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的話讓岳山只覺得靈魂一震。
他接受了迂腐的議會。
妥協了世家的存在。
面對逐漸消失的光明。
他選擇緘默，因為他的每個決定，都會有無數人為之付出生命。
為了心中那不知是否正確的道路，他不願意讓那麼多人跟他一起承擔後果。
但此刻。
有人高喊著，舉起火炬。
沈書要撕破那逐漸合攏的黑暗。
「我...」
岳山猛然眼睛一凌，他猛然一捶桌子！
「好！」
「你稍等，即使要清洗，也要做好自保的準備。」
說著。
岳山直接將羅霄拉入聊天。
聽著沈書準備直接發動清洗，羅霄也有些愕然，他甚至認為這是沈書被世家弄的起了真火。
一怒之下的決定。
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
隨即他只是揮揮手。
「這話我就當沒聽過。」
可這時，沈書忽然抬頭說道。
「岳將軍這個時候將你拉進來。」
「說明。」
「你有這個想法吧。」
沈書看著羅霄的虛擬影像說道。
羅霄聞言微微一怔，隨即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準備掛斷通訊，忽然沈書再度說道。
「就像是古代的土財主掌握著土地資源。」
「世家同樣掌握著大量的修習資源。」
「這應該不是聯邦想要看到的。」
「這應該也不是你想要看到的。」
羅霄眉眼微微壓低，看了岳山一眼，而岳山則是搖搖頭，表示自己並沒有將他們之前的談話告知沈書。
眼見如此，羅霄嚴肅的看向沈書。
「聯邦想要的是源源不斷的兵源，不斷迸發的天才來充盈壯大聯邦的力量。」
「但世家也要源源不斷的資源，壯大世家的力量。」
「看似聯邦包容了世界。」
「但其實是世家在刨聯邦的命。」
「跟整個聯邦的平民相比，世家只占10%，但他們卻掌握了60%以上的資源。」
「可是世家所產出的天才卻跟那撿著殘羹剩飯平的民相差無幾。」
沈書看著羅霄。
「接下來只有兩步路，要麼，聯邦大力支持世家，依仗世家用資源集中繼續提供人才。」
「要麼，抹除世家，將資源下放，讓資源湧向平民。」
聽著沈書的話，羅霄搖了搖頭。
「你說的很簡單，動不動就要抹除什麼，但你有沒有想過。」
「資源會不會湧向一些有社會地位的人？形成新的世家雛形？」
「沈書，一味的殺戮，解決不了問題。」
聞言，沈書眼眸不變。
「但有效。」
「新生的世家會像現在這樣迂腐嘛？」
「新生的世家會跟眷族勾結嘛？」
「腐爛的肉就要割掉，即使會很疼，但如果不割掉，那麼就會蔓延全身。」
沈書語氣堅定。
在跟孫望聊完天之後，他就將內心最後的一抹彷徨斬殺。
羅霄張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
他剛剛所說之話其實就是為了試探沈書是不是真的有心去做這個事情，但現在發現。
沈書不止有心，而且很大。
甚至殺意大的邪門。
年輕人，就是狠。
並且更為重要的是，沈書說對了一件事，聯邦確實面臨這樣的抉擇。
世家穩固了統治，但腐朽的世家已經讓聯邦絕對疲憊，所能提供的天才和人才也太過安逸，遠不如平民殺出來的天才。
所以。
聯邦掃除世家，是大方向。
但...
做這個事情的人，必然會遭到巨大的反噬。
就像商鞅一般。
羅霄深深的看了沈書一眼。
「沈書。」
「我確實有心清理世家，清理世家必然會遭受到巨大的反撲。」
「即使是我，也不得不小心翼翼，放任世家囂張引起民憤，才敢逐步去清理。」
「如果你願意做刀，我自然樂意。」
「但...」
「我想知道為什麼。」
「你不要未來的前途了嘛？」
「晨曦星只是一個後方星球，世家的關係千絲萬縷，一旦你做了這樣的事情，進入聯邦之後，必然也有報復等待著你。」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為了什麼？」
羅霄實在想不通。
沈書到底為了什麼。
一個天資高絕，未來廣闊，甚至腦子清醒，看得清大勢的天才，為什麼願意做這樣的事情。
聞言，沈書沒有絲毫的猶豫。
「為了我的朋友。」
「為了我的家人。」
「為了我的心念通暢。」
「我來到這裡，總要做點什麼。」
「我要。」
「做點什麼。」
沈書眼眸堅定一字一句的說道，從藍星來到這裡，他想要做些什麼，他得做些什麼。
前世他無能為力，但現在，他有能力改變。
「如果有人要報復。」
「如果有仇恨，那麼可以沖我來。」
「萬般因果，盡加我身。」
「我要做些什麼！」
一時間。
沈書只覺得識海內，世界的意識宛如瘋狂爆燈的女嘉賓。
而此時的羅霄，眼神複雜的看向沈書。
他就這麼死死的盯著沈書，想要從沈書的臉上看出一些別的東西。
但什麼都沒有。
沒有彷徨。
沒有猶豫。
沒有畏懼。
只有堅定。
他...就像是聯邦初期無畏的開拓者。
堅定而無畏！
「我明白了。」
羅霄緩緩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衫站起身，看著沈書說道。
「晨曦星協調者、議會議長羅霄，現在正式解除沈書所有限制。」
「並且調任回到希望之城，徹查聯邦內奸一事！」
「通知會很快下達。」
說著，他深深看了沈書一眼，隨即行了一個軍禮。
「沈修羅，一切為了聯邦！」
聞言。
沈書嘴角微微勾起，只是行了一個軍禮，並未說話。
只是在心中默念了一句。
『一切為了，那未曾設想過的世界。』
沈書很快登上了返回希望之城的懸浮艇，看著那逐漸變小的城市。
他的內心沒由來的有了一抹激動。
此時他的識海內。
『在嘛。』
『在嘛？』
『在嘛...吃了嘛？』
『理理我...』
徐千隻覺得世界意識一閃一閃的，但卻感受的不真切，就將這感覺認為是錯覺。
而就在此時。
沈書忽然開口道。
「這什麼玩意？」
那意識雖然並沒有擾亂他的識海，但卻一個勁的閃，有點煩了屬於是。
隨著沈書的回覆。
剎那間。
徐千猛然立正了，他感受到了世界此時在向他匯聚。
這是一種玄妙的感受，大概就是，那能削林拔樹的疾風，吹在你身上，就宛如清風拂面。
大有一種，一切之事，皆有利於我。
「難道終於垂青我了？！我要進魂士了？！」
可下一秒。
清風只是輕輕從徐千面前掠過，隨後圍繞在沈書周圍。
感受到這一幕的徐千牙都快咬碎了。
「我進個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