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寶珠看著陳硯的狼狽模樣,忍不住嘲諷出聲,「這就疼了?」
話音剛落,薛寶珠動作極快,直接卸了陳硯一條胳膊。
陳硯發出一道慘烈的叫喊聲。
「啊——」
他面目因疼痛而變的猙獰,壓根沒想過薛寶珠會對他下手這麼狠,這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還敢不敢對我動手動腳了?」薛寶珠厲聲追問。
陳硯臉色蒼白的搖頭,「我錯了,珠兒,我知道錯了,我就是太喜歡你了。」
薛寶珠翻了個白眼,毫不留情的又踹了陳硯一腳。
陳硯被踹倒在地,原地翻滾了兩圈。
薛寶珠沒打算放過他,她沒好氣的往前走了兩步,一腳踩在陳硯手腕上。
「既然那幾個土匪和你是一夥的,那之前在城門口,你英雄救美也是早就計劃好的?」
陳硯看著有些陌生的薛寶珠,一時之間,他竟是不敢回答這個問題。
他求饒似的仰頭望著薛寶珠,委屈而又難過的解釋,「珠兒,我也不想這樣,都怪我一時昏了頭。」
「我太愛你了,第一眼看到你,我就願意為你付出生命。」
「可你是郡主,我只是個平民百姓,你若不願意,我甚至都見不到你!」
「我是做錯了,用錯了方法,可你心裡不是有我嗎?只要我們兩個生米煮成熟飯,誰都不能把我們拆散!」
「這樣一來,你也不用再擔心家裡的逼婚!」
「這難道不是兩全其美的法子嗎?」
陳硯仿佛很煎熬一般,無助而又痛苦。
薛寶珠收回腳,兇巴巴的對著空蕩蕩的周圍喊了一聲,「還沒看夠嗎?」
陳硯疑惑間,呦呦和小景手拉手的從暗處走了出來。
緊接著,陸翎和柳逸宣、以及白芍也一個接一個的現身。
陳硯石化了,「……」
薛寶珠沉默了,「……」
很好,那麼多人都在看戲!
都知道她薛寶珠被陳硯欺騙了!
薛寶珠怒氣更甚,她轉過頭,看著面如土色的陳硯,毫不猶豫的衝過去,又把人揍了一頓。
啊啊啊!
氣死她了!
情竇初開,竟然看上了個人渣!
臉都丟完了!
薛寶珠越想越氣,手上的拳頭也越來越兇狠。
好半晌,陳硯被打的只剩下弱小的哼哼聲,陸翎才出聲提醒道:「行了,再打下去,他就要沒命了。」
薛寶珠收回手,雙眸幾乎噴火般的盯著陳硯。
陳硯看看薛寶珠,又看看陸翎,「……」
最後,他害怕的哭了出來,「我真錯了,饒了我吧。」
他縱橫數載,卻栽在了薛寶珠的手上,果然,官家千金不好招惹。
陳硯後悔不已,早知道就不貪圖權勢了。
拿了錢就走,也不至於落到這一步。
他試圖挽回一點兒損失,「小郡主,城門口的事,真的是你我之間的緣分,那的確不是……」
「這種時候,還是不要嘴硬了,反覆被欺騙,反而會讓小郡主更生氣哦。」陸翎幽幽提醒。
陳硯閉了閉眼,老老實實的承認了錯誤。
「沒錯,城門口的事,是我提前計劃好的。」
「英雄救美也是假的!」
「但是小郡主,我對你的心,是真的!」
薛寶珠被噁心到了,她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直接遞到了陳硯面前。
「你不是願意為我付出生命嗎?」
「來,為你至死不渝的愛情,死一個讓我看看!」
「你把自己捅死,我就相信你對我是真心的。」
鋒利的匕首,閃爍著銳利的寒光。
陳硯只看了一眼,便害怕的收回了視線,瑟縮成一團,「不、不要!」
「我不想死啊,我真的不想死!」
誰他媽要為了表明真心捅自己一刀啊?
他腦子又沒壞掉!
「珠兒,你看在我們相好一場……啊不,相識一場的份上,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後一定老老實實做人!」
薛寶珠嫌惡的翻了個白眼。
「人渣,呸!」
「嘴裡沒一句實話!」
薛寶珠走到陸翎身邊問道:「接下來怎麼辦?直接送他去大牢?」
陸翎挑了挑眉,對薛寶珠多了幾分讚許,「你還不算太傻,這次就勉強算你及時醒悟。」
薛寶珠被說的心虛且愧疚,她不好意思的道歉,「對不起,差點兒誤會你了。」
陸翎都說的那麼明白了,她竟然還以為陸翎是在挑撥離間,實在是太不該了。
見薛寶珠如此坦蕩,陸翎當然不會計較這點兒小事。
他擺擺手,大大方方的表示,「不必客氣,你被騙了,我這個當表哥的,怎麼說也要幫幫忙。」
「而且這事的功勞,也不是我一個人的,主要還是靠姐夫和呦呦。」
他只是在陳硯住在王府上的時候,派人盯著一舉一動,提前得知了陳硯的計劃而已。
然後又順便提醒了薛寶珠兩句,讓薛寶珠配合點兒。
而薛寶珠雖然腦子不大聰明,但還沒到太蠢的地步,總算是自己反應過來了。
再加上,薛寶珠處事乾脆利落,沒有猶猶豫豫,陸翎甚至有幾分欣慰。
薛寶珠又一一謝過柳逸宣,還有呦呦。
「讓乖寶為我擔心了,實在不該。」
呦呦笑嘻嘻的抓著薛寶珠的手,「只要姐姐沒事就好,姐姐也是一時被矇騙啦!」
至於地上低聲哭嚎著的陳硯,正在想辦法脫身。
這時,陸翎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打量著陳硯。
「依我看,他計劃嫻熟,且和那幾個土匪配合的很默契,想來這不是第一次用英雄救美的招數欺騙姑娘家。」
「在你之前,應當還有不少受害者。」
陸翎說出自己的推測,果不其然,陳硯顫了一下,就連眼神也左右飄忽不定。
緊接著,柳逸宣上前補充。
「那幾個土匪應當也不是什麼土匪,他們既然敢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城內,想來有正當的戶口身份。」
陳硯,「……」
柳逸宣繼續說:「你們是聯手做局。」
話音剛落下,小魚子將那四個土匪抓了過來,四個人臉上均是鼻青臉腫,一看就是經歷了一場單方面的毆打……
他們四個人一眼就看到了陳硯,二話不說直接衝過去,對著陳硯拳打腳踢。
「你個王八犢子!」
「人家是郡主!當朝郡主,你竟然還想著攀高枝?一步登天?做什麼美夢呢!」
「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兒害死我們!搶劫郡主可是要掉腦袋的事!」
陳硯用另一隻完好的手,捂著頭,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