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疫得到控制,神醫谷功成身退。
城內的百姓們繼續安穩度日。
城外為災民們準備的安置房,也在井然有序的建造著。
冬日的陽光下,儘是一片欣欣向榮之意。
好似一切都恢復了平靜,但陸翎卻深知,不過是風雨欲來。
深夜,暗道。
陸翎揣了兩本書籍,打算去請教柳逸宣幾個問題。
然而,他在暗道之中,剛走了一半路程,卻忽地瞧見前面有道人影。
似乎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
陸翎詫異的走過去,待他上前,借著燭光,這才看清對方是誰。
「白芍?你怎麼在這兒?」
「這個時辰,你不應該在宮裡守著乖寶嗎?」陸翎滿臉驚訝。
白芍朝著他虛虛行了一禮,「王爺。」
「小主子如今在宮內,很安全。駙馬說了,現在最不安全的人是你。」
陸翎更疑惑了,「所以呢?」
「難不成你是來這兒保護我的?」
白芍搖搖頭,乾脆利落的反駁了陸翎的猜測。
「自然不是。」
「駙馬的意思,是讓我在這段時間,對王爺進行高強度訓練。」
陸翎滿腦子問號,「啊?」
他很快反應過來,然後抬手指著他自己,「我還需要文武雙全?」
柳逸宣和白芍一文一武。
所以昨晚柳逸宣說的文韜武略,樣樣精通,是這個意思?
陸翎頓時不淡定了,他連連擺手,「等等,我又不是天才,就不能一樣一樣的來嗎?」
白芍神色認真,「王爺,時間不等人。」
「駙馬交代了,你的天資不錯,但無人指點,鑑於時間不夠用,所以我們直接點兒。」
「武功方面,不需要你多厲害,但一定要學會兩招。」
「一是逃跑,二是如何出其不意的殺人。」
只要把這兩樣學會了,陸翎的性命,就算保住了一大半。
陸翎瞪大了眼,他下意識詢問:「……等一下,學逃跑我可以理解,但為什麼殺人也要學?」
白芍溫和的解釋,「王爺要學會舉一反三,假如殺人的招數你能學的出神入化,那麼將來就算你遇到各種刺殺、暗殺,相信你也能識破他們,並及時避開。」
陸翎沉默了。
陸翎無言以對。
他張張嘴,小聲問道:「殺人可以不學嗎?」
他還沒殺過人呢!
白芍笑的意味深長,「當然、不可以。」
見陸翎臉色有些蒼白,白芍難得的安慰了一句,「王爺放心,我只是教些招數,並不是要你真的殺人。」
「何況,殺人的招數,也可以用來制敵。」
陸翎,「……我真的不能花錢多找幾個暗衛嗎?」
白芍友情提醒道:「暗衛也會被人收買,比如我。」
她本來是陛下派來的暗衛,但現在,她早就站在小主子這邊了。
至於百合?
雖然還是會為陛下繼續匯報咸福宮的情況,但從他們在相國寺救助災民之後,百合對她的行為,已經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不然,她也不會大晚上的跑來這兒指點陸翎。
陸翎看著白芍躍躍欲試的模樣,他腦子裡忽然就閃過了白芍動手時的畫面。
陸翎頓時頭皮發麻,他連忙打著商量說道:「下手輕點兒,可以嗎?」
白芍點點頭,「放心,我有分寸。」
片刻後。
陸翎發出一道又一道慘叫,「!!!」
「你不是說你有分寸嗎?」
「說好的下手輕點兒呢!」
白芍大為不解,「……已經很輕了。」
陸翎,「……」
這日子沒法過了!
……
一連數日。
陸翎忙得不可開交,白天瘋狂看書,因為柳逸宣會時不時抽查。
而晚上,他還要迎接白芍帶來的疾風暴雨。
好好的一個小姑娘,下起手來,那是一點兒也不留情。
好在柳逸宣還算有點兒人味,知道每天給他留上三個時辰睡覺休息。
不然這苦日子,真是一天也過不下去。
這一晚,又逢柳逸宣抽查功課。
偏偏,柳逸宣還玩了個花樣。
他和白芍站在一側,提議道:「王爺不妨試試雙管齊下。」
陸翎驚呼出聲,「……你當個人吧!」
柳逸宣笑道:「看,我都沒說完呢,王爺就明白我想做什麼了,這說明王爺進步很大。」
陸翎,「…………」
啊呸!
他再也不相信這些誇獎他的花言巧語了!
什麼雙管齊下?
說白了,不就是想讓白芍一邊追殺他,柳逸宣再在一旁抽查功課?
很可惜,陸翎沒有拒絕的權利。
柳逸宣話音一落,白芍已經開始動手了。
陸翎不得不滿地亂竄的逃跑。
而柳逸宣,又開始了抽查功課!
陸翎一邊逃,一邊動腦子回答問題……堪稱苦不堪言!
一輪過後,陸翎氣喘吁吁的躺在地上。
白芍和柳逸宣站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柳逸宣再次誇讚道:「王爺很厲害,天資聰穎,短短時間內,就已經有了非常大的進步。」
陸翎擺擺手,「我真的不行了。」
白芍,「小主子過兩天來看望你,說是想看看王爺的英姿颯爽。」
話音一落,陸翎猛地從地上躥了起來。
「我覺得我又能行了。」
柳逸宣笑容溫和,「很好,繼續。」
陸翎,「啊啊啊——」
……
這種奮發向上的日子,又過了兩天。
這一日,陸翎正在看書,忽地有人傳報,說是福公公來了。
陸翎熟門熟路的將書籍藏起來,然後在桌面上擺上一堆話本子。
待福公公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陸翎倒在軟榻上,書房裡,除了滿滿的話本子以外,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
福公公無奈道:「王爺,陛下召您進宮。」
陸翎打了個哈欠,懶散的坐起身,「皇兄找我?那我換身衣服,這就進宮。」
福公公提醒道:「太后祈福結束了,正好王爺也許久沒進宮了。」
陸翎恍然大悟似的拍了拍腦門,「果然吃喝玩樂的日子,過的就是快!一眨眼,都大半個月了。」
福公公欲言又止,想了想,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畢竟,這樣也挺好的。
這段時間,王爺在府內吃喝玩樂、遊手好閒,又是聽曲兒,又是請戲班子,還有什麼雜技班子,一個接一個的變著法的找樂子。
雖說這日子過的不太像話。
但陛下那兒,卻是龍心大悅。
福公公嘆口氣。
罷了,就這樣稀里糊塗的玩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