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藍星的一個大平原之上,林立著一個高大的建築。
每面牆都約莫將近百米。
牆面之上安裝了大量軍部的武裝器械。
這裡是海藍星上的規劃區。
也是聯邦公民的最後居所。
城牆上的士兵看著腳底下遊蕩的樹人以及凶獸,主動開火將樹人擊殺。
但很快。
就會有更高軍銜的人過來給擅自開槍的士卒一巴掌。
他雖然解放了那些曾經的人類,戰友。
但是。
卻要因為擅自殺戮的木靈族的資產而受到責罰。
而那些的凶獸大搖大擺的晃蕩根本沒有人敢對他們攻擊,甚至時不時的還抓撓牆壁,發出貪婪的吼聲。
面對這些。
士卒臉上儘是麻木。
他們手裡有槍有炮,城下有敵人,每天都會有凶獸通過各種手段進入規劃區啃食居民,但他們能做的也只有驅趕。
而那些平民在聽到城牆外的聲音也只是加快腳步儘快離開。
忽然。
一聲風過。
人群中悄然出現了一道身穿文武袖的人。
沒有人注意到沈書的存在。
而沈書靜靜的打量著周圍麻木的居民和士卒後,就再度朝著規劃區的中心走去。
在那一個個面色麻木,身形佝僂的公民之中,沈書修長筆直的身軀顯得十分扎眼。
但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他。
依舊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走著。
很快。
沈書就來到了規劃區的中心。
相較於外圍的破爛與混亂,規劃中心則是的猶如世外桃源一般。
奇珍異果。
假山流水。
偌大的李府牌匾之上散發著淡淡的清香,不知是哪個星球的名貴木材。
而在李府之中。
沈書站在最大最豪華的一處房屋面前。
房間內傳出一陣商談聲。
「到時候我先假意與那沈書合作,關鍵時刻偷襲於他,屆時我們一起拿下沈書。」
「兩位神使也要多加小心,聽聞沈書近戰能力極強,千萬不要被他近身。」
聞言,兩個神使也是露出了微笑。
「你倒是有心了。」
李言聽此更是謙卑諂媚。
「那裡,只求神使能夠偏袒一二,留下我李家產業和族人,其餘皆可化作食量,容我等為其管理規劃區,哦,不,是木靈族的畜牧場即可。」
「好。」
幾乎沒有猶豫,兩人就直接點頭同意。
說實話,他們自己都沒有想到,李言能夠做到這種程度。
割地,賠錢,送人頭,賣同僚,害張成。
而做這一切只是為了維持所謂的表面功夫,李言以及他背後的聯邦勢力,甚至願意犧牲那麼多人,乃至一整個星球來維持這種所謂的表面功夫。
甚至將這種表面功夫,包裝成了一種的勝利。
有時候他們兩人都覺得有些恍惚,恍惚到覺得這事是不是一個局。
一切都太過簡單。
一切也都太過離譜。
但這就是真實發生了。
就好像對方跟聯邦有仇一樣,不過這樣的人越多,對木靈族越有利。
「沒問題,我們對你很滿意,也會向樹神稟告你的功勞,此事過後,會正式向聯邦提交公告,讓你成為聯邦和我族之間的紐帶。」
聽聞這話。
李言眼中儘是興奮!
「謝神使!」
「等我找到沈書,就為神使封賞豐盛的氣血果實!」
就在這時。
吱——
房門被推開,發出了一陣輕微刺耳的吱吱聲。
說話之聲戛然而止,幾人瞬間回頭看向門口。
一個的修長筆直的身影已經站在那裡。
他們的瞳孔瞬間收縮!
一個氣海境,兩個木靈族神使,竟然都沒有發現房間門口什麼時候來了一個人!
此時沈書看著房內三人。
「你們,在找我?」
李言瞬間回過神。
「沈書?!」
下一瞬。
沈書腳下的青磚碎裂!
整個人轟然沖向了房內。
在氣血的爆鳴聲中,沈書瞬間來到了三人面前。
面對三人,沈書怡然不懼,並未去管那氣血虛浮的李言,一拳轟向身邊的神使。
面對這凌厲的一擊,大量的念力和意識浮現,想要擋住這一拳。
可倏然間。
一陣白光閃過。
所有的念力和世界意識瞬間被壓制。
在迷茫和驚駭之中。
那一拳狠狠地落在那神使的臉上!
爆裂的拳風將整個房屋幾乎炸碎。
紅白混合物粘連著的白色的骨片灑出了長長一道弧線。
剛剛還是整個星球最強大之一的神使,此時只剩下了一半了身軀。
另一位神使反應迅速,念力瞬間將自己包圍,同時念力和世界意識不要命的朝著沈書的所在的位置涌去。
可就在這時。
他眼前的目標卻忽然消失了。
沈書不見了!
竟然直接在他的念力籠罩的範圍中消失了?!
直到他的背後響起一道呼嘯聲。
咚——
那平平無奇的一腳,直接將僅剩的神使踹飛出去,猶如是打水漂一般,被念力包裹著的神使,在核心區中撞碎了無數房屋,滑出了一個深陷的裂口之後才緩緩停下。
一身白袍此時被暗勁崩的盡碎。
四肢扭曲,背上有一塊深陷的腳印。
若非他及時用念力包裹自己,一腳之下,他就要化成一團碎肉!
可即使如此,他也沒有了繼續戰鬥的能力。
身體崩碎緊靠樹神孢子吊著一口氣,而識海也幾乎崩潰。
可笑的是。
先前李言才剛剛提醒過他們,不要被沈書近身。
此時李言怔怔的看著這一幕。
剛剛還在他面前商量著怎麼搞死沈書的兩個神使,僅僅數息之間,就一死一重傷。
這是什麼怪物?!
李言渾身緊繃。
但看著身側的沈書,他想要出手偷襲,但他實在沒有那個勇氣。
可就在這時。
沈書冷淡的聲音響起。
「在不動手,他就要死了。」
「到時候你準備單殺我嗎?」
聽見這話。
李言徹底失去了所有勇氣,隨即趕忙說道。
「沈巡察使誤會!!!」
「我是為了打入敵人內部,做雙面間諜,到時候跟您裡應外合啊!」
聞言,沈書終於歪頭看了他一眼,眼中帶著不可思議,甚至還有些想笑。
「雙面間諜?」
「正是!!!」
李言也知道,這個時候說這個很扯。
但是...
他也只能如此。
「呵...」
沈書笑了。
他真的被氣笑了。
隨即他只是勾了勾手指。
一隻血劍出現在那正在掙扎的神使面前。
沒有絲毫的遲疑,血劍直接落下貫穿頭顱。
多餘的氣血將整個身軀碾成了肉泥。
看著這血腥的一幕。
李言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他此時只能期待著周圍骨架蜈儘快趕來...
就在這時。
沈書右手拍了拍李言的肩膀。
「其實我一直都是殺生不虐生的。」
「但你真的讓我覺得很厭煩。」
「殺了你都不會讓我心情舒暢。」
「所以。」
「你先別死了。」
忽然。
規劃區內,傳來一聲憤怒的嘶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