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同樣會恢復到遠超普通聖人的層次。
這份條件，確實讓人難以拒絕。
可天下沒有白拿的好處。
姬發沒有馬上答應。
「代價呢？」
元始天魔攤開手掌，兩枚灰色魔種從掌中緩緩升起。
「吞下它。」
「本座便替你們解開第一層紀元封印。」
兩枚灰色魔種懸在大殿中央，安靜得讓人心裡發冷。
姬發沒有伸手。
九尾狐更是直接催動元神，試圖看透魔種內部的結構。
神念剛靠近，一股寂滅之力便順著感知反衝而來。
九尾狐立即斬斷神念，元神仍舊傳來一陣刺痛。
「這不是解除封印的鑰匙。」
她冷冷說道。
「這是控制我們的枷鎖。」
元始天魔沒有否認。
「合作需要信任。」
姬發嗤笑一聲。
「把命交到你手裡，這也叫信任？」
「你不覺得這話太扯了嗎？」
元始天魔抬眼看向他。
「你們還有選擇嗎？」
大殿中的溫度驟然降低。
灰色魔氣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兩人的退路全部封死。
廣成子站在殿門旁，心中暗暗痛快。
方才在西岐，他被姬發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現在到了師尊面前，這位前紀元的人道之主，不照樣得低頭？
九尾狐掃了一眼殿外。
整座崑崙山都已被葬天印的力量籠罩。
從踏入山門開始，他們便失去了離開的機會。
「若我們拒絕呢？」
九尾狐問道。
元始天魔語氣平淡。
「本座會從你們的紀元烙印中，取走需要的信息。」
「至於你們，還能不能活著，不重要。」
姬發體內力量驟然爆發。
人道王庭的虛影再次升起，金色光芒照亮大殿。
「想取孤的記憶，便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九尾狐沒有勸阻。
九輪血月同時浮現，九條狐尾封鎖元始天魔周圍的空間。
兩人都明白，一旦吞下魔種，生死便要受到別人控制。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一次。
廣成子急忙後退。
姬發在西岐的那幾拳，已經讓他產生了心理陰影。
若是被捲入三人的交手，他這位新晉混元很可能再次重傷。
元始天魔依舊坐在原位。
面對兩位古老強者聯手爆發，他只抬起一根手指。
「定。」
姬發的拳頭停在半空。
九輪血月也同時凝固。
姬發心中掀起巨浪。
這不是簡單的空間禁錮。
元始天魔直接修改了玉虛宮內的規則，讓他們的力量失去了作用。
更可怕的是，他們體內的紀元烙印也受到壓制。
前世積累的所有手段，此刻都無法動用。
「這便是你們現在的實力。」
元始天魔看著二人。
「連本座一根手指都擋不住，也敢談選擇？」
姬發咬緊牙關，拼命衝擊周圍的規則封鎖。
每衝擊一次，元神便遭到一輪寂滅之力反噬。
短短數息，他的氣息已經開始下滑。
九尾狐率先停下掙扎。
繼續下去沒有意義。
差距太大了。
全盛時期的他們聯手，或許能與元始天魔一戰。
現在卻連逼對方起身都做不到。
「姬發，停下。」
九尾狐開口說道。
姬發沒有理會。
「停下！」
九尾狐加重語氣。
「活著，才有翻盤的機會。」
這句話讓姬發恢復了幾分理智。
他不甘心，卻不得不承認九尾狐說得對。
現在死在玉虛宮，不朽種子便徹底與他們無關。
過去無數紀元的等待，也會變成一場笑話。
姬發緩緩收斂力量。
元始天魔屈指一彈，兩枚魔種分別飛到二人面前。
「吃下去。」
九尾狐盯著近在眼前的魔種，心中快速盤算。
魔種必然留有控制手段，但未必無法破解。
只要離開崑崙，找到同層次的存在，便有機會將其取出。
如今洪荒之中，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不多。
秦牧，或許就是其中一個。
可他們剛答應替元始天魔牽制截教，想找秦牧幫忙，無異於主動送上門。
九尾狐心裡一陣煩躁。
這局面，真是一步錯，步步難。
姬發忽然伸手抓住魔種，直接吞入腹中。
灰色光芒瞬間散入四肢百骸，最終纏繞在紀元烙印之上。
劇痛從元神深處爆發。
姬發身軀一顫，卻硬是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緊接著，封鎖紀元烙印的天道枷鎖鬆動了一層。
一股遠超先前的古老力量，從他體內轟然甦醒。
混元大羅金仙一重天！
三重天！
六重天！
九重天！
直到混元太極大羅金仙初期，這股氣息才終於停止增長。
整座玉虛宮都在姬發的威壓下輕輕震動。
廣成子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
他才剛證道混元，連一重天都沒有徹底穩固。
姬發吞下魔種之後，竟直接恢復到了混元太極之境！
兩者之間的差距，比西岐交手時還要大。
廣成子心中剛升起的優越感，再次被踩得粉碎。
姬發感受著體內久違的力量，心情卻沒有半點輕鬆。
紀元烙印深處，那枚魔種已經生根。
只需元始天魔一個念頭，魔種便會引爆他的元神。
力量回來了三成，命卻交出去一半。
「該你了。」
元始天魔看向九尾狐。
九尾狐沒有再拖延，張口吞下第二枚魔種。
九輪血月在她身後接連升起，妖氣衝破玉虛宮，席捲崑崙山巔。
她的修為同樣一路暴漲，最終停在混元太極大羅金仙初期。
兩尊混元太極強者，同時出現在玉虛宮中。
闡教弟子全被驚動。
南極仙翁、燃燈、太乙真人等人站在各自洞府前，抬頭望向主峰，心中又驚又喜。
師尊才剛讓廣成子證道，現在又造出了兩位更強的存在！
這等手段，已經無法用常理衡量。
燃燈心裡更是熱得發燙。
廣成子可以成聖，姬發與九尾狐可以恢復混元太極，那他這位闡教副教主呢？
只要把師尊伺候好，下一份機緣是不是就輪到自己了？
玉虛宮內，元始天魔收回壓制二人的規則之力。
「從今日起，西岐加快伐商。」
「廣成子會代表闡教協助你們。」
姬發聽到這句話，立刻看向廣成子。
「讓他協助？」
「他不給吾添亂就不錯了。」
廣成子臉色發黑。
「姬發，你別欺人太甚！」
姬發釋放出一縷混元太極威壓。
廣成子胸口一悶，後面的話當場被壓了回去。
元始天魔沒有理會兩人的衝突。
「你們之間的恩怨，本座不管。」
「本座只要一個結果。」
「三日之內，西岐起兵。」
「第一戰，攻下大商邊關，逼帝辛離開朝歌。」
姬發緩緩抬頭。
「若秦牧親自現身呢？」
元始天魔掌心一翻，葬天印悄然浮現。
「那便由本座，親自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