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明徵帶著葛三蛋和皮志勝回了部隊。
昨天慰問演出已經結束,首長們在昨天晚上就已經離開。
畢竟他們都是京市本地的領導,都有配車和警衛員。
文工團的人因為昨晚要參加交友會,所以多留了一晚,今天一大早吃了早飯,就被部隊的人送出了部隊。
聽說薛清歡凍感冒了。
但她還不忘和士兵打探沈明徵的事。
只是不管她問什麼,士兵都不透露分毫。
一看就是有人提前跟他們打了招呼。
此事過後,丁一一開始郵寄年貨。
有些遠地方的,郵寄需要很久,十天半個月都是正常的,還有的要二十天。
既然是年禮,自然是要過年前收到。
將空間裡打包好的包裹一件件拿出來,讓韓勝利等人拿去郵寄。
為了不引起人圍觀,韓勝利等人是晚上拿走的。
好在周圍的幾個鄰居都是自己人,他們看見也不會多說。
所以,丁一一寄走了十幾個包裹的事,家屬院裡的眾人並不知道。
韓勝利特意叮囑後勤部負責郵寄東西的通信員,讓他不要對外聲張。
若是別人的話,通信員或許不會聽,但韓勝利是旅長的警衛員,拿過來要寄走的是旅長家的包裹,他們自然會守口如瓶。
全旅部誰不知道他們旅長就是鐵面閻王,若是惹了旅長,一定會被訓練成孫子,不對,是比孫子還不如。
除了寄出去的包裹外,空間裡還有一些包裹,是給王小翠和韓勝利等人的。
這些等到了過年,當面給就好。
隨著年關將近,氣溫降低了很多。
大家越發不願意出門了,就連串門的都少了。
實在是出一趟門,身上就凍透了。
這個年代,很多人家做棉衣捨不得用太多棉花。
加上山底氣溫本就偏低,南方人第一年來,適應不了這邊的氣候,幾乎不出門。
就算土生土長的北方人,也覺得寒冷難耐。
萬艷艷來找丁一一的次數都少了。
聽說她經常回家,畢竟家裡的條件會比這邊好很多,住著也舒服。
王小翠和魯小花則是在準備年貨,忙的都沒時間來找丁一一了。
馬上要過年了,要提前準備過年的吃食。
魯小花家的四個孩子會過來,魯小花早就期待了,忙活著做一些能放住的東西。
王小翠家裡有兩個雙胞胎,正是能吃的年紀。
小孩子最期待過年,過年會比平時吃的東西多。
丁一一併不覺得孤單,反而很享受獨處的時光。
每天在家裡畫畫、吃吃喝喝、睡覺,倒是很愜意。
只是這種愜意的生活並沒有持續多久,就被打擾了。
不過,這也在丁一一的預料之中。
甚至,比她預計的還要晚了段時間。
來找丁一一的正是薛清歡,不過她不是一個人來的,而是帶著一個女人。
那人的年紀看上去三十多歲,短頭髮,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很是幹練。
從她走路的姿勢可以看得出來,這人不是那種嬌滴滴的小姑娘,而是英氣颯爽。
而且她的臉始終很嚴肅,氣場也很強大,不是裝出來的。
若是丁一一猜的沒錯,這人的身手應該也不錯。
薛清歡笑的很開心:「嫂子,我和大姐來看你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咱大姐,薛清婉,咱大姐可厲害了,她也是部隊的,不過她帶領的是女子飛彈部隊,這可是咱們國家第一支女子部隊,大姐擔任團長。」
聽她說完,知道來人的身份後,丁一一才開口:「已經告訴過你,我不是你嫂子,別胡亂攀親戚。」
第一支女子部隊的團長,果然厲害。
薛清婉將丁一一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後露出一抹笑容:「你好,我叫薛清婉,是沈明徵同志血緣關係上的大姐,我知道你們夫妻倆一時之間無法接受這件事,不過這是事實,逃避沒有用。」
話落,她遞給丁一一一個信封。
丁一一沒有接。
薛清婉急切的拿過來,將信封打開,裡面是幾張照片。
「嫂子,你看一下我們......」意識到說的有問題,連忙改口:「咱們家人的照片,就明白我們沒有騙你。」
她直接將照片遞給丁一一,見她不接,乾脆一張張拿給她看。
「嫂子,你看,這是爺爺,我哥除了眼睛外,其他地方都很像爺爺,尤其是側臉,和爺爺年輕時一模一樣。」
「這是父親,父親本就是遺傳了爺爺的長相,所以大哥除了眼睛外,自然和父親長得也很像。」
「這是母親,你看看,大哥哥的眼睛是不是和母親一模一樣。」
「這是大姐的照片,大姐綜合了爸媽的的長相特點,倒是不像我和大哥,某個部隊只像一個人,大姐是誰都像。」
「這是二姐的照片,二姐和我很像,長相都隨母親。」
「還有,這張全家福,是我剛出生幾個月拍的,那會兒大哥6歲,年頭久了,照片有些模糊,不過還是能看得出來和現在的大哥很像,嫂子,你仔細看一看,我說的都是真的。」
在薛清歡舉起那些照片給她看的時候,丁一一確實看了。
看完後,她也幾乎確定了,沈明徵確實是薛家的孩子。
這個年代還沒有DNA基因鑑定技術,沒辦法確定某兩個人間是否有親屬關係。
只能通過血型等進行排除。
所以,只能憑藉這種舊辦法來相認。
至於滴血驗親什麼的,自然是沒有科學依據的。
在薛清歡給丁一一看照片時,薛清婉一直在觀察丁一一的表情。
可是所有的照片看完,丁一一的表情還和最初一樣淡漠、冷酷,沒有絲毫波動。
好似剛才的照片對她沒有任何衝擊。
就連一向擅長揣度人心的她,都拿不準丁一一此刻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