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徵看向薛清歡:「請你迴避一下。」
畢竟是要脫衣服的,有女生在場不方便,哪怕是他的親妹妹也不行。
丁一一給了沈明徵一個讚賞的目光。
不錯,知道避嫌。
雖然她不喜歡吃醋,但沈明徵的身材實在是太好,還是留著她自己看吧。
薛清歡雖然也很想看,但既然不方便,她只能離開。
房間裡只剩下薛佑霆、沈靜姝、沈明徵和丁一一四個人。
沈靜姝應該是聽進去了幾人的對話,她安安靜靜的站在薛佑霆身邊,盯著沈明徵側腰的位置,等著他露出胎記給她看。
沈明徵將外面的軍裝脫掉,緊接著脫掉棉衣,露出裡面的軍背心。
然後,他掀開軍背心,將褲子往下褪了一點,側腰的位置露出來。
上面的蝴蝶型胎記露出來。
當看到那胎記的時候,丁一一突然老臉一紅。
她怎麼就忘了。
上次太過激烈,將那個疤痕的位置,被他撓壞了。
雖然已經結痂了,但那幾個印子,還是太過明顯了。
這回可真是丟人了。
雖然丁一一的靈魂來自幾十年後...的地府,足夠開放,但對於這種事,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沈靜姝的注意力全在沈明徵側腰的胎記上。
當看到那個蝴蝶形的胎記時,她的目光顫了顫。
她不自覺的向前走了兩步,想要伸手去摸一摸。
察覺到她的動作,沈明徵立刻將衣服放下來。
給他們看已經是極限了,看在他們給予他生命的份上。
觸摸自然是不行的。
沈靜姝的手僵在半空。
久久沒有動。
看向沈明徵的視線,被淚水模糊了。
薛清歡在外面等不及了,敲了敲門:「爸,你們確認完了沒?」
「媽,你怎麼樣了?」
「爸,我媽情況如何了?我可以進去了嗎?」
「怎麼沒人回答?」
一直沒有收到回答,薛清歡急的大喊:「大哥,到底怎麼了?」
「嫂子,你們說說話啊?」
不是沒人回答薛清歡,而是她的話太密了,薛佑霆的回答已經湮滅在她的喊聲中了。
她的問句像是連珠炮似的,一句接著一句。
加上薛佑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沈靜姝上,也沒有再跟她喊話。
薛清歡等不及,直接推門進來了。
本以為裡面出什麼事了,結果一看,好像一切正常。
房間內的氣氛很安靜。
薛清歡走到母親身邊,見母親又恢復成之前的無聲流淚。
她被嚇了一跳。
母親每次這樣哭,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難道是沒有胎記?
畢竟之前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可是,大哥真的和母親長得很像,也像父親。
比之前找的那麼多像的人都更像。
但母親的反應做不了假。
薛清歡的一顆心都沉到了谷底。
「是我認錯了,我的錯,媽,你別傷心,下次我一定重新將大哥找回來。」
「媽,你別哭了,千萬別又陷在自己的悲傷中,我們全家人一起努力,早晚有一天會將大哥找到的。」
「媽,就算大哥暫時找不到,你還有大姐、二姐,還有我,我們都是你的孩子,若是你出了什麼事,我和大姐、二姐該怎麼辦啊?」
「難道你就不想看著我和大姐結婚嗎?就算二姐成家了,可是二姐還沒有生孩子,難道你不想看著你的外孫們出生嗎?」
雖然說這些話有些羞恥,但薛清歡卻顧不上這些。
只要能勾起母親對生活的留戀,哪怕只有一絲也是好的。
「媽,我們姐妹三個也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若是我們被人欺負了,沒有媽媽做主,那該怎麼辦啊?」
薛清歡像個話癆一樣,一句接一句的。
丁一一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沒想到沈明徵的妹妹,居然話這麼多。
和他的性格完全是兩個極端。
也不知道若是沈明徵在薛家長大,沒有經歷小時候那些不好的事情,會不會也是活潑開朗的性格。
薛佑霆原本是想讓她少說兩句的。
可是他見沈靜姝因為薛清歡的話,目光轉了轉。
原本盯在沈明徵身上的視線,轉到了薛清歡身上,雖然只有短暫的兩秒鐘,但這種情況在以前是沒有的。
所以他便沒有阻止薛清歡,讓她繼續說下去。
薛清歡哭的不能自已:「媽,你一定要好好的,不然我不僅沒了大哥,我還沒有媽媽的話,那我就是個可憐的孩子了。」
「媽,我還沒有找對象呢,你之前不是說過,等我找對象了,你和我爸一定要替我好好考察,不想讓我像二姐一樣草草嫁人,也不想我嫁過去受苦。」
「你還說,二姐的婆婆對她不好,經常嫌棄二姐,挑撥二姐和二姐夫的感情,若是你出事,二姐就沒有人做主了,她受到委屈,也沒有地方訴說,那她也是個可憐的孩子,比我還可憐。」
「還有大姐,大姐都三十多歲了,還沒結婚,很多人都說她找不到好婆家了,還有幾個二婚的要娶我大姐,根本就是想要靠咱們家的勢力來達成他們自己的目的,根本不是真心喜歡我大姐,媽,若是你出事,大姐萬一為了想讓你看到她結婚生子,或者是為了你而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比如沖喜什麼的,到時候找上一個二婚的老男人,那大姐這輩子就毀了。」
「大姐比我和二姐還要可憐,她才是最可憐的孩子。」
「還有我大哥,我們找了他這麼多年,還沒有將他找到,說不定他也在尋找我們,只是彼此還沒有找到對方,若是他苦苦尋找很久,最後知道他找了很久的母親居然因為他而出事了,那他不得自責後悔死嘛,大哥也很可憐,從小就丟了,長大後卻見不到自己的親生母親,大哥也是最可憐的孩子。」
「媽,還有我爸,他這麼大年紀了,不僅要白髮人找黑髮人的大哥,還得白髮人送白髮人的妻,都說老來伴,我爸就沒有老來伴了,我爸也好可憐。」
「還有爺爺,爺爺那麼大年紀了,是真正的白髮人送黑髮人,他一輩子在戰場上殺敵,見過那麼多的生死,卻仍對自家人的生死沒辦法淡然處之,也不知道他的一把老骨頭能不能受得住,爺爺也好可憐啊。」
「還有外公,他......」
原本丁一一還在觀察沈靜姝的反應。
可薛清歡實在太吵了,說的話還一套一套的,讓她忍不住將目光看過去。
這孩子,是怎麼做到說這麼多話,連口唾沫都不咽的?
她嗓子不疼嗎?
不口渴嗎?
丁一一之所以不阻止,就是想要看看薛清歡到底能說多久。
而且這都說到外公了,應該還有個外婆,說完這兩個人,應該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