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在短暫的寂靜之後,瞬間沸騰了。
「果然有人先進去了!我說怎麼消息傳得這麼早!」
「他們居然在裡面待了半年!那裡面的寶貝肯定都被他們拿光了!」
「把寶貝交出來!不然別想活著離開這裡!」
憤怒的喊叫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紅著眼睛,死死地盯著陳陽三人,像是一群餓瘋了的狼。
三個手持開山刀的散修,率先按捺不住心中的貪婪,大吼著沖了上來。
「小子!把你從遺蹟里拿到的寶貝都交出來!不然今天就讓你橫屍當場!」
陳陽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仗著人多強取豪奪的人。
不等三人衝到近前,陳陽手腕一翻,驚鴻刀瞬間出現在手中。
他隨手一揮,一道凌厲的金色刀芒脫刀而出,朝著三人橫掃而去。
刀芒快如閃電,三人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只聽噗嗤幾聲悶響,三人的身體瞬間被刀芒斬成兩截,鮮血噴濺了一地。
整個山谷瞬間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閉上了嘴,臉上的貪婪變成了恐懼。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年輕人,居然這麼狠,出手就是殺招。
陳陽緩緩收回驚鴻刀,眼神冰冷地掃過全場。「誰還想要寶貝?儘管上來試試。」
沒有人敢動。
所有人都被陳陽剛才那一刀嚇破了膽。山谷里安靜得只能聽到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水蘭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由得有些驚喜。
然而,靜月師太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神中沒有絲毫溫度,甚至還帶著一絲厭惡。
她直接扭過頭去,假裝沒有看到水蘭,連一句話都懶得跟她說。
水蘭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她默默地低下頭,退回到陳陽身邊,心裡有些難過。
陳陽察覺到了她的情緒,輕輕握住了她的手,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
水蘭抬頭看了看他,心裡暖暖的,難過的情緒消散了不少。
不遠處,蒼雲派的幾名長老正低聲議論著,眼神警惕地看著陳陽。
而蒼雲派掌門於崇岳,則對著陳陽遙遙拱手,臉上露出恭敬的笑容。
他可是親眼見過陳陽的實力,知道這個年輕人有多可怕,可不敢得罪他。
陳陽隨意瞥了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他不想在這裡多待,拉著水蘭的手,就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山谷四周的地面突然劇烈震動起來,一道道粗壯的血色光柱從地下沖天而起。
光柱在空中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血色光幕,將整個山谷都籠罩了起來。
「怎麼回事?!」
「這是什麼東西?!」
人群瞬間亂作一團,有人驚慌失措地大喊,有人試圖衝破光幕離開。
可只要有人碰到光幕,就會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彈飛,身體瞬間被腐蝕,化為一灘腥臭的血水。
「哈哈哈!來得好!來得正好!如此多的血肉,足夠了!」
一道癲狂的笑聲從山谷中央的高台上傳來。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一個拄著龍頭拐杖的白髮老者,正站在高台上。
他穿著一身破爛的黑色長袍,臉上布滿了皺紋,眼神渾濁卻又帶著瘋狂的光芒。
面前擺著一張黑木供桌,上面燃著三炷粗長的黑香,香菸裊裊,散發著一股詭異的甜腥味。
供桌上還放著銅鈴、桃木劍等法器,腳下是由血色符文勾勒而成的三丈見方祭台。
「枯骨長老?」
魏無劍有些意外,只因此人他曾經過一次,乃是合靈宗的太上長老枯骨道人。
據說枯骨真人已經接近兩百歲,早已在閉關中羽化,如今竟然活生生的出現在眼前,魏無劍心裡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老傢伙想幹嘛?
枯骨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陳陽身上:「殷無極何在?」
陳陽淡淡道:「死在裡面了。」
枯骨嘖了一聲,臉上露出一絲惋惜的神色:「可惜了,鍊氣後期的精血,能頂十個散修。不過沒關係,有你們這麼多人,也足夠了。」
魏無劍上前一步,按住腰間的長劍,厲聲喝道:「枯骨,你到底要幹什麼?」
「幹什麼?」
枯骨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里滿是瘋狂,「自然是借你們的氣血修為一用,助我登上築基之境了!」
「你……你這是邪術!會遭天譴的!」魏無劍怒道。
「邪術?那又怎樣?」
枯骨不屑地撇了撇嘴,「等我煉成了血丹,成功築基,那我就是天下第一人!到時候自然有人為我辯說,誰還敢說我這是邪術?」
魏無劍大怒,「你這是想將合靈宗拖入戰火嗎?你就不怕我神劍宗的報復?」
「哈哈哈!神劍宗?」
枯骨笑得更大聲了,「你先在我的血煞聚氣陣里活下來再說吧!今天你們所有人的氣血真氣,都是我煉丹的輔料!一個都別想跑!」
話音落下,他猛地將手中的龍頭拐杖往地上一跺。
地面瞬間亮起無數血色符文,密密麻麻,如同蛛網一般蔓延開來。
漫天血光從四面八方激射而來,帶著刺鼻的血腥味,朝著山谷中的眾人射去。
血煞聚氣陣,正式啟動!
散修們已經徹底亂了,哭喊聲、尖叫聲、慘叫聲響成一片。
他們四處亂跑,試圖躲避血光的攻擊。
可血光無處不在,不斷有人被血光擊中,身體瞬間被吸乾氣血,化為一具乾屍,倒在地上。
整個山谷,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
「哈哈哈哈,活該老祖我進入築基得道!」
枯骨囂張的笑聲響徹山谷。
下一刻,血煞聚氣陣全力運轉,濃稠的血霧在山谷中翻湧,化作密不透風的血刃網,切割著陣內每一寸空間。
無形的吸力從中央祭台蔓延開來,順著毛孔鑽進每個人的體內,每一個呼吸都有溫熱的氣血被強行抽走。
三百餘名從各地趕來的武者、修士,全部被死死封在了陣中,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除了要抵擋激射而來的血芒,還要抵抗不斷升起的血霧
那些血霧中瀰漫著能夠迷人心智的煞氣,一旦被其侵染,便會成為一具只知殺戮的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