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一有她的堅持:「這些東西,是你作為婆婆給兒媳婦的,在沈明徵回歸薛家之前,我並不算是你的兒媳婦,所以,我不能要。」
她說的很直白。
有些話,就是要挑破,放到明面上去說。
沈靜姝的臉色有瞬間的蒼白,不過很快她就再次露出了笑容:「一一,在我心裡,你就是我的兒媳婦,當然,你有權利不認我這個婆婆,不過我會將你當做親生女兒來看待,禮物我必須要給你,若是你不想要,可以扔掉。」
沈靜姝是個執拗的人,否則也不會一次次鑽牛角尖,差點精神失常。
丁一一嘆了口氣,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和她相處。
若是太強硬,刺激到沈靜姝,萬一她又出現精神問題怎麼辦?
何況人家一心給她送禮物,她是受益的一方,好像對她來說,並沒有什麼壞處。
一直拒絕,也是一種很大的考驗。
沈靜姝目光溫婉的看過來:「一一,那天我的狀態不好,有沒有嚇到你啊?」
丁一一搖了搖頭:「沒有。」
前世她死過一次,地府待過,這一世,她殺過人、上過戰場。
也算是見識過大場面了。
沈靜姝精神狀態不好,對她來說實在是算不得什麼令人害怕的事情。
「沒有嚇到你就好,一一,我想問問,清揚他喜歡吃什麼啊?」
「沈明徵不挑食,他小時候經常吃不飽飯,長大後雖然能吃得飽了,但也養成了習慣,只要能吃飽就好,至於吃什麼,他完全不挑。」
沈靜姝的目光里滿是心疼:「是我對不起他,沒有看好他,讓他被人拐走了,都是我這個當媽的錯。」
丁一一沒有說不怪她,也沒有說沒關係,她不是沈明徵,沒有受過沈明徵從小受到的那些苦,她不能替他說原諒。
薛清歡也想儘可能多知道一些自家大哥的信息:「嫂子,我哥有什麼愛好嗎?」
丁一一搖了搖頭。
「那他平時都喜歡做些什麼呀?」
「他沒有特別喜歡做的事情,如果真的要說,那就是提升自己,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更強大,比如做家務、看書、學習,亦或者是練武。」
雖然薛清歡不懂做家務和讓自己變得更好有什麼關係,但她顧不上問。
因為她有太多想要知道的內容了。
「嫂子,我哥平時都喜歡看什麼書啊?」
「什麼書都看一些,不挑。」
「我哥喜歡什麼顏色的衣服啊?」
「什麼顏色都行,不過他大部分時間都穿軍裝,幾乎沒有時間穿便服。」
「我哥喜歡哪個季節啊?」
「都喜歡,各有各的美。」
「我哥有什麼不喜歡的東西嗎?」
「暫時沒有。」
薛清歡問了一堆問題後,泄氣了。
她想要了解自家大哥,可是問了這麼多問題後,卻發現對自家大哥還是完全不了解。
每一個問題,丁一一都回答了,只是回答的內容,卻一點實質性的東西都沒有。
薛清歡也搞不清楚是自家大哥本就如此,還是嫂子不想和她說太多有用的內容。
看著鬱悶的薛清歡,沈靜姝拍了拍她的胳膊,示意她別著急。
他們錯過了清揚二十多年,怎麼可能憑藉一天就將他了解透徹?
沈靜姝語氣中滿是關切之意:「一一,你和清揚在京市人生地不熟的,若是有任何事,隨時給家裡打電話,這是家裡的電話號碼。」
丁一一接過來:「好,我會轉交給沈明徵。」
聽到她的回答,沈靜姝笑了笑:「你看我,糊塗了,應該叫明徵的,一一,以後你和明徵有什麼事,隨時和我說,要是誰敢欺負你們,也要告訴我,就算明徵沒有回歸,但他骨子裡流的也是薛家的血,敢欺負我們薛家人,我們薛家上下一心,一定會一起為你們討回這個公道的。」
「在經濟政治方面有你們父親,在部隊裡有你們二叔,在醫療層面有你們二嬸,實在不行,上面還有個老爺子,雖然已經退下來了,但老爺子所留下來的關係和勢力還在,薛家的子孫有事,老爺子出山也是應該的。」
聽了她的話,丁一一有種:背靠大樹好乘涼的感覺。
不過,這棵大樹,她暫時並不打算靠。
「我和沈明徵在這裡挺好的,沒有人欺負我們,何況他靠自己走到今天,也並不是任人欺負的主兒,我相信他能靠自己處理好一切。」
雖然她沒有拒絕沈靜姝和薛清歡進門,對於她們提的問題也都一一解答,但不代表,她接納了她們。
沈靜姝自然明白丁一一的態度,她沒有說什麼。
雖然她很想立刻認下兒子和兒媳,但很多事,不是一蹴而就的,要一點點來。
何況,那麼多年她都等了,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現在兒子找到了,她已經很滿足了。
以後,她會用自己的方式去對他們好。
只要她日復一日的堅持,早晚有一天,兒子和兒媳會接納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