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在最後圖窮匕見，沒有絲毫掩飾自己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沈書去從混沌的手中將這些文明搶過來。
而沈書，在看著的天啟眼中的精光和狡黠後，也是忽然笑了。
他知道。
即使他心中可能對這些把自己弄到這個世界的事情有些憤慨，但現在，他也清楚，他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更清楚。
對方壓根就沒有給沈書任何拒絕的機會。
或者說。
他們，給了沈書一個無法拒絕的合作。
隨即，他身形後仰靠在柔軟的椅背上，享受著這片刻的安穩。
「所以，這些都是你計算好的是嗎？如果我來到了這裡，就必然要走上這一步。」
聽聞此話，天啟也不再否定，而是坦蕩的點頭說道。
「是的。」
「暫且不說眼前的危機。」
「即使沒有這樣的危機，我認為你也不會因為一些心中的芥蒂而拒絕。」
「為什麼？」
沈書看著天啟平靜的說道，他不喜歡這種被拿捏的感覺。
「這也是因為我身處在你的意識之中，你看到的嗎？」
聞言。
天啟放下茶杯，看著沈書認真的說道。
「不。」
「這個，我認為所有人都能夠看到。」
迎著沈書平靜如深淵的眸子，天啟忽然的說道。
「你有照過鏡子嗎？」
這話讓沈書愣了一瞬。
「照過。」
「那你一定照的不夠多。」
天啟當即反駁道。
她的眸子直勾勾的看著沈書說道，就在沈書以為天啟這特麼是不是調戲自己的時候。
就聽見天啟繼續說道。
「因為你竟然沒有認識到，鏡子中那個人影有多麼的年輕。」
「他平靜的眼眸下所掩蓋的驚濤駭浪。」
「我說過了，你來的時間比我們想像的更早，這不僅僅代表著你的天賦，同時。」
「也代表了你的野心，你的道心！」
「道心不夠堅定，你甚至無法穿過混沌通道。」
「野心不夠大，你也無法年紀輕輕的就如此強大。」
天啟的話讓沈書愣神了片刻，甚至他心中久違的升起了一抹不好意思。
而被誇後不經意的害羞和掩飾，卻讓天啟的笑容更盛。
「看吧。」
「你年輕的甚至還沒有承受太多的誇讚。」
這話讓沈書深吸一口氣。
這感覺就像是沈書正在嚴陣以待的跟人對峙，甚至有可能隨時動手。
但這個時候，你的對手，那個跟你對峙的人忽然來了一句，你好帥啊。
這多少讓人覺得有些...難繃。
但卻出奇的好用，至少讓原本有些僵硬的氣氛有些緩和。
片刻後，沈書無奈的搖頭，隨即站起身。
「那你現在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聽著沈書這句話，天啟眼眸中不自覺的流露出了一抹笑意。
看來。
他們已經達成了初步合作。
而對於合作者，他自然是不會吝嗇幫助的。
隨即說道。
「有。」
說著。
在沈書的面前浮現了一個存儲裝置。
「這裡面有關於這些文明最詳細的資料。」
「關於實力的提升方面，我們或許很難再給予你強大的規則，因為在這麼長時間對抗混沌的過程中，我們也已經捉襟見肘，若非帝國曾經給予過一定的補給，或許我們未必能撐得住。」
「不過。」
天啟停頓了一下，在沈書的面前出現了更多的資料。
「關於對抗混沌的經驗。」
「以及各個案例，還有我們從其餘文明那裡收集到科技，功法，以及他們變強的秘籍都可以給予你進行參考。」
「也方便你去進入文明後的偽裝。」
聽聞此言。
沈書看著面前的眾多信息，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抹期待。
要知道，他能夠提升這麼快，其中一方面是系統的原因，但另一方面還有帝國的饋贈。
要不然，你累死沈書，估計都夠嗆能夠在聯邦宇宙內薅出來幾個頂級規則。
更別提復仇這種特殊規則，以及大量功法了。
「對了，最後一個問題。」
「幫助那些文明戰勝的過往是什麼意思？」
聞言。
天啟沉思一瞬後說道。
「兩個方法，第一個，就是代表著混沌擊敗文明所有的人，這樣你就能夠如同混沌一樣去接受這些文明遺蹟，或者說是從混沌手中搶過來。」
「第二個，就是幫助這些文明擊敗的混沌，只有這樣才能徹底打破這些文明身上的輪迴枷鎖，將他們引入到你的宇宙意識內。」
果然。
想要摘取勝利果實哪有那麼容易。
且不說自己到底能不能搶過混沌，單單這些發展到極致的文明，其中有多少強者，沈書都未必能夠乾的過來。
要知道當初面對主神的時候，他都難以抵抗。
但正如天啟所說的那樣。
他們沒得選。
沈書也沒得選。
除非他現在開始就擺爛，等著混沌來吞噬他，然後一嘎了之。
不過，如果他不是這樣的人，在聯邦的時候，就不會進行改革，更不會在後面以身涉險，進入瓦隆內部博取更大利益。
他確實是一個野心很大的人。
「你可以在這裡安心的休息一段時間，對混沌以及剛剛所獲的信息了解一下。」
「畢竟，我們已經等待了無數年，也不差了眼下這些時間了。」
聞言，隨著沈書的頷首，天啟則是一揮手消失在原地。
「如果你對周圍的環境不適應，可以按照心裡想的去調整。」
「關於你的一切，我都已經屏蔽，無論你做什麼，我也不會探知，需要什麼可以隨時呼喚我，好好休息吧。」
沈書確實感受到了剛剛那股無處不在的監視逐漸消退。
此時，他也確實感受到了，自己的心中多出了一個東西。
這感覺就像是，多出了一個...操控權限？
看著周圍的空間，沈書心意一動。
下一秒。
原本猶如下午茶的街道，逐漸開始演變，漸漸的...竟然變成了一個他熟悉的小院。
他立在小院中央微微愣神。
他只是想要按照一個他認為安靜舒適的住所演化，這竟然就掩護出了他最初的那個小家。
良久之後。
他徑直走向記憶中的房間，床上的褥子依舊是暖噗噗的，趴在上面沈書甚至能夠感受到溫暖，他隨手將宇宙意識布置在周圍就逐漸閉上眼睛。
比起去查看那些信息，或許，他現在想要的更多是休息。
「......」
當熟悉的雞鳴聲響起。
沈書緩緩睜眼，渾身儘是放鬆後的酥軟。
掙扎著起床，隨後推開那吱吱呀呀的房門，映入眼帘的是他曾經熟悉的一切。。
熟悉的小院，有些潦草但卻茂盛的小樹，微風漸起，陽光也在小樹的搖晃下，樹影搖曳。
恍惚片刻後。
沈書只是笑了笑。
「這玩意，確實不錯啊。」
隨後他徑直走向院中的搖椅上，開始翻閱天啟給予他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