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君王懸浮在周營正上方,兩隻漆黑的瞳孔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死死盯著落在大帳門前的接引與准提,腦海里翻江倒海,完全想不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准提更是被秦牧硬生生打爆了法身,靠著他賜下的幽冥道淵果才勉強吊住了混元七重天的道果。
可現在才過去了多久?
不過半日的光景,這兩個傢伙不僅渾身精血充沛,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本源威壓,竟然直接跨過了混元大羅的極限,穩穩邁入了混元太極大羅金仙九重天!
甚至比他這個從上一紀元活下來的暗夜君王,在境界上還要壓過半頭。
「怎麼可能?」
「這方天地明明已經被秦牧抽乾了大半造化,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造就出兩尊太極九重天的至尊?」
暗夜君王心中驚疑不定,暗自調動體內的九幽本源,想要探查接引准提的虛實。
然而他的神念剛一靠近兩人的身軀,就被一股古老浩瀚的暗金佛光硬生生彈了回來,甚至震得他神魂微微發顫。
那股佛光帶著純正的紀元蒼茫之氣,根本不屬於當世洪荒!
就在暗夜君王驚駭萬分的時候,周營中軍大帳的簾幕被猛然掀開。
數道散發著強橫混元聖威的身影急匆匆地沖了出來。
當先一人正是闡教十二金仙之首的廣成子,在他身後,跟著燃燈道人、周王姬發,以及化為絕美婦人的九尾狐。
這四人如今都在暗夜君王的魔道秘法灌頂下,強行突破到了混元大羅金仙境界,乃是西岐大營目前排名前列的中堅戰力。
他們原本正在大帳內商討攻打大商關隘的陣法,突然感應到營地上空降臨了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機,還以為是截教的大師兄秦牧親自殺上門來了。
可當廣成子等人衝出營帳,看清眼前站著的兩道身影時,一個個當場僵在了原地。
「接引聖人?准提聖人?!」
廣成子失聲大叫,整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眼珠子瞪得滾圓。
他擦了擦自己的眼睛,還以為自己神魂錯亂看花了眼。
「混元太極大羅金仙九重天?!」
燃燈道人更是嚇得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泥地里。
作為曾經闡教的副教主,如今投靠西岐的混元聖人,燃燈對西方二聖的氣息再熟悉不過了。
在紫霄宮六聖之中,西方二聖向來因為西方貧瘠而墊底,實力一直被三清死死壓制。
可現在,站在他們面前的接引和准提,腦後懸掛著三十六重琉璃佛環,舉手投足間引動的天地法則,比全盛時期的元始天尊還要恐怖百倍!
「這怎麼可能啊?!」
「准提聖人前些日子不是才被秦牧斬落了境界嗎?怎麼一轉眼就成了太極九重天的大能?」
九尾狐那張妖媚的臉上滿是煞白,嬌軀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她好不容易抱上了暗夜君王這根大粗腿,突破到了混元大羅金仙,本以為能在洪荒大地上耀武揚威一番。
可現在看著接引和准提身上那恐怖的太極九重天威壓,她只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
姬發更是咕咚一聲咽下一大口唾沫,手中的人王佩劍都在發出細微的悲鳴。
在場的所有西岐高層,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震傻了。
准提看著眼前這群人嚇得面無人色的模樣,心中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整了整身上的嶄新僧袍,下巴微微揚起,神色間全是掩飾不住的傲慢。
想當初在崑崙山和西岐大營,這些傢伙雖然表面上叫他一聲聖人,但背地裡誰不知道他們西方二人處處吃癟,甚至連給暗夜君王打雜都要看臉色。
現在呢?
太極九重天!
除了那幾個不出世的老不死和秦牧那個妖孽,全洪荒還有誰能在他准提面前大聲喘氣?
「阿彌陀佛。」
接引則是神色自若地打了個稽首,緩緩邁步上前,朝著半空中的暗夜君王拱了拱手。
「暗夜道友,別來無恙。」
接引的聲音洪亮如鍾,在大營上空迴蕩,震得西岐城牆上的磚石簌簌發抖。
暗夜君王從半空中緩緩降落下來,雙腳踏在地上,目光死死鎖定在接引臉上。
「兩位道友,真是好大的手筆。」
暗夜君王聲音低沉,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試探:「本座若是沒有記錯,半日之前,你們還為了西方天庭崩塌一事痛心疾首。」
「怎麼去須彌山轉了一圈,不僅傷勢全好,連道果都直接拔高到了太極九重天?」
「不知兩位是在西方大地上,撞見了何等逆天的造化?」
暗夜君王活了無數個紀元,心智何等老辣。
他一眼就看出來,這絕對不是正常的修煉能夠達到的速度,背後必然有前紀元頂尖巨頭的插手。
廣成子和燃燈等人也是豎起了耳朵,屏住呼吸,死死盯著接引,生怕漏掉了一個字。
面對暗夜君王的逼問,接引神色不改,只是淡淡一笑。
「暗夜道友說笑了。」
「我師兄弟二人執掌西方無數元會,須彌山終究是佛道祖地,地底深處自然留有我佛門先輩遺存的一點微薄本源。」
「此番回去,不過是誤打誤撞解開了先輩的封印,得了一場大造化罷了,當不得道友如此掛懷。」
接引說得輕描淡寫,直接把混沌古佛的真實存在給隱瞞了下來。
他們心裡清楚得很,混沌古佛復甦需要海量精血療傷的事情,絕對不能讓暗夜君王知道。
要是讓暗夜君王察覺到底下藏著一尊虛弱的天道境巨頭,天知道這個老魔頭會不會生出什麼別的心思。
准提也是在旁邊打了個哈哈,冷笑道:「暗夜道友何必打破砂鍋問到底?如今咱們大家都在一條船上,我們師兄弟實力大增,對西岐大營來說,難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