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一心疼的擦掉唐玉瓊臉上的淚水,再次將她抱在懷裡。
這個年代的很多家庭,都是這樣的。
男人打罵妻子和孩子,而妻子沒有反抗之力,或者說,已經習慣了這樣,不會反抗,也不敢去反抗。
畢竟這個年代的人,幾乎不會選擇離婚。
因為離婚的女人是會被笑話的,會抬不起頭。
唐玉瓊靠在丁一一懷裡,哭了起來。
她沒有放肆的大哭,而是默默的流淚。
她越是這樣,丁一一越是心疼。
她知道,唐玉瓊是個心直口快、熱情開朗的人,若不是將她逼到了一定境地,她不會這樣的。
女人往往會共情女人,每天看著母親因為自己的事被打罵,但凡是有點良心的人,都會難過的。
而這個年代,子女想要反抗父母,更是一件困難的事。
因為會被說不孝順。
若是父母鬧到單位,影響更是不好。
可以說,一旦和父母反抗下去,就等於一直要被人指指點點。
哭了一會兒後,唐玉瓊就止住了哭聲。
畢竟丁一一家裡還有其他人,若是被人看見,不太好。
尤其是不想讓韓勝利看見。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原本打算來廚房幫忙的韓勝利,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此時的韓勝利,靠在廚房的另一面牆上,陷入了深深地自責之中。
是他的錯,給唐玉瓊帶來了這麼多的痛苦。
她本該是明媚的、開朗的,現在卻......
韓勝利很心痛,卻又無力改變。
雖然很想將唐玉瓊擁抱在懷裡,但他沒有進去。
因為他沒有資格,他不知道進去後,能說什麼。
畢竟這些痛苦都是他帶來的。
他不知道怎樣做,才能讓她不痛苦。
或許是,他知道,但他不想那樣去做。
因為,他捨不得!
丁一一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廚房門口,然後問道:「玉瓊,這件事,你和韓勝利說過嗎?」
唐玉瓊搖了搖頭:「和他說,只會讓他自責和痛苦,何況當初,是我堅持要和他在一起的,現在卻......是我的問題,不關他的事。」
「你們兩個人是男女朋友,有任何事,都應該一起分擔,不管是誰的問題,都可以讓對方知道,而不是你獨自承受這一切,如果他知道了,他心裡也會不好受的。」
丁一一再次看了眼廚房的門口,然後繼續說道:「你和韓勝利都是很好的人,你們都值得美好的愛情,何況,任何事都會有解決辦法,你們可以一起商量,大家一起想辦法。」
唐玉瓊搖了搖頭:「一一,我還是不想讓他知道,你不要和他說,好嗎?」
「自然,如果你不想告訴他的話,我不會說。」
至於他自己聽到,那就不關她的事了。
「一一,謝謝你。」
「謝我幹什麼,當初要不是我介紹你們在一起,你們就不會這麼痛苦。」
「不,和他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我也很快樂,原來喜歡一個人的感覺這麼好,每天期待見到他,看見他會臉紅,心跳會忍不住加快,會想和他一起做很多很多事,但哪怕什麼都不做,只是靜靜的待著,也覺得很美好。」
丁一一看的出來,唐玉瓊已經做好了決定。
他直接問了出來:「你這次來,是想和韓勝利分手?」
唐玉瓊過了一會兒,才沉重的點了點頭:「嗯,我想當面和他說清楚,給他一個交代,也給這段感情畫上一個句號。」
一牆之隔的韓勝利,聽到那句話時,只覺得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緊緊地掐住,讓他喘不過氣。
後來丁一一和唐玉瓊又說了什麼,他不知道。
因為他的耳朵里全是嗡鳴聲,已經聽不到其他任何聲音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廚房的。
......
丁一一和唐玉瓊在廚房裡說了很多。
丁一一知道,韓勝利聽到了那些話。
她有些擔心。
可是,感情的事,只能他們雙方自己去解決。
她作為外人,可以推一把,卻不能凡事都干涉。
當然,一個是她弟,一個是她的好朋友,她不會看著這兩人在都很愛對方的情況下就這樣分開,總要為他們做點什麼。
等唐玉瓊調整好情緒,兩個人才從廚房裡出來。
丁一一招呼著大家吃飯。
她特意看了眼韓勝利的表情。
只見韓勝利已經調整好了情緒,面上依舊在笑,只是眼底有破碎的光。
丁一一在心裡嘆息一聲,表面上只當做沒有發現。
有人看出了唐玉瓊的眼睛有些紅,明顯是哭過,但大家都識趣的沒有點破。
張毛三人倒是頻頻看向韓勝利,但韓勝利只當做沒有發現他們的目光。
一頓飯,大家心思各異,吃的倒是並不多。
飯後,丁一一帶著父母去了給他們安排好的院子,讓他們休息。
昨天晚上沈明徵就將那間屋子燒的很暖和,今天早上又燒了些木炭。
送他們去休息的時候,丁一一還拿了些吃的喝的,以及給他們準備的新衣服。
王淑萍拉著丁一一的手,母女倆終於能說點體己話。
「一一,你和女婿最近怎麼樣?」
「媽,我們倆挺好的,你和爸放心吧。」
「女婿對你還是像之前那樣嗎?」
儘管今天已經看到了,但身為母親,還是想再確認一下。
「他對我很好,一如既往。」
「那我和你爸就放心了,至於孩子......」
頓了下,她接著道:「一一,女婿年紀不小了,是時候給他生個孩子了。」
「媽,這件事我和沈明徵有計劃,會在合適的時候要孩子。」
「你們有計劃就好。」王淑萍繼續說道:「對了,玉瓊和韓勝利之間是怎麼回事?在來的路上,玉瓊的狀態就不太對,看起來有心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