猾的五階凶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