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希望之城。
白澤看著那些不斷被抓走的手下,太陽穴青筋暴起。
自己放下一切,為了聯邦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結果,就換來了這樣的下場。
白澤的位置被取締。
雖然大魂士的特殊性,白澤自身卻並沒有受到什麼懲罰,但他的那些手下卻成為了那些人的發泄對象。
他想過直接動手。
乾脆武裝反了他娘的,但是大魂士雖然號稱堪比的凝練境,但終究不是凝練境。
想反?
即使他自覺爛命一條,但是之前跟著他一起改革的人呢?
他只要還活著,就還能保這些人一條生路,若是真的揭竿而起,那才是真的沒有活路。
指頭被他攥的發白,隨後,又仿佛泄氣一般的鬆開。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充斥在他的心間。
我果然比不上那個傢伙啊...也不知道沈書那個傢伙要是知道這個消息,會怎麼樣?
他會直接反嗎?
還是直接殺光反對者?
應該是後者吧...
嘖,真羨慕那個傢伙,我要是有跟他一樣的天賦就好了。
算了。
那種天賦就應該給他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身上。
我這種...
算了吧。
就在白澤準備認命的時候。
就在這時。
他的耳麥中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所以說,你們的劣根性跟那些貴族是一樣的,碰到強大一點的困難,就妥協接受現實了啊,白大魂士。」
「你是...諾蘭?!」
聽出諾蘭聲音的白澤臉上帶著一抹驚訝和驚喜!
「正是姑奶奶。」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
沒有在意諾蘭的調侃,白澤只想先找個安全的地方,隨即就聽見。
「不用。」
「他們的頻道現在都在我的掌控內。」
「也沒有人能夠聽見咱們現在的談話。」
「我來只是通知你一件事情。」
「改革,你們還改不改了?」
聞言。
白澤看著面前的場景,一臉苦笑。
「改革...已經失敗了。」
據他所知,被鎮壓的不止自己,還有軍部,只不過因為戰時階段,軍部不可能大換血罷了。
「誰說失敗了?」
諾蘭平靜的反駁道。
「如果你的眼光只是現在的,改變一點聯邦的小毛病,那你們確實失敗了。」
「但如果你的眼光長遠一點,更大一點。」
「這一次,不是失敗,而是一次成功,因為你們成功試探出了這個國家真正的弊病所在。」
「你們的革命,才剛剛開始。」
所以。
諾蘭沒有簡單的直接破壞聯邦的內部,而是,選擇了另一種方式,一個沈書想要的方式。
外力的改革終究觸碰不到根本。
而那種自發性從人民內部的改革才是真正的改革,而不是少部分頂層精英人士的自哀自怨。
或許。
這次沈書不在聯邦,正是一次聯邦徹底蛻變的機會。
說著。
在白澤的面前,出現了一幅幅畫面。
被鎮壓的改革派,高呼著沈書名號,高呼著聯邦正義卻被鎮壓的平民。
前線戰死的士卒,悲痛欲絕的戰爭遺孀,世家的奢靡,官僚的腐朽,一幕幕都在白澤的面前浮現。
「你們不能只靠著沈書去改變,這是他的國家,也是你們的。」
「推翻這個腐朽的政體,建立了一個所有人心中理想的聯邦。」
「這才是沈書選擇幫你們革命的原因。」
「看看吧,看看這些人民的慘狀,聽聽吧,聽聽這些人民的呼聲。」
而這一幕。
上演在聯邦各處,在各個心懷改革人士的面前。
當事情到了這一步,諾蘭要做的就是,點起一把火。
大不了燒個星火燎原。
至少,當害蟲死去,灰燼灑下,來年又是一季麥浪,才有新的希望。
面對那血淋淋的一幕幕現實,白澤痛苦的閉上眼睛,他費盡心思維持聯邦,就是為了這一幕不要出現。
而就在這時。
還不待他先做出選擇,在門外忽然響起一聲憤怒的吼叫。
「艹!」
「我不服!!!」
「你們這些蛀蟲,就應該去死!!!!」
剎那間,狂暴的念力瞬間肆虐在那曾經聖潔的御靈司內。
僅僅是根據念力,白澤就認出了這個人,這個是他一手從底層提拔上來的,他見過民間疾苦,又心懷大義,在改革的過程中表現突出,但同時,也成為了這時世家們針對的對象。
眼看終於激怒對方。
早就等著出口惡氣的世家貴族們,毫不猶豫的命令手下扣動扳機。
下一秒爆能槍的響聲就響徹整個空間內。
但。
沒有血肉橫飛,更沒有血花四濺。
一股強大到極致的念力瞬間降臨,將周圍的一切籠罩。
那散發著龐大動能的彈丸停留在空中。
周圍所有的念士瞬間回頭,眼中帶著希望看向了身後的白澤。
「白澤!?」
「你想要違抗的凝練境大人的命令?!」
一名世家貴族看著竟然是白澤出手厲聲呵斥,不過他們的眼底卻帶著一抹驚喜。
他們對於白澤若是熟手頭像就免於懲罰早就不爽了。
現在白澤忽然反抗動手那事情可就不一樣了。
聽著對方聲音中的陰狠以及一抹竊喜。
白澤深吸一口氣。
「凝練境大人?」
「那個凝練境?」
「季藏風?」
「陳宏志?」
「郭校?」
......
白澤毫不避諱的念出那些他們即使想想都要加上尊稱的人物。
「一個國家。」
「卻有12個最高統治者。」
「不遵從議會的決斷,視整個聯邦為私物。」
「瓦隆壓境,軍部死傷無數,你們充耳不聞,只是拿走了你們一些利益,去充當軍餉,你們卻猶如嫉恨如仇的怨婦。」
「這個國家是我們的,也是你們的,你們為什麼一定要這樣?!」
聽著白澤的語調。
為首的世家眼中卻感受到了一抹不對勁。
因為,此時的白澤的念力已經將整個御靈司總部籠罩,周圍的曾經失神落魄的改革派,也露出了他們憤怒的獠牙。
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一股危險感,隨即這個階級再度發揮了他們的本能,他伸手壓下了身邊舉起的爆能槍,痛心疾首是說道。
「白魂士!」
「我知道你們的想法,但你們的想法太激進,如果你願意跟我們商議一下,我們可以有更好的方案!」
「並且,即使你們篡權,我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你們的性命,這一點不正是我們考慮到了瓦隆壓境?!」
「或許,我們之間可以好好談談?」
看著對方的表情和溫和的話語,一些立場不夠堅定的已經有些動搖和懷疑。
而白澤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為什麼這麼傻,傻到相信階級的鬥爭可以用溫和的手段。
「林家主,是什麼讓你傲慢到,在一個大魂士面前虛偽的說謊。」
頃刻間。
念力瞬間入侵。
「一定要殺死這些該死的改革派,只要有一人反抗,全部就地格殺!」
當那所謂林家主的聲音和之前商議好的畫面出現在眾人面前。
整個御靈司內針落可聞。
下一秒。
砰!
隨著那大好頭顱被白澤直接捏碎,他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怪不得那個傢伙這麼喜歡這樣,確實挺解壓。」
說著。
他大步走出御靈司內。
隨手將那自己曾經視為榮耀的御靈司司長的徽章丟在地上,與其一起落下的還有一句輕飄飄的話語。
「我白澤,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