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安靜了下來,安靜到蕭臨能聽到趙凝月綿長的呼吸聲。
蕭臨小心翼翼地捏合那個拉鏈,指尖能隱隱地感覺到從趙凝月皮膚傳來的細微熱量。
「讓你幫我做這樣的事,你會……尷尬嗎?」趙凝月突然有些支支吾吾地問道。
蕭臨愣了一下,隨後自然地回答:「不會啊,我經常幫她處理這樣的事。」
「別看她平時看著挺精緻的,其實私下裡還挺懶的,喜歡賴床,衣服也亂扔。」
「還不能說她,一說她就開始撒嬌,明明年紀比我還大,撒起嬌來真的是沒完沒了,很讓人受不了。」
趙凝月非常篤定,這是那個女人故意惹事的,用這種方法刷存在感。
狡猾的騙子,而且臉皮很厚!!
如果是她的話,絕對不會對一個比自己還小一點的小男生撒嬌的!
蕭臨也是個笨蛋,被這麼簡單的手段騙了都不知道。
趙凝月猶豫了一會兒,又蹦出一句:「那你……會討厭嗎?比如嫌她煩。」
蕭臨思索了一會兒:「我好像從來沒嫌她煩過,而且她非常好,我很喜歡。」
「也就是說,你去地下室給我打的那個電話,其實是在騙我?」
蕭臨手指微微一頓,輕輕咳嗽了兩聲:「因為那個時候……我其實沒打算活下來的,畢竟不攔住艾生就全完了,然後怕你傷心,就……」
「我才不會傷心。」趙凝月輕輕哼了一聲。
如果不是蕭臨臨死之前看見她抱著自己流淚,真的就信了。
房間再度安靜下來,蕭臨捏住被他修過的拉鏈,這個細細的隱形拉鏈順滑地向上滑動,最後停在了後頸。
「好了,完美。」蕭臨得意洋洋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但是趙凝月默不作聲,一言不發。
「怎麼了?不誇我兩句嗎?」蕭臨說。
然後他聽到趙凝月吸氣的聲音,似乎是下了什麼決心,她轉過身,沒有看蕭臨的臉,而是盯著他的衣領:「我們兩個未來關係是不是很好?」
「嗯……很好啊。」
「那我們牽過手嗎?」
「這不是廢話嘛,未婚夫妻怎麼能沒牽過手呢?走吧,我們得去宴會了。」
但是趙凝月沒動,她伸出纖細的右手,輕聲問道:「我們是……怎麼牽的?」
蕭臨低頭看著她修長蔥白的手指:「怎麼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了?」
「好奇。」
蕭臨遲疑了一會兒,然後笑了笑,伸手和她的手掌相抵,然後手指交錯相扣。
「大概就是這樣。」
這種體驗似乎讓趙凝月頗為驚奇,她露出一絲輕快地微笑,終於抬起眼睛看向蕭臨:「接吻呢?有過嗎?」
「當然也有過了,畢竟……」
他話剛說完,趙凝月已經湊上來,湊得很近很近,蕭臨甚至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噴灑在臉上。
「是這樣嗎?」趙凝月輕聲問道。
隨後柔軟的嘴唇貼了上來。
……
蕭臨只能說並不是這樣,而且差別相當大。
現在的趙凝月在技巧上沒有那種完美契合的感覺,反而帶著一絲生澀和蠻橫。
這女人絲毫不顧及他的感受。
但是偏偏這種不懂事的蠻橫,也讓蕭臨有些無法招架。
漫長的十幾秒之後,這個有點糟糕的吻才結束。
趙凝月慢慢放開蕭臨,目光迷離:「你們也睡過了,對嗎?」
「別鬧,我們還得去參加宴會呢。」蕭臨一隻手扶住她的肩膀,「去晚了教授要問了。」
但是趙凝月仍然沒有放開,反而是輕輕抓住他衣領:「蕭臨,我可是損失了一件很喜歡的衣服才把你騙進來的,你覺得我會放你走嗎?」
蕭臨輕輕嘆了口氣,低聲問道:「好吧?那你想怎麼樣?」
趙凝月的手微微用力拉扯他,強迫他靠得更近:「討好我,你平時怎麼討好她,現在就怎麼討好我。」
蕭臨看著她眼中的迷離和嫵媚,還有臉頰上誘人的酡紅,順理成章地屈服了。
其實這個時候他應該是拒絕的,但是他一點都不想拒絕。
他本來對趙凝月的想法是保持尊重,順其自然,不用未來的關係綁架現在的她。
但是當趙凝月開始用「我們」的時候,蕭臨就意識到她接受他們的未來了。
所以蕭臨不打算保持距離了,他小心翼翼地雙臂環住趙凝月的身體:「那我竭誠為您服務。」
反正剛好他在這方面……挺擅長的。
剛剛拉上去的拉鏈都被他又拉了下去,往上拽的時候怎麼也轉不動,現在要拉下去倒是無比順暢。
柔軟的絲綢鬆開,蕭臨能感覺到趙凝月微弱地戰慄。
她的雙手反而纏上蕭臨的後背,輕聲呢喃:「不要以為我很好對付,否則你會後悔的。」
……
蕭臨很了解趙凝月,了解她的身體,也了解她的喜好和一些微妙的弱點。
之前還在趙凝月的淫威之下,被迫掌握了一些討好她的辦法,這會兒倒是全都用上了。
一開始當然是試探性的溫存,畢竟對趙凝月來說這是第一次,他不想留下糟糕的印象,也不想讓她不舒服。
但是很快,蕭臨清晰地感覺到趙凝月的體溫越來越高,身體軟得一塌糊塗,呼吸急促得像是要炸了。
呼吸急促到極點時,她突然開始抗拒,用雙手抵住蕭臨的肩膀:「好……好了,我……我知道了……這樣就可以了……我們……我們先去參加宴會。」
蕭臨愣了一下,然後看向她的眼睛,濕漉漉的,滿是迷離和緊張,甚至有點要哭了的感覺。
蕭臨想,不是……這也太好對付了吧?這才哪到哪?
他看著趙凝月的眼睛,並沒有放開,反而圈住她的雙手開始慢慢收緊,讓她用雙手抵開的那段距離逐漸失效。
感受到蕭臨的動作,趙凝月似乎更驚慌了,眼眶都有點發紅了:「蕭臨……別這樣……求你……我會……我會生氣的……」
但是蕭臨輕輕咬住她的頸部,趙凝月的身體猛然顫了一下,然後雙手慢慢滑落下去,她沒有生氣,反而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眼看她已經軟成一團爛泥了,蕭臨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來,放在床上。
趙凝月顯然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她咽了口唾沫,別過臉不去看蕭臨,輕輕咬著下嘴唇,濕漉漉的眼睛帶著委屈和埋怨,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
但實際上,過程中他們還是非常地契合。
趙凝月用雙手緊緊抱住蕭臨的後背,腦袋輕輕抵在他的肩膀上,發出一些細小又可愛的聲音,有時候又會咬蕭臨,倔強又克制。
漫長的親密過後,蕭臨放鬆下來,臉埋在趙凝月的頸窩裡休息。
她皮膚柔滑得就像溫軟的緞子,身上的甜香在蕭臨呼吸里迂迴,蕭臨還能聽見她喘息的聲音,先是急促,然後慢慢趨於平穩。
趙凝月開始用臉頰輕輕蹭他的頭髮,帶著親密和眷戀。
然後蕭臨想起了晚宴的事情,他抬起頭說:「今天的晚宴你就別去了,先好好休息,有什麼事我會回來告訴你,好嗎?」
他說完正要起身,頸部就突然被趙凝月的雙臂纏住,被重新壓了回去。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腰部也被鎖住了,趙凝月的四肢慢慢地收緊,把蕭臨整個人深深埋進懷裡。
這個女人軟緞一般的軀體仿佛要把他整個包裹起來。
甜香變得愈發濃郁,但是空氣變得越發稀薄,蕭臨想要掙脫纏繞壓制他的手臂,但是這會兒根本使不上力。
對了……這個女人現在是當世最強的超凡者之一來著,而自己只是個普通人。
隨後他聽到了趙凝月一邊輕聲喘息一邊說:「都這麼欺負我了,還覺得自己走得掉?」
蕭臨開始意識到情況好像有點不太對勁了:「等等……我……」
嘴巴被堵住,蕭臨說不出話了。
沒有抗辯,也沒有解釋的機會,蕭臨就像是個玩具一樣被折騰,承受著這個女人略帶兇狠的報復。
……
一個小時後,天衍研究所附近的一家酒店裡,晚宴就在這裡舉行。
岳泰州和齊海生在人群中穿梭,和那些前來赴宴的各界人士交流,順便討論關於超凡的話題。
這一次沒有合影,沒有商業性質,就是一次純粹的晚宴。
只是作為宴會關注焦點的蕭臨遲遲沒有出現,幾乎每個人都會問岳泰州為什麼蕭臨不在。
「給蕭臨打過電話了嗎?」岳泰州問齊海生。
「打了,但是電話沒人接。」齊海生回答。
「月月也沒來。」岳泰州微微蹙眉,「他們兩個會不會在一起,給月月打個電話問一下。」
但是齊海生剛撥通電話,鈴聲就在他們身後響起,兩人回過頭,趙凝月就站在他們不遠處。
沒有穿禮服,而是穿著一身簡單的裙裝,不過由於氣質原因,倒也絲毫不違和。
「怎麼這麼晚才來?」岳泰州朝她身後望去,「蕭臨呢?沒跟你在一起嗎?」
「蕭臨啊……」趙凝月表現得極為自然,「他說臨時有點事,不能參加了。
「臨時有事?有跟你說是什麼事情嗎?」
「嗯,跟我說了,只是一些個人的私事,放心吧,他的動向我很清楚。」
岳泰州沒有再追問,他只是關心蕭臨的下落,來不來晚宴其實並不重要。
「他才剛醒來,還沒恢復,你看好他,隨時跟他聯繫,別讓他做危險的事情,也別讓他工作。」
「嗯,我知道。」趙凝月點了點頭:「我也只是過來簽個到,馬上就要走。」
「不多留一會兒?」齊海生問。
「不用了。」
「那待會兒還過來嗎?我還說我們聚在一起喝一杯呢。」
「應該不會過來了,不用等我。」趙凝月朝他笑了笑,然後轉身離開了。
……
離開宴會廳之後,她去了停車場,開車回研究所,然後回到水吧,徑直走到臥室門前,用鑰匙打開。
臥室乾淨整潔,還點著薰香,不過已經差不多快燃盡了。
趙凝月隨意踢掉高跟鞋,赤著腳走進房間,然後去淋浴。
洗完澡之後,把頭髮吹乾,又換上疊放在床頭的絲綢睡衣,在穿衣鏡面前整理了一下。
做完這一切,她打開衣櫃,裡面是繁多的衣物,還有被牢牢捆住蜷縮在角落裡的蕭臨。
蕭臨本來以為趙凝月「報復」完之後,應該會放他走,但是他想錯了。
但這個女人把他折騰到精疲力盡之後,就開始找繩子了。
她還沒有構築超凡形態,也沒有合適的繩子,於是就把腰帶、絲襪和絲巾之類的,把蕭臨捆得結結實實。
她甚至還考慮到了蕭臨呼救和被人發現的可能,所以用睡衣堵住了蕭臨的嘴,把他關在了衣櫃裡。
而蕭臨此刻的心情就是後悔,非常地後悔。
早知道趙凝月抗拒的時候,他應該見好就收的,否則不至於淪落到現在這個下場。
當時怎麼就沒控制住自己呢?怎麼這麼容易就上鉤了呢?
但是趙凝月緩緩蹲下身子,視線和蕭臨平齊:「岳教授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從今天晚上到明天,應該不會有人來找你了。」
蕭臨頓時心有點涼了,他焦急地嗚嗚了幾聲,趙凝月這才取下他嘴裡塞著的衣服。
蕭臨毫不猶豫地開始求饒:「月姐,求你放過我這一次好不好,我真的只是一時衝動……」
趙凝月手貼上他的臉頰,面帶笑意,語氣十分溫軟:「你欺負我的時候,我也求過你,但是你放過我了嗎?」
蕭臨:「……」
「好像沒有,對吧?」趙凝月一邊輕聲說著,一邊撫摸蕭臨的臉頰。
「其實我都不明白你為什麼會喜歡上我,我這個人啊……其實很殘忍的。落在我手裡,不管你再怎麼求饒,再怎麼哭,都沒有用。」
她纖細的身子慢慢逼近,將蕭臨抵在這個極度狹小的空間裡,然後輕聲說:「想辦法討好我,讓我滿意了就放你走,要好好努力哦。」
蕭臨知道她是騙人的,她根本就沒打算放過自己,自己越是討好她,她就越得寸進尺。
媽的,這個時期的趙凝月,怎麼比未來的還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