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後,葉綻打破了沉默,他低聲說道:「我要知道這個人的具體位置,還有他的能力是什麼。」
他的想法顯而易見,而且這也是大多數人的想法。
蕭臨很有可能不是化外之民,而是對法典擁有絕對抗性。
但是法典是來自三個強大的第三代超凡者,一個二重超凡者自身具有抗性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更大的可能性是,他持有某些物品,能幫助他對抗法典。
被三重超凡者質問,周銘有些恐懼,他微微後退了一步說:「他說過,不想和我們打交道,而且……而且人家好心好意給我們提供情報,我們不能恩將仇報吧。」
「我只是去和他聊聊而已,也不會告訴他是你告訴了我信息。」葉綻慢慢地向前走。
「那也不行,我不能出賣朋友。」
「所以,你真的要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角色得罪三重超凡者。」葉綻緩緩向前一步,周身黑色的陰影如同蠕動的觸鬚,「你知道嗎?我有很多讓人痛不欲生的死法。」
就在這時,陳陌淡淡的開口道:「我和蕭臨沒見過,但是打過交道,他救過我一次,就是命運之手那次。」
他平緩的聲音將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所以呢?你打算為他出頭?」葉綻眉毛一挑,「想想你自己的處境。」
「我知道,我只想告訴你他救我的理由。」陳陌頓了頓,「他覺得我值得被救,所以就救了我。」
「你不覺得這個理由很可笑嗎?」葉綻諷刺道。
「我也覺得很可笑,但是就是這個理由改變了我的命運,葉綻先生。」
「所以呢?你到底想說什麼?」
「只有一個意思。」陳陌聳聳肩,「他是一個擅長改變命運的人,你最好對他敬而遠之 否則後果你可能承受不了。」
葉綻是個頗為聽勸的人,更何況勸說還來自一位有理有據,實力不弱的三重超凡者。
他後退半步:「你對他倒是忠心耿耿,比對穆雄還要忠心。」
「一位是偶像,一位是老師而已。」陳陌笑得自然,穆雄也毫不介意。
「退一步來講,就算他真的有豁免法典的辦法,最後我們也只會自相殘殺,說不定誰都活不了。」楚仁也趁此機會開口。
葉綻周圍的黑影慢慢消失:「那你們說怎麼辦,他現在是破局的關鍵。」
「還能怎麼辦,請求幫助嘍。」楚仁做無奈狀攤了攤手,然後快步走上前攬住周銘的肩膀,「兄弟,現在大家的命都在你手上了,你可得幫幫忙啊。」
周銘受寵若驚,連忙說:「你……你想讓我做什麼,只要別害他。」
「燕書會用吧?寫一封燕書,交換情報。」
「交換什麼情報?」
楚仁思索了片刻說:「你這樣寫。」
「閣下傳來的情報我們已知悉,感激不盡。請問,陳新的信物是否真的存在,現在在何處?
另外,需告知閣下,發動暴動者為信奉陳新的教團,目的是奪得那個信物,期待回信。」
「這麼多字嗎?」周銘頭皮發麻 但是燕書只有本人寫才會生效,「而且為什麼要告訴蕭臨那個消息。」
「告訴他這件事能促進他思考,有思考就有探討。」楚仁給周銘捏了捏肩膀,「回去請你喝酒,葷的素的都行!」
……
半個小時之後,燕書晃晃悠悠地來到了蕭臨的書桌上,他攤開看了看,心裡笑道:「文氣這麼重,這絕對不是周銘寫的啊,對了,他們今天要開會來著。」
他先從信紙和筆跡檢查,信紙整潔,摺痕整齊,筆跡也……符合周銘的個人風格。
接下來是內容……
陳新的信物當然存在,那顆紅色的晶石,自己曾經是接觸過的。
但是當蕭臨看見第二條信息的時候,瞳孔微微一縮。
崇拜陳新的教派?為什麼?出於什麼動機?
出於新奇?還是仇恨?別的東西?還是說他們發雞蛋?
蕭臨開始思考。
過了一會兒,他在下方的空白處寫下回信,重新摺疊好在窗戶外放飛。
那張被折成紙飛機的燕書飄飄悠悠,消失在他的視線里。
很快,蕭臨的回信就飄飄悠悠進了會場,飛入了周銘手裡。
周銘打開信件,楚仁也立刻湊過來和他勾肩搭背。
但是看到信上的字,他的臉色驟變,一把奪過信件翻來覆去地看,又對著燭火照了照。
最後喃喃地說道:「和我想的不太一樣啊,朋友。」
蕭臨的回信只有四個字:「是的,好的。」
前者是對楚仁問題的答覆,後者是對楚仁提供的情報的反應。
「這意味著什麼?」周銘繼續追問。
「預示著兩件事,第一,信物切實存在,而且確實擁有繞開法典的力量,有那東西在,秩序清算我們的概率就變得非常之大。」
他話說完 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第二件事是什麼?」
「蕭臨先生手中的信息,可能比我們想像的多得多,或者說他已經知道最終答案了。」
「那他為什麼不幫我們?」有人問道。
「他為什麼要幫我們?」楚仁反問,「他的最終目的是希望城的紀念品,也就是說他必須維持歷史的正常運作。」
楚仁微微抬起頭看向提問者:「而我們現在的目的是自救,通過破壞這段歷史的正常進程強行逃出去,也就是說我們是對立的。」
一時間,眾人皆是無言,他們都是重重磨礪篩選出來的超凡者,當然不會認為蕭臨對他們負有責任。
「我們得阻止這場暴亂。」穆雄說。
「我可以去。」葉綻聲音低沉,「我只需要幾個小時就可以把那個教派滅掉。」
「這件事我們必須去做,但是我不認為這件事是重點,我總覺得……缺了一塊什麼。」
楚仁按著自己的腦袋:「思考,思考,思考……我們必須沿著他的路徑思考,為什麼他看到那句話就能找到答案。」
「因為他接觸到的事、見到的人、能調動的資源,都比我們多很多,他是操盤手,而我們只是普通玩家,這之間的差距是很難靠思考彌補的。」穆雄搖了搖頭。
楚仁微微鬆了口氣說:「也是,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阻止暴動了。
葉綻沒有和任何人多打招呼,轉身朝著房間外面走去。
「你要去做什麼?」穆雄問道。
「解決掉那個組織。」
「需要幫忙嗎?」
「我不需要隊友,也不信任你。」
「但是我們也不信任你。」林奕冷冷地說道,「誰知道你是不是命運之手的人?別有目的?」
葉綻頓住腳步,停留了幾秒,最後不屑的嗤笑了一聲就離開了。
「老師,他們兩個行嗎?」陳陌問道。
「化外之民只是脫離了法典的控制,本身並沒有什麼超凡力量,不會有事的,更應該擔心的是葉綻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