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霄的話音落下。
一時間。
議會瞬間響起了喧譁聲。
所有人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的回頭看向岳山身邊的年輕身影。
世家派,甚至中立派聯合朝著沈書發起了彈劾。
而沈書表情不變,只是迎著那些目光掃視了回去。
「請何章龍議員發言。」
羅霄沒有去管議會的喧囂而是直接說道。
聞言。
何章龍緩緩站起身子。
瞬間,不少人閉上了嘴,回頭看向何章龍。
有人說何章龍是議會的常青樹,也有人說他是世家的頂樑柱。
這兩種說法都在表明一件事。
何章龍在議會和世家的地位。
作為一名老派的議員,他不僅有著顯赫的地位,更是有著大量世家的支持。
雖已垂垂老矣。
但卻猶如風雪中的老樹,屹立了一年又一年。
「正如我之前所提議的那樣。」
何章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充滿了威嚴。
「我認為,沈書所行所做,配不上一聲修羅,更配不上執行者的身份!」
說著。
何章龍直直的看向沈書。
「所以,我建議革除沈書身份,並清算他之前所犯之罪!」
隨即,一份資料發到了所有議員的手中。
何章龍指著資料說道。
「在沈書身為監察的時候,就曾越級抓捕孫殿正,更是在未經審訊之下,直接將其當眾擊殺,手段殘忍。」
「天南城星界戰場陣斬將士,隨後親手造成滅門慘案。」
「不是如此,就在剛剛,沈書血腥鎮壓聯邦大學,擊殺校長。」
「一樁樁一件件,無論從規章制度,還是法規法理,沈書所犯下的殺戮,都站不住腳。」
「並且,被沈書擊殺的大多數人,都為世家之人,我有理由懷疑,這是軍部對世家進行針對性清洗!」
蒼老的聲音在空間內迴蕩。
所有的議員看著何章龍發出來的文件。
跟以往只有簡述的材料不同,何章龍將更多的細節披露了出來。
裡面詳細的列舉了沈書的錯誤以及所犯下的罪行。
不過。
眾人只是掃了一眼之後,就看向何章龍。
人都死了,天南城勾結眷族全是鐵證。
一些無辜人的死亡,都可以用一句特事特辦給壓過去。
如果只是拿出這點東西就想要革除沈書身份,並處以極刑,那屬於是老頭得痴呆,開始異想天開了。
而何章龍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隨即,他抬頭看向所有人。
「同時,我還懷疑,沈書對聯邦的忠誠性!」
「從沈書所做的所有事情,我看不到他對聯邦的忠誠。」
忠誠。
一個美妙的詞彙。
這就像是六子吃粉。
除非沈書為聯邦戰死在沙場上。
否則沒人能夠幫沈書證明他是否忠誠。
但相對的,也沒有人能夠證明沈書是否不忠誠。
所以,問題好像又回到了原點。
但真的回到了原點嘛?
此時所有的議員心裡都在盤算著這個事情,如果單純拿沈書有罪論去說事,那麼,大家就得扯皮。
就得去討論算不算有罪,特事特辦能不能壓過那些有罪的敘述。
但是。
忠誠就不一樣。
只要有人認為不忠誠,那麼就可以投下反對票,一旦把沈書的身份給取下來。
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
當身份被革除的一瞬間,就代表著你輸了,隨後,所有的罪就相當於是你犯下的。
莫須有。
這即使出現在歷史書上,都會被人憤慨,唾棄。
但現在。
這個東西只是換了個名字就被搬上了舞台。
而就在這時。
高尚陡然站起身,死死的盯著沈書,雙眸中的憤恨好像要將沈書吞沒一般。
他一字一句的說道。
「沈書!」
「你還我兒子!」
「你憑什麼殺死我兒子?!」
「你憑什麼殺死沈傳林?!」
「你憑什麼殺死那麼多聯邦學子!」
作為高家家主,高尚聲淚俱下的控訴著沈書。
剎那間。
由何章龍所掀起的聲討,世家派和一些中立派瞬間響應。
聲勢宛如驚濤駭浪一般朝著沈書壓來。
見此。
岳山拍了拍沈書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隨即站起身,看著那一個個叫囂的議員和對面的何章龍說道。
「聯邦大學是我派沈書去鎮壓的。」
「我告訴他,如果有人不服,可殺。」
「至於天南城。」
岳山不屑一笑。
這件事他都懶得去敘述什麼,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想要把天南城有些人洗白,也得等你們世家派贏了再說。
「總之一句話。」
「你們要查要辦,就沖我來。」
「我可以陪你們耗下去。」
「不過。」
「希望何議員能夠拄著你那破拐杖去星界戰場擋住希維爾。」
說著。
岳山直接坐下往後一靠翹起了二郎腿。
不止是他。
所有的青年派軍官,也同樣往後一靠,翹起了二郎腿。
所持態度一覽無餘。
「你!」
「你在威脅我?!」
「你們軍部是想要戰時叛變嘛?!」
何章龍咬牙說道。
他沒想到岳山竟然敢說這樣的話。
他岳山雖然是晨曦星軍部中將,但聯邦可不止一個中將!
要是軍部敢叛亂。
不用他們議會怎樣,聯邦上就會有人來鎮壓叛亂。
軍部的武裝叛亂,有時候比一個星球被瓦隆殲滅都要嚴重。
聽著何章龍扣上這樣一個大帽子,岳山冷哼一聲。
「何章龍,你也不用給我扣帽子。」
「我接受議會的任何裁決。」
「即使今天你們判定沈書有罪,甚至要處以極刑,我也會堅決執行。」
「但是。」
「沈書身為軍部的修羅,一直以來,以征戰星界戰場居多,更是拯救了無數軍士!」
「他已經成為了軍部的符號,甚至是士氣。」
岳山認真的說道。
「並且,我需要重申。」
「不是有人嫌棄我們軍部一直固守嘛?」
「那隻要議會下達進攻的命令。」
「我保證。」
「軍部的人就算死絕了,也不會後退一步!」
說著。
他眯著眼睛看向何章龍。
「我們軍部不怕死。」
「我們也不想固守,那到底是誰怕死?誰想固守?」
這話噎的何章龍一時間有些氣急。
就在這時。
砰砰砰!
羅霄敲響錘子,阻止兩人的辯論。
「無關議題可以事後進行提交、商討。」
說著,羅霄看了岳山一眼。
「我相信岳中將為國效死的決心,但我不想再聽到剛剛的話語。」
他的眼神平靜的注視著岳山。
無論是岳山剛剛處於什麼情況下說出那樣的話,但軍部絕對不能失控,更不能不聽調令,干涉議會,甚至威脅議員。
否則的話。
岳山的路算是走到頭了。
聞言。
岳山深吸一口氣。
「是我失態了。」
他確實失態了,不過是他故意的,因為這就是他想展露的態度。
如果有人真的想要去動沈書,那就得在心裡掂量一下軍部如此強硬的態度。
眼見岳山也算是順坡下來,羅霄看向沈書。
「下面請沈書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