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哈巴赫第一次生出了退意。
不是恐懼。
至少，他不願承認那是恐懼。
但他已經清楚地意識到一個問題。
眼前這個看起來只有幾歲的小鬼，和尸魂界、虛圈裡的任何敵人都不一樣。
死神依賴靈壓。
滅卻師操縱靈子。
虛依靠本能與靈魂之力。
可林恩身上的能力太雜了。
飛行、體術、詭異火焰、巨大的能量武神、瞬間消失的移動方式……
每一種都不屬於這個世界。
全知全能確實可以看見未來。
可想從如此混亂的變量里，找出一條能夠絕對獲勝的道路，正在變得越來越困難！
「聖別！」
友哈巴赫忽然張開雙臂。
遠處那些尚未徹底死亡的星十字騎士團殘部，身體同時僵住！
「不——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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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一道道光柱沖天而起！
他們體內的力量被強行剝離，瘋狂湧向友哈巴赫。
他的靈壓再次暴漲！
左肩那條被林恩打斷過數次的手臂，更是徹底化作覆蓋黑色紋路的巨大異形之臂！
「所有力量，皆歸於我！」
友哈巴赫聲音如雷。
「所有未來，也將歸於我！」
林恩皺了皺鼻子。
「打不過就吃自己人？」
「真難看。」
甚至故意等了幾秒。
直到最後一道光柱徹底融入友哈巴赫體內，他才抬起右手。
食指與中指並在額前。
嗡——
一點極其刺眼的光芒開始凝聚。
凱多看到這個動作，立刻扛著狼牙棒往後退。
「都閃開！」
白鬍子也毫不猶豫地抓起身旁幾個還沒反應過來的死神，直接往遠處一扔。
「庫啦啦啦啦！小鬼要用那招了！」
京樂一臉茫然。
「哪招？」
赤犬面無表情地從他身邊走過。
「會把一條直線上的東西全部打穿的招。」
「最好離遠點。」
京樂：「……」
你們為什麼能說得這麼平靜？
下一刻。
友哈巴赫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見了未來。
右移，會被貫穿心臟。
左移，會被貫穿頭顱。
後退，會被光束追上。
升空，光束會偏轉。
改變未來，讓林恩腳下崩塌——無效！
改變未來，讓攻擊提前爆炸——無效！
改變未來，讓一面靈子屏障憑空出現——
屏障連零點一秒都擋不住！
數以萬計的未來中。
那一點光芒像一根釘子。
死死釘在所有畫面的終點！
友哈巴赫終於明白林恩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不是阻止他看未來。
而是把攻擊強到讓每一條未來都變成同一個結果！
林恩嘴角微微揚起。
「魔貫——」
「光殺炮！」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一束細得不可思議的光。
瞬間貫穿天地！
友哈巴赫雙臂交叉擋在身前，黑色靈壓瘋狂匯聚！
下一秒。
靈壓屏障破碎。
異形左臂被洞穿。
胸膛被洞穿！
光束繼續向後，直接貫穿了數座山峰，最後消失在肉眼無法看見的天際盡頭！
整個戰場寂靜無聲。
友哈巴赫低下頭。
看著胸口那個前後通透、邊緣甚至沒有來得及流血的圓洞。
後方觀戰的死神幾乎同時屏住呼吸。那道光束看起來遠沒有千手大佛誇張，甚至細得像一根針，可沿途留下的貫穿痕跡卻整齊得令人發寒。沒有多餘爆炸，沒有靈壓浪費，所有力量都被壓縮在一點上。白哉低頭看著遠方被打穿的山體，第一次理解為什麼凱多他們在看到林恩抬手時會主動退開。
第一次。
他的眼裡真正出現了難以隱藏的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