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許多科幻電影裡的設計一樣，研究所的地下空間比地上大得多。
不過不是為了搞什麼瘋狂秘密研究，而是形勢所迫。
在石門被發現時，為了方便進行研究，官方在地下開闢了第零層和第一層。
第零層用來觀察和接觸石門，而第一層則用來存放大型設備和施工工具。
當時天衍研究所已經存在了很久，但原本不在這裡。
岳泰州實地考察過石門之後，才申請把研究所搬遷到這裡。
之所以建築規模不大，純粹是因為沒有必要。
在蕭臨的指示下，安保部負責人打開了通往地下第一層的鐵閘門，門後是一個轉彎斜坡，就像是地下停車場，不過要寬敞得多。
蕭臨坐在楊奇的車上說：「你們帶來的東西暫時用不上的可以放在地下一層，需要用的就搬上去。」
楊奇點了點頭，隨後又有些好奇：「不過我怎麼感覺天衍研究所的保密設計不怎麼樣呢？」
蕭臨聳聳肩：「因為我們是個公共機構啊，我們每年還有開放日和青少年活動日呢。」
「啊？小孩子也能進？」
「是啊，市里要求的，說是科技教育普及指標。」蕭臨默默地嘆了口氣，「還要陪小孩子做遊戲什麼的，據說去年岳教授給小孩子講核聚變和輻射，結果被家長投訴了。」
「被投訴？為什麼？」
「因為小孩說岳教授告訴他被輻射之後會變異，還說岳教授給他們看了變異人的圖片，但其實小孩是騙人的，教授給他們講的是不會導致肉體上的宏觀變異。」
楊奇拍著腿哈哈大笑了起來。
車子緩緩駛入一層，隨後蕭臨推開車門下了車，他剛一下車，隊伍中那輛最大的廂式貨車也被人打開了，車廂裡面塞滿了各種各樣的器材，很多都用錫紙包裹起來了。
蕭臨在研究所里耳濡目染，對器材比較了解，這些全都是很普通的器材，想用這些研究超凡，和用樹枝打哥斯拉差不多。
「看什麼呢？」楊奇突然拍了他一下，眼中帶著一絲戒備。
蕭臨毫不在意：「其實這些東西你們沒必要帶來，我們有更好的。」
「還是我們自己的用起來比較習慣。」楊奇說，他拍了拍蕭臨的肩膀說，「走吧，剩下的事兒交給他們吧，我們找個地方敘敘舊。」
蕭臨看向齊海生，隨後點了點頭說：「好，那就去我宿舍吧。」
隨後，他帶著楊奇乘坐電梯離開。
同一時間，李玉站在一輛車旁邊目送著蕭臨離開，看到電梯上行之後，他朝著齊海生走過去說：「東西不少，可能得一段時間搬。」
齊海生笑了笑：「可惜你們不讓我們幫忙。」
「我們自己搞得定，反正你確保我們暢通無阻就行。」
「這個你放心。」
李玉也朝他露出友好笑容，然後突然問道：「對了，岳泰州現在在哪裡？」
這句話一出口，齊海生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知道李玉為什麼打聽岳泰州的下落。
「你找岳教授幹嘛？」齊海生問道。
「找他聊聊。」
齊海生扯了扯嘴角：「找岳教授可不能隨便聊聊，你可以先跟我說一聲，我先轉告他，看看他能不能騰出時間來。」
李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跟你說又有什麼用？你懂什麼？」
齊海生愣了一會兒，最後終於開口說：「他現在在他自己的辦公室里。」
「好，那我去找他。」
齊海生擠出一個笑意：「現在不擔心我檢查你們的行李了？」
「你不會的。」
「那可未必，萬一呢？」
李玉抬手拍了拍齊海生的肩膀：「相信我，你不會的，後果你承擔不起。」
說著，他就帶著兩個人轉身走向電梯，看到他們進入電梯之後，齊海生連忙按住左腮快速說道：「蕭臨，李玉去找岳教授了，他應該是要對岳教授下手。」
此刻蕭臨正在自己宿舍的廚房裡泡茶，齊海生的聲音傳入他的微型耳機，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教授應該有辦法應付。」
「你和楊奇好歹還有點交情，教授總不能真的和李玉聊學術吧？那傢伙就是個騙子，真的聊學術肯定會立刻動手的，我們不能現在立刻反擊嗎？」
「不能。」不是蕭臨在說話，而是岳泰州說的，「機會只有一次，我們必須找到艾生的本體，並且把它完全摧毀。」
「可是這說到底還是太危險了，和敵人零距離接觸……」
還沒等齊海生再說什麼，耳機頻道里傳來了另一個聲音：「這裡是檢測中心，齊海生立刻停止說話，立刻停止說話。」
齊海生沒有問為什麼，毫不猶豫地住口了。
緊接著，檢測中心開始解釋原因：「齊海生，剛剛你所在的地下一層多了一個人。」
「我們的檢測系統能夠檢測那個人的熱量、生命體徵和形態，但是那個人無法用肉眼觀測到。」
「現在，他就在你身後。」
在這一瞬間，齊海生只覺得汗毛倒豎，近乎窒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一切正常，他抬手招呼眾人：「都好好工作啊，工作完了我們去吃飯。」
……
同一時間，李玉來到了岳泰州的房門面前，門是虛掩著的，並沒有鎖上。
李玉打定主意，進門之後，他不需要任何猶豫，只要立刻動手就好。
岳泰州的辦公室里是沒有監控的，他死了一時半會兒不會被發現，而中間的空檔期，足夠他們控制整個研究所。
他伸手推開門，發現岳泰州並沒有用工作電腦，而是在使用一台筆記本，而且興致勃勃地對筆記本說著什麼。
「沒辦法，這都是你們年輕人玩的東西，我年齡這麼大了不懂也是正常的。」
「很多人罵我？沒關係，待會兒就沒人罵了。」
李玉莫名其妙：「岳教授，你在做什麼？」
岳泰州抬起頭，然後把電腦轉向了李玉說道：「在直播。」
電腦屏幕上是一個直播平台的界面，同時在線人數高達十幾萬，而且還在上漲，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多數都是對岳泰州的謾罵。
但是當李玉出現在屏幕里的時候，彈幕瞬間瘋漲，變成了幾近瘋狂的讚譽和崇拜。
岳泰州笑了笑：「看起來都是你的粉絲，不和大家打個招呼嗎？」
李玉看著瘋狂上漲的人數，還有極致的讚美之詞。
「臥槽，是李玉教授！！」
「李教授，你是這個時代的聖人啊！！真正能改變世界的人。」
「李教授，以後你的成就一定會比愛因斯坦更偉大！」
李玉突然有些暈眩，他四十三歲了，從年輕到現在一事無成，靠著欺騙和包裝自己來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錢。
他從未享受過如此瘋狂的追捧。
「那個……其實我找岳教授有點事的，不過你們這麼熱情的話，那我們就聊聊吧。」
反正殺岳泰州不過是動動手指而已，早一點晚一點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