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嘉樹順著聲音,看了過去。
只見幼崽正無比乖巧的站在那兒!
他故作剛發現呦呦,無語的嘆了口氣,「孩子都能忘在這兒,真是一點兒也不靠譜!」
呦呦眨眨眼,她不知道他們幾個人是在演戲,假裝吵架鬧翻。
她一張小胖臉滿是擔憂,「馮叔叔呀,不要跟皇叔生氣氣!」
她張張嘴,還想跟馮叔叔說,你救回來的不是好人,是個在算計你的壞人呀!
但壞人正在他們旁邊看著,呦呦也不能直接說出來。
一時之間,那張小胖臉上寫滿了惆悵。
李青梅望著站在那兒的幼崽,一臉的緊張和自責。
「大人?這孩子看起來,身份也不簡單,要不我把孩子送回去?說不定這會兒還能追上他們。」
「要不是因為我,你們也不會產生爭執。」
她走過去,就想伸手去抱呦呦。
然而,馮嘉樹卻不動聲色的搶先一步,將呦呦抱到了懷裡。
「你猜的沒錯,呦呦身份貴重,還是我親自送回去吧。」
馮嘉樹抬腳就走,走了兩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他又回過頭,不放心的叮囑了兩句。
「你腦袋上的傷挺嚴重的,在家裡好好待著不要亂跑。」
「他們的話,你莫要放在心上。」
原本窩在馮嘉樹懷裡,還算老實乖巧的崽,聽到馮嘉樹說出關心壞人的話,她鼓著張小胖臉,氣呼呼的哼了一聲。
崽扭過頭,給馮嘉樹留了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
馮嘉樹憋著笑,快步走出院子。
呦呦見李青梅沒有跟著他們一起,她哼哼唧唧很不滿的看著馮嘉樹。
馮嘉樹這才正式看著懷裡的崽。
「呦呦對我很不滿?」他溫聲打趣。
呦呦沒應聲,用自己氣鼓鼓的小臉回答了他。
馮嘉樹伸出手,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戳了戳某隻崽的小胖臉,下一瞬,氣鼓鼓的小臉就跟泄了氣似的,癟了下來。
呦呦撇撇嘴,很不滿的開口,「馮叔叔,你救的人是壞人呀!」
「你怎麼能因為一個壞人跟皇叔吵架呢?」
「你不能信她呀!」
呦呦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小大人似的,語重心長的跟馮嘉樹說著話。
圓溜溜的大眼睛裡寫滿了擔心。
馮嘉樹樂不可支的哄著崽,「乖寶別擔心,我沒和你皇叔吵架,剛才是裝的。」
他抱著崽走了幾步,來到巷口。
只見巷口那兒,停著一輛馬車,陸翎正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等著。
一見到馮嘉樹,陸翎就沒好氣的大聲罵了幾句。
然後從他懷裡一把搶過呦呦。
馮嘉樹又摸了摸呦呦的小腦袋,「乖,聽你皇叔好好說。」
丟下這句話,馮嘉樹便轉身離開了,他不確定李青梅是否在暗中觀察,自是不敢和陸翎有過多交流。
陸翎抱著呦呦上了馬車。
呦呦正迷茫著,然後就看到了正襟危坐的柳逸宣。
「姑父!」呦呦喊了一聲。
緊接著,便是奶聲奶氣的控訴。
「姑父、皇叔、芍芍呀,你們把呦呦忘啦!」
陸翎噗嗤一聲笑出來,「我們怎麼可能把你忘了呢?是特意把你留在那兒的。」
陸翎衝著崽眨了眨眼。
崽恍恍惚惚,隱約間好像懂了。
「啊對,我聽到了李青梅的心聲。」
呦呦把李青梅的心聲說了一遍。
陸翎嘖了一聲,「還真被你猜對了?這李青梅是來挑撥離間的?」
柳逸宣略微思索,「這個節骨眼,來挑撥離間,說不定我們能渾水摸魚,看看能不能藉機釣出來一條大魚。」
朝堂之上,敢算計他們三個人的,他思前想後,也只能想到栗國的奸細。
對方的目標,過於明顯了。
先是和秦嘯野結下樑子,然後再讓他們三人分崩離析。
那麼,祭天大典之時,不僅多了動手腳的機會,還能讓皇帝的兩個心腹,馮嘉樹和秦嘯天不和。
如此一來,總歸對皇帝來說,十分不利。
不過,秦嘯野那個紈絝,確實不是個好東西。
柳逸宣皺了皺眉,不太明白朔西節度使秦嘯天怎麼會有這樣的弟弟。
不僅囂張跋扈,還當街強搶民女?
秦嘯野這副德性,實在是讓人看不慣。
柳逸宣垂下眼,仔仔細細的理了一遍思緒。
「我們接下來繼續假裝鬧翻,再讓人暗中盯著李青梅。」
「假如她的目的達成了,那她肯定會和背後的人通風報信。」
陸翎點點頭,「是這個道理。」
「就是可惜了馮大人,還得假裝被迷惑。」陸翎一臉的惋惜。
末了,陸翎忍不住又多問了句。
「你說,既然李青梅和馮夫人有七分相似,馮嘉樹應該不會做下糊塗事吧?」
柳逸宣動作一頓,沒好氣的看他一眼。
「馮嘉樹又不是那種腦子拎不清的人,就算長得再像,那也不是自己喜歡的那個人。」
「若他當真因為李青梅的長相,便將對馮夫人的思念,全部轉移到李青梅身上,那馮夫人才是真的瞎了眼,看錯了人。」
「感情這種事,哪能如此亂來?」
陸翎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的也是,馮嘉樹是個有骨氣的。」不至於拎不清。
就連呦呦也跟著點頭,無比認真的說道:「每個人都只有一個,都是不一樣的。」
柳逸宣笑著回她,「呦呦是不是想說獨一無二?」
「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沒人可以替代。」柳逸宣捏了捏幼崽的小胖臉。
呦呦圓溜溜的眼睛閃爍著亮光,「對,就是獨一無二,姑父好厲害!」
陸翎快速說道:「呦呦在皇叔這裡也是獨一無二的。」
呦呦湊到陸翎跟前,「呦呦知道呀!」
柳逸宣又叮囑了陸翎幾句,陸明凰最近幾天,還會繼續住在羽王府。
平時的生活習慣,飲食習慣等等,柳逸宣都細心交代了一遍。
聽到最後,陸翎人都快聽麻了。
「……要不你還是把人接回去吧?你伺候祖宗呢?」陸翎無語極了。
呦呦都沒那麼多注意事項。
柳逸宣眸色發深的盯著陸翎。
陸翎慫唧唧的應下,「好的,我努力不讓皇姐少一根頭髮。」
陸翎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把柳逸宣趕下了馬車,然後讓白芍麻溜的駕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