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人』木然的朝著飛艇上走去,雖然他曾經是軍部的一員,但他現在早已經失去了往日的血性。
木靈族人見此臉上帶著嫌棄,還準備催促鞭撻一番。
忽然。
天空中傳來一陣爆裂的聲音。
猶如隕石墜落一般,天空中之上出現了一道火紅的流星。
朝著此處襲來。
下一刻。
轟——
隕石落下。
巨大的衝擊波將周圍的樹木連根拔起,甚至連飛艇都被掀翻出去。
深坑中走出了一道修長筆直的身影。
渾身冒著沖天的血氣,周圍的樹木猶如吮吸到了蜜糖一般朝著沈書蔓延,可觸碰到氣血的樹木還沒來得及品嘗,就仿佛被烈火焚燒的蛆蟲一般瘋狂扭曲,直到被血氣吞噬殆盡!
看到沈書身上身穿的軍服,那即將踏上飛艇的『樹人』眼睛猛然瞪大!
「軍...軍部...!」
聯邦...終於來人了嗎?!
只可惜...
原本繁華的城市,以及無數的人類,早已經在木靈族和瓦隆的摧殘下成為了一片『森林和煉獄』。
幾個木靈族的族人眼見這一幕,心裡也是直突突。
充沛的氣血。
軍部的軍服。
本以為是聯邦軍部來人,心驚不已,但朝著四周看去,沒有戰艦,沒有援軍,除了深坑中好像還有一人之外,竟再無其他勢力?
眼見這一幕。
為首的木靈族不屑一笑。
「還以為是聯邦來人了。」
「原來是規劃區的老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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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劃區內時不時的就會有軍部嘗試想要奪回外面的區域,眼見沈書勢單力孤,對方就以為沈書是來自規劃區內。
木靈族臉上升起一抹笑容。
「剛才還嫌棄這些果實生澀,這就來了可口的。」
「自己放棄抵抗,否則的話!」
「就別怪我們殺進規劃區,到時候將你們人類趕盡殺絕!」
隨著一聲怒喝,幾個木靈族的腳下瞬間升起大量的藤蔓。
見此。
沈書只是伸出一隻手。
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浩瀚的氣勢。
血氣猶如一根根極細的絲線在空中蔓延,瞬間出現在幾個木靈族乃至飛艇的周圍。
幾個木靈族瞬間察覺到了危險。
但隨著沈書猛然握拳。
砰——
下一瞬。
血絲瞬間收縮。
幾個木靈族眼睜睜的看著那細絲嵌入血肉,從容的切割他們的身體。
鮮血噴涌而出,澆灌在綠色的土地上。
僅僅一瞬的功夫。
木靈族的頭顱之下的身軀被細絲切成了一塊一塊的碎肉。
獨留下尚在跳動的心臟和掉落在一團碎肉上的頭顱。
那跳動的心臟猶如他們之前吞噬的『果實』一般,血紅中富有活力。
在一團碎肉中。
在那頭顱逐漸暗淡的眼神中。
他們的果實,誕生了,只不過是用他們自己的心臟。
......
直到腥臭的血腥味傳到施俊的鼻子中。
他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對方竟然直接帶著他,孤身殺入了海藍星?!
這麼自信的嗎?
要知道這個地方不僅僅有木靈族的神使,還有瓦隆的凶獸,更為恐怖的是那一棵棵木靈族紮根在星球之上的神樹。
說時遲那時快。
轟隆隆——
地面一陣涌動,下一瞬。
更多的木靈族出現,同時,不遠處巨大的神樹也猶如巨人一般,向著沈書蔓延過來了一個個巨大的枝丫。
眼見這一幕。
沈書眼眸微眯。
他緩步向前走著,每一步看似很慢,卻都走到了百米之外。
眼見這一幕。
施俊渾身肌肉緊繃,趕忙爬出深坑,想要跟上沈書,去當對方的馬前卒,卻發現,人憑他如何追趕也跟不上。
此時沈書周圍氣血凝結而成的絲線構建絢爛瑰麗的圖譜。
將周圍的木靈族盡數絞殺的。
而他們的心臟也在絞殺之中成為了一顆顆滴著熱血的果實。
血雨紛飛。
數息之間。
沈書就已經來到了那所謂的神樹之前。
樹皮之上,隱隱約約的有著一張張扭曲痛苦的人臉,仿佛想要衝出樹皮一般。
沈書能夠感受到。
一股龐大詭異的念力在包圍攻擊著他。
但他的念力卻猶如定海神針一般,任憑念力的入侵沖刷卻絲毫沒有動搖,不過他卻能夠感受到那念力之中的怨念和哀嚎。
想來。
這就是木靈族那所謂的念力就是這些被他們吞噬『果實』的亡魂。
真是初生啊。
沈書手指輕撫在樹皮之上,仿佛是在安撫那被囚禁的亡魂。
「放心,你們解脫了。」
在周圍木靈族以及亂舞的樹枝下,沈書周身瞬間爆發一股強大到極致的氣息,兩儀氣猶如噴涌的火山一般沖天而起。
隨即猶如握住了金燦燦的太陽一般猛然揮拳。
拳鋒上金色的兩儀氣瞬間炸開!
猶如燦爛的打鐵花絢麗的兩儀氣隨著木屑和無數的亡魂,炸成了漫天繁星。
一拳之下。
樹皮猶如鼓脹的氣球一般膨脹。
下一瞬。
砰——
迸發的暗勁在神樹的體內爆炸,木屑飛濺。
樹內流出血紅的汁液!
嗷——
一聲空寂深遠的哀嚎聲響起。
同時。
周圍所有的木靈族也都痛苦哀嚎。
「住手!!!」
「你這是撕毀跟我們木靈族的條約!!!」
一位看起來蒼老的木靈族通紅著眼睛,對著沈書厲聲呵斥。
聞言,沈書從樹皮中拔出拳頭。
「條約?」
「不會再有條約了。」
「你們都會死在這裡。」
沈書聲音仿佛將那位老者拉入了無盡的深淵。
隨著他再度揮拳。
整個神樹近乎崩斷了三分之一。
第三拳!
轟!
神樹的樹幹徹底崩斷!!
暗勁在樹幹內部不斷的爆炸。
崩散的木屑和汁液,猶如血雨一般的揮灑!
淋在那一個個『樹人』之上。
尚有意念的『樹人』眼見這一幕。
終於張開乾枯的嘴唇,那猶如破爛風箱的胸膛鼓動著發出沙啞的聲音。
他沒有哀嚎,沒有憤怒。
有的只有無盡的悲傷。
倒塌的樹木,漫天的血雨在此刻都跟他無關。
沙啞的聲音在血雨和樹木倒塌的轟鳴中響起。
他在放聲痛哭。
紀念那些死去的戰友,死去的公民...
比起那周圍的震天動地崩塌,那樹人的哭泣在沈書的內心點燃了一座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