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以前的陳陽,面對鍊氣後期高手的全力一擊,或許會有些吃力。
但現在,他的神識已經突破到五百米範圍,感知力遠超同階修士。
在陳陽的感知中,魏無劍那看似密不透風的劍網,其實破綻百出。
每一道劍氣的軌跡,每一個招式的變化,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里。
陳陽不退反進,將水蘭護在身後。他以指代刀,體內真氣狂涌而出。
《斬仙刀》第二層劈山式悍然斬出。
霸道無比的刀氣凝聚成一道金色的刀芒,宛如開山巨斧,狠狠劈落。
轟!
整座大殿都在震動!
刀芒以摧枯拉朽之勢,直接撕裂了魏無劍的劍氣網,並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
若非魏無劍躲避及時,恐怕已經被碾成齏粉。
魏無劍大吃一驚,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個鍊氣七層的散修,竟然能發出如此強大的攻擊。
而且陳陽的真氣凝練程度,竟然比他這個鍊氣後期還要高!
嗡!
就在魏無劍吃驚之際,陳陽又是一刀斬出。
魏無劍不敢大意,連忙變招,長劍橫擋在身前。
鐺的一聲巨響,刀芒斬在劍身上,迸發出耀眼的火花。
魏無劍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手臂發麻,長劍差點脫手而出。
他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你隱藏了修為?」
魏無劍驚疑不定地看著陳陽,眼神中充滿了忌憚。
陳陽沒有回答,主動發起了進攻。
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殘影,朝著魏無劍沖了過去。
兩人從殿內打到殿外,真氣激盪,碎石飛濺。
魏無劍越打越心驚,越打越憋屈。
他的每一個招式,陳陽仿佛都能提前預知。
每次他以為能擊中陳陽的時候,對方總能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然後反手就是一記凌厲的反擊。
而且,時不時還有一股無形的精神攻擊刺入他的識海,讓他心神恍惚,動作慢上半拍。
在凌厲的刀芒與神識刺的攻擊下,魏無劍被打得節節敗退,身上又添了好幾道傷口。
他心中又驚又怒,卻毫無辦法。
嗡!
又是一記神識刺!
就在魏無劍再次恍惚的剎那,陳陽抓住機會,欺身而上,一掌重重拍在他的胸口。
伴隨著清脆的骨裂聲,魏無劍狂噴一口鮮血,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大殿的柱子上。
他滑落在地,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陳陽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魏無劍看著陳陽,眼中充滿了恐懼和不甘。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堂堂神劍宗天驕,竟然會輸給一個世俗界的散修。
「你……你別殺我……」
魏無劍聲音顫抖地說道,「我是神劍宗的首席弟子,你殺了我,神劍宗不會放過你的。」
水蘭走到陳陽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袖,輕聲說道:「陳陽,算了。他畢竟是上五宗的弟子,殺了他確實會惹來大麻煩,就讓他在這裡自生自滅吧。」
「好,就聽你的。」
陳陽收回目光,不再看魏無劍,拉著水蘭向外走去。
他本來也沒打算殺魏無劍,因為他還不想與神劍宗交惡。
既然水蘭都站出來了,陳陽自然就順勢答應下來。
魏無劍癱坐在地,看著那兩道離開大殿的背影,臉上浮現一絲複雜之色。
他有些不敢相信,陳陽居然就這麼放過自己了。
……
離開大殿,陳陽拉著水蘭的手,順著山路慢悠悠往下走。
山頂的風卷著腐葉的濕氣吹過,帶著淡淡的草木腥氣。
他心裡正美滋滋地盤算著這次的收穫,破障丹丹方加上青銅丹爐,以後自己就能批量煉製丹藥,在上五宗面前都能橫著走了。
更別說還有剛到手的《神霄御劍訣》,等練會了御劍,以後再看誰不順眼,直接千里之外取人首級,那排面直接拉滿。
正想著,陳陽的腳步猛地一頓,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的神識一直像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著方圓五百米的範圍。
就在剛才,山谷入口的方向,好幾道強橫的氣息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山頂逼近。
為首的兩道氣息他再熟悉不過,正是合靈宗的殷無極和煙羅門的黑袍人。
他們身後跟著的幾個氣息也都不弱,清一色的鍊氣中期,顯然都是兩宗的精銳。
陳陽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剛和魏無劍硬拼了一場,真氣消耗了大半,神識也有些疲憊。
最重要的是,《神霄御劍訣》才剛拿到手,連最基礎的操控都還沒練熟,根本發揮不出威力。
而且水蘭還在身邊,真要是打起來,他根本沒法分心照顧。
「怎麼了?」水蘭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連忙抬頭問道,清澈的眸子裡滿是擔憂。
「殷無極和黑袍人帶著人上來了,都是鍊氣中期以上的好手。」
陳陽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說道:
「我們現在不能跟他們硬拼,先找個地方避一避。等我把御劍訣參悟透了,再回頭收拾這群傢伙。」
水蘭沒有絲毫猶豫,用力點了點頭。
陳陽立刻將神識催動到極致,像雷達一樣在周圍仔細掃描。
很快,他就在左側山壁上發現了一個絕佳的藏身之處。
那是一個被密密麻麻的荊棘叢完全覆蓋的山洞,洞口隱蔽得極好,就算走到近前,不仔細看也根本發現不了。
「跟我來!」
陳陽拉著水蘭,腳步輕盈地竄到山壁前。
他揮手斬出一道凌厲的刀氣,將擋在洞口的荊棘齊刷刷斬斷,露出黑漆漆的洞口。
兩人彎腰鑽進山洞,裡面不大,也就幾平米的樣子,但異常乾燥,沒有絲毫霉味。
水蘭立刻雙手結印,口中默念法訣。
只見洞口殘留的荊棘根須瘋狂生長,嫩綠的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層層疊疊地將洞口重新封死,連一絲光線都透不進來。
同時,無數細小的藤蔓從地面鑽出,像輕紗一樣纏繞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體溫和氣息徹底隔絕。
陳陽也沒閒著,從養劍葫蘆里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青銅陣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