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折騰出來的事導致陸翎他們幾個人,都沒了心思閒逛,索性直接回了王府。
薛寶珠一路上,情緒十分低落。
整個人垂頭喪氣,好似霜打的茄子。
柳逸宣和陸翎使了個眼色,誰也沒開口說話。
回到羽王府後,陸翎屏退下人,呦呦和小景被白芍抱到院子裡玩耍。
前廳里只剩下他們三人。
薛寶珠這才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
剛才有兩隻崽在身邊,她一直沒吭聲,就連情緒也憋著。
這一刻,無所顧忌之後,薛寶珠近乎崩潰的哭了出來。
眼淚啪嗒啪嗒的掉落,哭的又難過又滿腔怨氣。
「堂堂一個郡主,沒腦子的挑了個男子,還口口聲聲說要在一起,結果,千挑萬選出來一個惡貫滿盈的壞人!」
「瞎子都比我挑的好!」
薛寶珠恨不得將陳硯剝皮抽筋,碎屍萬段。
剛打算開口的陸翎,默默閉了嘴,這種時候,還是不要開口比較好,先讓薛寶珠一個人哭會兒,將情緒發泄出來。
過了一會兒,薛寶珠擦了擦眼淚,雙眼通紅。
見她稍微平靜了一些,柳逸宣才溫聲勸她,「小郡主不要多想,錯的是陳硯,你涉世未深,天真爛漫……」
「天真爛漫?說白了不就是蠢!」薛寶珠撅著嘴反駁。
柳逸宣,「……」倒也不用這麼直白。
不等他琢磨好如何勸薛寶珠,這時,陸翎張嘴直接蹦出來一句,「你要是這樣想,我們也沒辦法。」
柳逸宣目光微滯,不可置信的看向陸翎。
陸翎衝著他挑挑眉,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他繼續惹怒薛寶珠,「說來說去,還不是你太心急了?和陳硯剛認識,就敢帶著他一起私奔……」
「陸翎!信不信我打死你!」薛寶珠騰地站起來,氣勢洶洶的沖向陸翎。
她揮舞著拳頭去打陸翎,陸翎不疾不徐的避開。
薛寶珠邊打邊嚎,「你知道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我要不是沒辦法了,怎麼可能會逮著個人就私奔!」
她情緒徹底崩潰,哭嚎聲也比剛才悽慘了不少。
陸翎側開身子之後,薛寶珠也不再動手,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這次是一點兒形象也不顧了。
陸翎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和柳逸宣小聲嘀咕,「我這樣立竿見影。」
柳逸宣有一瞬間的沉默,「……怪不得你沒王妃。」
有些事,或許可以循序漸進,但陸翎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
他閉了閉眼,緩步頓到薛寶珠身邊,「有什麼事就說出來,我們大家一起想辦法,不要一個人憋著。」
薛寶珠用手抹了把眼淚。
「我沒辦法了,我真的沒辦法了!」
「姑母要我嫁給陸翎!」
「父親要我進宮為妃!」
「在他們眼裡,我就是個趁手的工具!我只是兩條路都不想選而已!」
「我有什麼錯?殺千刀的陳硯!混帳玩意!」
陳硯英雄救美的時候,她的的確確有一絲的心動,不然也不會順水推舟。
既然那兩條路都不是她想選的,她為什麼不挑一個自己看順眼的?
哪曾想,一地雞毛。
自己直接因為陳硯,成了個笑話!
陸翎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怪不得薛寶珠如此急切。
同時,陸翎又忍不住看向柳逸宣,事實證明,柳逸宣又猜對了。
當時柳逸宣猜測薛寶珠父親和太后都在逼婚,才將薛寶珠逼到這條路上,只是他們沒想到,薛父竟是打著讓薛寶珠入宮為妃的心思。
眼見薛寶珠哭的更凶,陸翎只好勸道:「別哭了。」
「不就是逼婚嗎?我們慢慢想辦法唄!」
「而且你看,太后那邊兒,我和你都不同意,那我們肯定不可能成婚,既然如此,那就相當於,你只需要解決你父親一個人就行。」
「這麼一想,難度是不是減少了很多?」
薛寶珠擦了擦眼淚,斷斷續續的開口,「可、可是姑母是、是太后啊!」
姑母還那麼堅決,根本不可能輕易鬆口!
還有她父親……
陸翎抬手為薛寶珠介紹柳逸宣,「別擔心,有姐夫在,天塌了都不用怕。」
「姐夫就是我們的核心領袖人物!」
陸翎眼巴巴的看著柳逸宣,等著這根定海神針發話。
柳逸宣睨他一眼,一轉頭,就對上了薛寶珠滿含期待的眼神。
他點點頭,沉聲道:「我確實有辦法。」
「這事其實不難,小郡主過於鑽牛角尖了,入宮為妃一事,只需要說服陛下即可,陛下不點頭,誰也不能把你塞進後宮。」
「至於太后那兒?應該也沒什麼難度。」
太后想要用婚事安撫薛家,但很明顯,太后對朝局不夠敏感,她的想法,錯的離譜。
柳逸宣話音剛落,薛寶珠猛地從地上竄了起來,「真的?你說真的?」
「你不會是哄我開心的吧?」薛寶珠直勾勾的盯著柳逸宣。
柳逸宣哭笑不得,「當然是真的。」
這點兒小事,還不至於騙她。
得了準確答案的薛寶珠,差點兒一蹦三尺高,「啊啊啊——」
她興奮的伸手就要去抱柳逸宣,但又在快要碰到柳逸宣衣服的時候,陡然收手。
這是親表姐夫,這是恩人,不能動手!
但薛寶珠太興奮了,她又看了眼陸翎,然後越過他,直接飛奔到院子裡,二話不說,抱住了白芍。
白芍,「……?」
薛寶珠抱完白芍,又把呦呦和小景抱了一遍。
啊啊啊!她太激動了!
白芍默默的盯著薛寶珠,生怕這位小郡主一激動,把兩隻崽扔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