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沈書再度回到要塞的時候。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這樣的目光沈書也都習慣了。
此時王忠看著戰場外的屍橫遍野,深吸一口氣走到沈書面前。
撲通!
王忠當場抱拳跪在沈書面前。
「謝...!」
王忠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沈書直接拉了起來。
這整的好像是他好像不是真心實意的拜謝一般。
但地上碎裂的磚石告訴眾人,他是真心拜謝。
只是沈書勁太大了。
此時沈書掃了一眼周圍準備跪下一眾士卒,咬著牙說道。
「別給我整這個啊。」
「我受不了啊。」
「可...」
王忠還想說些什麼,沈書搶先開口道。
「感謝的話回頭再說。」
說著。
沈書打量了一下周圍注視此處的士卒。
「我消耗了不少的氣血。」
「修煉也需要很多資源。」
王忠眼神迷茫了剎那。
他不是不明白沈書的意思。
他只是在想,沈書這麼強大的青年才俊,軍部第一位修羅,真的缺少資源嘛?
事實上。
不缺。
只是後續的資源都跟不上他來回跑的。
沈書真正缺的只有聖賢時刻。
在沈書強行中斷了那可以讓他腳趾頭在地上扣出三室一廳的尷尬拜謝場面後,就徑直回到了營帳。
不多時。
王忠和馬文遠帶著好幾個手提箱走了進來。
同時還有鍛骨境搬進來了幾個箱子。
隨著箱子打開,沈書看見了各種各樣的藥劑。
甚至排頭幾個手提箱中都是S級淬體藥劑。
「暫時只有這些了。」
「剩下藥劑都是B級以下的了,對你的提升也不大。」
「你別嫌棄,後續資源我會從城內調來。」
王忠和馬文遠略帶歉意的說道。
在他們看來,沈書幾乎以一己之力拯救了新聯城邦的未來,這些資源何足掛齒。
況且。
沈書的強大毋庸置疑,能夠與這樣的天驕聯繫上,別說眼前的資源了,半座城他們都敢給。
不止是他們。
但凡見過沈書那比資料都要誇張的戰力後。
任何一個人都會想要去拉攏他。
沈書只是看了看藥劑之後,就抬頭對著馬文遠說出了幾個名字。
「剛剛說的那幾個人都是隱藏的眷族。」
「這是趙思楠,也就是控制地刺蠍的那個眷族專門安插進來的。」
聞言。
馬文遠瞳孔微縮。
沈書剛剛說的名字中,其中一些他還有印象,都是一些關鍵崗位的人手。
如果這些人都是眷族的話,但凡今天要塞沒有頂住凶獸的衝擊。
恐怕不僅要塞會覆滅,連帶著星界通道和整個新聯城邦可能都有危險。
想到這裡。
馬文遠不由得打個寒戰。
「我去辦!」
說著。
他直接走出了營帳。
沈書見此也沒有多說什麼,剛剛的那些人雖然崗位關鍵,但實力並不算強。
他也不想去浪費時間去揪出那些蚊子腿都算不上的肉。
此時王忠看著馬文遠帶著幾個鍛骨境離開了營帳,曾經經歷生死時刻都不曾動搖的大心臟,此時不由得心中一緊。
他嘴角囁嚅,猶豫半晌後緩緩開口道。
「之前是我太過冒失,失了分寸,險些耽誤了你...不,險些耽誤沈修羅的計劃,請修羅責罰。」
沈書聞言臉色有些怪異。
一個頭髮有些花白的將軍忽然給他說這個話,還是讓他有些難繃的。
你讓他殺人殺凶獸行,你讓他這時候說點客套話屬實是有些為難他。
就好像是讓你打遊戲開麥對噴,你熟練的張口就來。
但讓你回家過年面對親戚朋友說些吉利的客套話,你嘴抽搐了半天也就能憋出個:新年快樂,恭喜發財。
就在沈書思考著怎麼安撫王忠的時候。
王忠眼見沈書不說話,隨即長嘆了口氣。
「我確實老了...」
「我知道,慈不掌兵,但看著那士兵一個一個死去,我揪心的難受。」
「為此,我當時心裡有些埋怨沈修羅。」
「這點我錯了。」
說著,王忠有些慚愧的低頭,人家好心好意來幫忙,甚至解了他的毒,他還埋怨人家。
說實話。
罵他一句『不識抬舉的老不死』都是輕的。
感受著王忠真摯的道歉,沈書趕忙走上去將對方托起,卻見面對死亡都不曾畏懼的虎目,不知何時蓄起了水霧。
「並且,對待地刺蠍的事情上,我也太過衝動。」
「但...」
王忠聲音有些哽咽。
「但我真的不忍心啊!」
「那些孩子有很多都是我一手招進來的,是他們父母拍著手交給我的。」
「就這麼死了,我沒臉去見他們的家人啊!」
「我老了,尤其是我血氣逐漸衰退,我害怕如果那個時候再不拼一把,以後連拼的機會都沒有了!」
「唉,現在想想,即使拼了又能怎麼樣?」
「估計只會帶著那些孩子跟我死。」
說著。
王忠的眼中儘是無奈和悲憤。
但隨即坦然一笑。
「唉。」
「其實我剛開始確實不太服你,只覺得你就是一個修羅而已,無非是解個毒,而且你也太年輕了。」
「都說拳怕少壯,棍怕老郎。」
「我戰陣經驗這麼多年,怎麼也得比你這個冒頭小子強。」
「結果...」
王忠笑了笑。
「服嘍!」
滄桑的語氣中還帶著一抹感慨。
「晨曦星軍部後繼有你,恐怕以後聯邦總部也能抬得起頭了!」
王忠自顧自的說了一大堆,沈書愣是沒找到插嘴的機會。
看著此時有些靦腆沈書,哪裡還有之前隻身橫壓戰場,血劍鑄就煉獄的樣子。
王忠也是不由得笑道。
「明明是個殺胚,卻生了個書生模樣,不知道還以為你是個明星或者念士呢。」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修煉到這麼強的。」
聞言,沈書將剛剛準備的客套話給咽了下去,思索了一下認真說道。
「天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