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長軍宣布了監督長的人選後,現場有瞬間的寂靜。
大家的目光紛紛看向丁一一。
其實很多人心裡都不認同,但是又不敢說。
畢竟丁一一可是沈旅長的妻子,誰要是說她壞話,回頭她再和沈旅長告狀,然後沈旅長再給他們家的軍人穿小鞋怎麼辦?
而且丁一一吵架厲害這一點在家屬院算是能排上名號的,還是名列前茅。
所以站在她身邊的人,根本就不敢議論,以免被她聽到。
至於跟她距離比較遠的,若是小聲議論她倒是聽不到,關鍵是怕身邊有人告狀啊。
所以,一時間,竟然沒人說話。
尤長軍很滿意這個效果,繼續說道:「丁一一同志是一名十分優秀的同志,從不搞拉幫結派,也從不在背後說人壞話,更是幫助身邊的好幾個人改善生活,她這樣的同志,值得我們整個家屬院學習。」
丁一一再度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我謝謝你,謝謝你全家,謝謝你八輩祖宗。
她忍不住想,以後等她有機會再去地府,一定要好好問候一下尤長軍的八輩祖宗,是真的問候那種,順便問問他們在底下有沒有跑斷腿,才為尤長軍求了個這麼厚臉皮的性格。
尤長軍有些不敢看丁一一,硬著頭皮繼續說道:「我以我的人格擔保,丁一一同志會做一名優秀的監督員,絕對不會存在大家所說的收受賄賂等情況,想必大家多少都聽過丁一一同志家裡的情況,她不會為了點蠅頭小利而出賣自己的人格,所以大家可以放心。」
她始終覺得,沒有挖不動的牆角,只有不努力的鋤頭,如果利益足夠大,沒有人會不動搖,包括她在內。
尤長軍擔心自己的自作主張會惹惱丁一一,於是,他看向丁一一,目光帶著討好和祈求雖然轉瞬即逝,但丁一一還是捕捉到了。
「丁一一同志,請問你願意擔任監督長嗎?」
雖然他確實想讓丁一一擔任監督長,只要有她在,沒有人敢出么蛾子,但是這也要丁一一願意。
如果她不願意,那就算了。
他不想,也不敢真的強迫她做她不想做的事。
若真惹到她,估計他姐以後不會再讓她去吃飯了,他那位十分寵妻的姐夫,也得跟他沒完,說不定再給他指派一堆亂七八糟的活。
哎,他堂堂特戰旅政委,實在是太難了。
丁一一雖然不願意做這個監督長,但並沒有第一時間拆尤長軍的台。
而是出聲問道:「尤政委,我想請問一下,監督長需要做什麼嗎?」
尤長軍一聽有戲,連忙說道:「你什麼都不需要做,每次在評選貧困家庭、優秀軍屬和優秀家庭時,我會根據監督員匯報上來的內容提前與你商量,如果你掌握的信息和監督員提供的不一致,我會參考你提的意見,最終評定出相應的人選和家庭。」
他可是知道丁一一的性格,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
他只是想讓丁一一幫忙鎮住場子,以免以後有人將評選弄的烏煙瘴氣,但他可不敢真的讓丁一一幹活。
要知道,沈旅長但凡回家,第一時間就是檢查家裡有哪些活需要干,那幾個警衛員更是,到了丁一一家自動開啟幹活模式。
這種情況下,他怎麼敢主動給丁一一找活干呢?
對於尤長軍的回答,丁一一還算滿意。
她也能猜到尤長軍選她當監督長的原因。
因為她的身份,能夠震懾住這些人。
思考了兩秒鐘,她點了點頭:「行,這個監督長我可以當。」
既然都應下了,為了尤長軍的工作更好的開展,她還說了一番話,讓大家很震驚又很佩服。
「既然做監督長,自然得公平公正,所以,我承諾,在我擔任監督長期間,我和我的家庭不參與任何評選,另外,大家都知道,我在家屬院有兩位好朋友,分別是王小翠同志和魯小花同志。」
「我保證,在評選這件事上,不會對她們有任何優待,如果她們做的不好,我不會將她們寫上評選名單,當然,如果她們做的好,我也會一視同仁,不是因為她們是我的好朋友而去避嫌。」
「既然大家同在一個家屬院,我希望我們家屬院的風氣越來越好,大家互相幫助、互相理解,不管是外地軍屬,還是本地軍屬,既然住在同一個大院裡,也是一種緣分,之前某些人有意或無意的搞對立,若是今後,再有人這樣做,不僅無法參與任何評選,我還會建議尤政委評選出最差家庭,將這些人所在的家庭評選上去。」
「以上是我對這件事的看法和承諾,請尤政委和在座的各位做個見證,若是我做不到,將自動放棄監督長這個職位。」
她的話音落下,尤長軍率先鼓掌。
有了她的帶動,其他人也鼓起了掌。
韓勝利雖然心裡很複雜,但還是支持丁一一的決定。
只要是她想做的,他都支持。
王小翠和魯小花也很佩服丁一一。
她居然就這樣放棄了榮譽。
就算她不在乎那些物質上的獎勵,可是還有榮譽呢。
一般人不是都很在乎的嗎?
可她就這樣說放棄就放棄了。
要知道,以丁一一的身份,只要她稍微做點什麼,評選的時候就有很大概率被評選上。
畢竟她可是旅長的妻子,誰敢說旅長家不夠優秀?
丁一一見大家都看向她,她雖然不怯場,但也不喜歡太多目光的關注。
於是,她抬頭看了眼尤長軍,示意他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