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臨真的死了……
他就躺在沙發上,沒有呼吸,沒有心跳,沒有脈搏,所有的生命跡象都消失了。
這一切發生的如此之快,而且毫無徵兆,自己用超凡能力構築起的防禦也形同虛設。
司書大師看著那具屍體,手腳冰涼,頭皮發麻。
白鯨,似乎比上一次出現變得更加強大了。
「大……大師,我們該怎麼辦?」一個超凡者顫顫巍巍的問道。
司書大師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恐慌壓下去,最後下達了命令:「他是死於白鯨的污染,屍體恐怕很快就會厄化,甚至成為另一個污染源。」
「你們立刻去備車,把屍體送到超凡污染處理中心。」
……
同一時間,夢境中的天衍研究所,水吧。
蕭臨雙手捧著咖啡杯,然後侃侃而談:「是這樣的,抹香鯨、鸚鵡螺和鱟,都是孑遺物種,但是並不生活在一個時期,鱟是最早的,抹香鯨最晚,但是它們的相同之處還是不少。」
「比如什麼?」趙凝月單手托腮看著他,輕輕眨了眨眼睛。
「比如說曾經都是稱霸海洋的霸主級生物,比如說古生代的直殼鸚鵡螺可以長到六到十米,板足鱟也叫海蠍子,曾經也是海洋的頂級掠食者。」
「至於抹香鯨,它幾乎是沒有天敵的。」
趙凝月眼睛彎起來,歪著頭輕輕的鼓掌:「我們的小白鼠真的是太厲害了,什麼都知道。」
蕭臨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這都是岳教授告訴我的,而且能不能不要用那種……哄小孩的方式。」
「因為你今天一直晃來晃去,就像小孩子一樣。」趙凝月對蕭臨的抗議毫不理會,還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
蕭臨把她的拍開,又瞪了她一眼:「又不是我自己想晃。」
「所以現在現實世界怎麼樣了?」趙凝月興致勃勃的問道。
「就……已經裝車了,也不知道打算往哪裡運。」蕭臨嘆了口氣。
「你可是第一代超凡者誒,如果是我的話,就把你好好打扮一下做我的私人收藏。」
蕭臨不知道為什麼,這女人能洋洋得意的說出這麼邪惡的話,稍微往後縮了縮。
隨後趙凝月低頭看著咖啡,然後用勺子輕輕攪拌,過了一會兒才說:「你說的那個懸海地區,我好像有點印象。」
「然後呢?」蕭臨問。
「然後就沒了,畢竟時間已經過去很久很久了。」她眨眨眼睛,「我能記住的東西很少,但是如果有的話,我會告訴你。」
「哦,沒用的女人。」
趙凝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了一會兒才停下來:「所以呢,岳教授有給你出主意嗎?」
「我們評估了一下風險,風險在低到中之間,而且教授蠻感興趣的,拜託我幫他採集一些海水樣本。」
「工作還是蠻辛苦的。」
「誰叫我是唯一外派人員呢?」蕭臨抿了口咖啡,就在這時,他突然愣了,下意識的脫口而出,「臥槽!」
「怎麼了?」
「他們……好……好像打算火化我……」蕭臨站起身來,「不行,我要回去看一看……」
他話音剛落,就被趙凝月抓住手腕:「對了蕭臨,我最近想了幾款新品,你來幫我體驗一下?」
蕭臨咬牙切齒的看著她:「你就是想看我被火化吧!」
「請你吃小蛋糕唄,還有免費的咖啡。」
蕭臨無力的坐下來:「行吧行吧,那就讓他們先燒著吧。」
……
污染處理中心,是一個專門處理超凡污染的機構。
所有的厄化物和無法挽救的厄化者,都會在這裡被集中統一銷毀,避免污染擴散或者是二次污染。
時間來到晚上十一點,中心主任在自己的辦公室里反覆的看著白鯨復活的視頻,眉頭緊鎖。
白鯨,這是一個極為強大的污染源。
這幾十年各大城市都在預防它,每年的海洋水文大會白鯨也是個繞不開的話題。
但是誰也沒想到,矽蟒會把白鯨的骸骨埋在世界蛇號的船體裡,只能說是瘋了,完全是瘋了。
不過好在白鯨復活的瞬間就被那神秘海獸殺死了,只希望這短暫的窗口,不會帶來大規模的厄化。
而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喧鬧的動靜,他合上筆記本電腦正要出門,門就被推開了。
「主任,主任不好了,海事院的顧問來了,還帶了一具屍體,說是需要您親自處理。」職員一臉驚恐的說道。
「他說那個人是死於……白鯨污染!」
主任的臉上血色快速褪去,他們還沒來得及做好針對性的措施,白鯨的第一例感染者就已經出現了。
「帶我去看。」主任站起身來。
此刻蕭臨的屍體已經被逮到了分化中心,這裡是處理屍體類型污染物最常用的地方。
不管是被污染的魚類、動物還是其他,在經過簡單的處理之後都會被送到這裡焚燒。
主任很快就見到了那具屍體,安安靜靜的躺在擔架床上,沒有絲毫生命跡象,但是也沒有出現厄化。
「什麼時候死的?」主任開門見山的問道。
「幾個小時之前。」司書大師回答道。
「真的是死於白鯨?」
「他是被白鯨報復的對象之一。」
主任狠狠的抹了一把臉:「那真是太好了,他現在還沒有出現厄化跡象,只要在事態失控之前把他燒成灰,污染應該就不會擴散了。」
「那……需要脫衣服嗎?」一個超凡者問道。
「不,他的隨身物品,包括擔架都不要碰,全都送到焚化爐里。」
很快,幾個身穿防護服的工作人員就抬起擔架,送到了傳送帶上,傳送帶將擔架和屍體一併送入了焚化爐中,隨後巨大的金屬爐門緩緩落下,焚化爐啟動!
從觀察窗可以看到熾白色的火焰瞬息之間吞沒了那具屍體。
直到火焰亮起的那一刻,主任才終於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只要他們能在屍體厄化之前將其焚毀掉,應該就能阻斷污染。
但是很快……他就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在烈火的炙烤下,屍體沒有絲毫的變形和碳化,甚至連……衣服都沒有被燒毀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