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殘破的凌霄寶殿內,狂暴的氣流還在肆虐。
青色劍蓮斬落的開天鋒芒在白玉廢墟上劃出一道萬里溝壑,久久無法散去。
准提整個人被那股浩瀚的大道偉力死死按在地上,二十四首法相盡數被斬碎,聖血順著白玉地磚不停地流淌。
遠處的接引從廢墟碎石中爬了出來,胸口被劍氣撕開了一個巨大的血洞,混元法力瘋狂潰散。
他抬頭看向虛空中負手而立的秦牧神念法身,整顆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僅僅是一道神念,就有這等威勢。
若是秦牧本尊真身降臨,他們師兄弟今天就真的別想活著走出西方天庭了。
「師弟,速速撤退!」
接引顧不得身上的傷勢,扯開嗓子嘶聲大喊,聲音里全是慌亂與驚恐。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秦牧在紫霄宮肯定待不了多久。
一旦秦牧本尊順著神念感應撕裂虛空趕到西方天庭,他們兩個不僅拿不到半點氣運,怕是又得齊齊隕落在這裡。
准提聽到接引的厲喝聲,渾身猛烈地打了個哆嗦。
他忍著全身骨骼碎裂的劇痛,雙手撐著地面,拼命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走!快走!」
准提在心底瘋狂尖叫,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真的不想再死一次了。
在血海被秦牧一矛捅死,他的修為直接從混元大羅金仙八重天掉到了五重天。
要是今天再被秦牧斬殺一次,不僅道淵果的藥力會徹底浪費,他的聖位道果甚至可能會當場崩潰解體。
到那時候,他就真的徹底淪為洪荒的笑柄了。
「走!」
准提狂吼一聲,體內的黑暗聖力瘋狂燃燒,強行震開了身上的開天劍氣殘餘。
他化作一道狼狽不堪的黑金魔光,直接衝到了接引的身旁。
接引沒有任何猶豫,抬手祭出殘破不堪的接引神幢,咬破舌尖噴出一口本源精血。
嗡!
虛空被強行撕開一道幽暗的時空裂縫。
兩尊天道聖人連句狠話都顧不上放,連滾帶爬地鑽進了裂縫之中,眨眼間便消失在西方大地的天際盡頭。
坐在帝座之上的昊天見狀,臉色猛然一變。
「老禿驢休走!」
昊天猛然站起身來,提起手中的昊天劍,引動西方天庭的氣運金龍,想要出手將那道時空裂縫強行截斷。
然而,兩尊混元七重天聖人一心只想著逃命,燃燒了本源精血遁逃,速度快到了極點。
轟隆一聲!
昊天劍劈出的金色劍芒落在了空處,將遠處的萬里雲海劈成兩半,卻根本沒能攔下西方二聖的身影。
昊天看著空蕩蕩的虛空裂縫,恨恨地收回了長劍。
他雖然實力大漲,但終究還沒有跨入真正的聖人境界,面對全力逃跑的西方二聖,確實有些力不從心。
就在這時,整片西方天庭的蒼穹劇烈震顫了起來。
原本被接引和准提打碎的護界大陣上空,突然綻放出億萬道璀璨至極的青色神光。
天地間的混沌之氣瘋狂倒灌,整片西方大地的靈氣在這一刻齊齊發出歡呼與臣服的呼嘯。
一道偉岸的身影自虛無之中踏步而出。
青衫獵獵,黑髮披肩,正是從紫霄宮趕來的秦牧本尊。
秦牧一步落下,直接出現在了凌霄寶殿的廢墟正上方。
那道懸浮在半空中的神念法身微微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了秦牧本尊的體內。
秦牧低頭看了一眼那道尚未徹底癒合的虛空裂縫,又看了看滿地的聖血與殘破法寶碎片,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算這兩個老雜毛跑得快。」
秦牧冷哼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隨意:「動作要是再慢上半拍,今天這西方天庭的廢墟底下,就得再埋上兩具聖人屍體。」
聽到秦牧這平靜卻霸道至極的話語,昊天只覺得渾身熱血沸騰。
他連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九龍帝袍,大步走下廢墟石階,快步來到秦牧面前,躬身深深一拜。
「昊天拜見大師兄!」
昊天的聲音十分洪亮,語氣中全是發自肺腑的恭敬與敬畏。
他看著眼前的秦牧,心底滿是慶幸與後怕。
今天這件事情實在是太兇險了。
如果不是秦牧留給他的那枚護身玉符在關鍵時刻爆發,他今天百分之百會被西方二聖當場打得神魂俱滅。
不僅他這條命保不住,這凝聚了西方無盡氣運的西方天庭,也會被西方二聖強行奪走。
截教大師兄不僅救了他的命,更是保住了他好不容易打拼下來的基業。
秦牧看著躬身行禮的昊天,抬手輕輕一揮。
一股柔和的混元法力將昊天託了起來。
「行了,不必多禮。」
秦牧神色淡然,目光在殘破的凌霄寶殿四周掃了一圈。
四周的仙官神將這才回過神來,一個個戰戰兢兢地從地上爬起,跟著昊天一起朝著秦牧跪地行禮。
「拜見截教大師兄!」
「拜見秦牧聖尊!」
萬仙齊呼,聲音響徹九霄。
秦牧擺了擺手,示意眾人起身,隨後轉頭看向昊天。
「昊天,受了點傷?」
秦牧屈指一彈,一滴晶瑩剔透的三光神水沒入了昊天的體內。
溫潤龐大的造化之力瞬間化開,將昊天體內剛才被准提震傷的經脈徹底修復,連耗損的帝皇本源都得到了極大的補充。
昊天只覺得渾身舒暢,精神為之一振,再次拱手:「多謝大師兄賜寶!」
秦牧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寒暄,而是開門見山地說道:
「昊天,今日我親自走這一遭,除了順手料理西方那兩個老雜毛之外,主要是為了另外一件事情找你。」
昊天聽到這話,神色頓時一肅,連忙豎起耳朵,認真地看著秦牧。
「不知大師兄有何吩咐?」
「只要大師兄開口,昊天刀山火海,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