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髮香克斯的聲音很平淡,但落在京樂春水的耳朵里,卻如同驚雷炸響。
「你說……什麼?」京樂春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這可由不得你。在我的『花天狂骨』領域內,規則是絕對的!」
他能感覺到,遊戲的法則已經生效,自己與紅髮之間,已經建立起了一種基於「嶄鬼」規則的因果聯繫。只要自己喊出更高的數字,對方就必然會受到傷害,這是無法違抗的真理。
「是嗎?」紅髮香克斯依舊微笑著,他緩緩抬起了自己僅剩的左手。
沒有驚人的氣勢,沒有能量的爆發。
但是,在京樂春水的感知中,眼前的世界,猛地一暗。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仿佛來自遠古洪荒、君臨天下的恐怖意志,如同無形的巨浪,狠狠地拍打在他的靈魂之上!
嗡——!!!
京樂春水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他感覺自己仿佛變成了一艘在十二級海嘯中飄搖的小船,隨時都可能被那恐怖的意志徹底碾碎!
他引以為傲的、足以讓隊長級都感到棘手的靈壓,在這股意志面前,就如同螢火之於皓月,根本不值一提!
「花天狂骨」所創造出的遊戲領域,在這股意志的衝擊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聲,空間中甚至出現了道道裂痕,仿佛隨時都會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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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什麼……」京樂春水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冷汗瞬間浸透了他花哨的和服。
他發現,自己與斬魄刀之間的聯繫,竟然被這股意志強行切斷了!
遊戲的規則,正在崩潰!
「我說了,你的遊戲,對我無效。」
紅髮香克斯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不再溫和,而是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皇者般的威嚴。
他向前踏出一步。
「神避!」
轟!!!
一股比剛才更加凝練、更加純粹的霸王色霸氣,化作一道無形的衝擊波,後發先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京樂春水的身上!
京樂春水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他就感覺自己的意識仿佛被一把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眼前一黑,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直挺挺地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瞬間失去了意識。
從始至終,紅髮香克斯都沒有拔刀。
他只是用最純粹的「意志」,就將護廷十三隊中最具智謀、能力最詭異的隊長之一,京樂春水,徹底碾壓。
「京樂!」
另一邊,他的好友,十三番隊隊長浮竹十四郎看到這一幕,發出了驚駭的呼喊,不顧自己病弱的身體,強行解放了斬魄刀「雙魚理」,準備上前支援。
整個戰場,因為京樂春水的瞬間落敗,而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所有的死神,都用一種看怪物般的眼神,看著那個站在弒神島邊緣的紅髮男人。
他們無法理解。
那到底是什麼力量?
沒有靈壓,沒有鬼道,甚至沒有刀劍的碰撞,僅僅是一個眼神,一步踏出,就讓一位成名已久的隊長失去了戰鬥力。
這種不講道理的、源於更高次元的碾壓,徹底顛覆了他們千百年來的戰鬥認知。
「霸氣……嗎?」
總隊長山本元柳斎重國一邊與凱多激烈地對轟,一邊用餘光瞥了一眼紅髮的方向,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深深的忌憚。
他意識到,這群來自異世界的入侵者,他們的力量體系,遠比自己想像的要更加詭異,更加強大。
常規的戰鬥方式,恐怕已經無法取得勝利了。
「看來……只能用那個了……」
山本總隊長深吸一口氣,一刀將凱多逼退,隨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身上那股仿佛能將萬物都焚燒殆盡的恐怖熱量,開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向著他手中的刀刃匯聚、收斂。
周圍的溫度,不降反升,空氣中的水分被瞬間蒸發,連空間都開始出現了扭曲的跡象。
一股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加危險、更加令人絕望的氣息,開始從山本總隊長的身上,緩緩瀰漫開來。
「嗯?」
正在與山本元柳斎重國酣戰的凱多,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能感覺到,對面那個老頭身上的氣勢,正在發生一種質的改變。
之前那股如同太陽般爆裂、炙熱的能量,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向內收斂,取而代 ઉ之的,是一種更加內斂、更加純粹、也更加危險的毀滅氣息。
仿佛一座積蓄了萬年的火山,即將在下一秒,迎來最徹底、最狂暴的噴發。
「哦咯咯咯咯!有意思!老頭,你終於肯拿出點真本事了嗎!」
凱多非但沒有畏懼,反而更加興奮了,他身上的肌肉再次賁張,深紅色的界王拳氣焰與猩紅色的八門遁甲蒸汽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暗紅色的毀滅風暴。
他能感覺到,接下來的一擊,將會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弒神島上,一直優哉游哉喝著AD鈣奶的林恩,也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瓶子。
他抬起頭,看向下方那個身材枯瘦、卻仿佛頂天立地的老人,那雙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閃過了一絲名為「認真」的光芒。
「哦?終於要卍解了嗎?殘火太刀……這股力量,確實有點意思。」
林恩的小臉上,露出了一個與他年齡不符的、充滿玩味的笑容。
「父親,那個老頭要開大了,你可別一不小心被打死了哦。」林恩奶聲奶氣地對著下方的凱多喊道。
「哦咯咯咯咯!少主,你就瞧好吧!老子可是世界最強生物!」凱多頭也不回地狂笑著,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凝重。
靜靈庭,所有正在戰鬥的隊長和隊員,都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
「這個靈壓是……總隊長他……」
「難道說……總隊長要使用卍解了?!」
「快退後!所有人,立刻遠離總隊長!」
副隊長雀部長次郎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吶喊,他的臉上充滿了驚恐與敬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總隊長的卍解,一旦解放,將會是怎樣一幅毀天滅地的光景。
那不是能夠輕易動用的力量,因為它的威力,足以將整個尸魂界都化為焦土!
山本元柳斎重國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手中的「流刃若火」,所有的火焰都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刀刃上布滿了焦黑痕跡、仿佛被燒焦的木炭般的古樸太刀。
然而,就是這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刀,卻讓周圍的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
以他為中心,整個靜靈庭的水分,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蒸發,大地乾裂,建築自燃,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足以將靈魂都烤乾的灼熱。
「卍解——」
山本元柳斎重國的聲音,沙啞而又威嚴,仿佛來自遠古的審判之聲。
「殘火太刀。」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世界,仿佛都失去了聲音。
所有的死神,所有的入侵者,都感覺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他們仿佛看到了一輪黑色的太陽,在靜靈庭的地平線上,緩緩升起。
那不是光與熱的具現,而是「終結」與「毀滅」的化身。
「來吧,異世界的強者。」
山本總隊長將那把焦黑的太刀,對準了遠處的凱多。
「就讓你見識一下,尸魂界千年來,最強的斬魄刀。」
他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出現在了凱多的面前,手中的殘火太刀,以一種樸實無-華的軌跡,朝著凱多的脖頸,輕輕一揮。
沒有火焰,沒有劍壓,只有純粹的、將一切都歸於虛無的極致高溫。
「殘火太刀·東——旭日刃!」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仿佛布帛被撕裂的輕響。
凱多瞳孔猛地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大小。
他甚至沒有看清對方的動作,只感覺到一股無法形容的、仿佛能將靈魂都瞬間蒸發的恐怖熱量,撲面而來!
危險!
極致的危險!
這是凱多自出道以來,除了在林恩身上,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清晰的、足以致命的威脅!
在生死一線間,凱多爆發出了全部的潛力。
「哦啊啊啊啊啊——!!!」
他仰天發出一聲震動天地的龍吟,全身的武裝色霸氣毫無保留地催動到了極致,漆黑的霸氣如同液體般覆蓋全身,形成了一層厚重無比的黑色鎧甲。
同時,他將所有的力量,都匯聚在了手中的狼牙棒「八齋戒」之上,融合了八門遁甲與二十倍界王拳的毀滅之力,狠狠地朝著那道焦黑的刀刃迎了上去!
「霸王·雷鳴八卦!!!」
當!!!
狼牙棒與殘火太刀,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
這一次,沒有能量的對沖,沒有氣浪的席捲。
在兩者接觸的中心點,空間詭異地扭曲、塌陷,仿佛被燒出了一個黑色的空洞。
凱多隻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純粹的「消融」之力,從對方的刀刃上傳來,他那灌注了所有力量、堅不可摧的狼牙棒,在接觸的瞬間,前端竟如同冰雪般無聲無息地融化、蒸發!
連帶著他覆蓋在上面的、霸道絕倫的武裝色霸氣,也被一同「抹除」!
「什麼?!」
凱多臉上的狂笑,第一次,徹底凝固了。
他那引以為傲的、連他自己都認為無法被摧毀的強韌肉體,在那焦黑的刀刃面前,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分解」的恐懼。
「還沒完呢!」
山本總隊長的眼神冰冷如霜,他手腕一轉,殘火太刀的刀鋒劃出一道刁鑽的弧線,繞過了狼牙棒,直刺凱多的胸膛!
這一刀若是刺中,凱多那所謂的不死之身,恐怕會在瞬間被徹底蒸發,連一絲細胞都不會剩下!
「休想得逞!」
凱多怒吼一聲,在千鈞一髮之際,猛地鬆開狼牙棒,巨大的龍爪狠狠地抓向了山本總隊長的手腕!
然而,山本總隊長的戰鬥經驗何其豐富,他仿佛提前預判到了凱多的動作,身影一晃,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躲開了凱多的龍爪,同時,另一隻手已經按在了凱多那巨大的腹部之上。
「殘火太刀·南——火火十萬億死大葬陣!」
轟隆隆隆隆——!!!
大地劇烈地顫抖起來。
以凱多為中心,無數的焦屍枯骨,從乾裂的大地中破土而出!
那些,全都是千年來,死在山本元柳斎重國「流刃若火」之下的亡魂!
此刻,這些亡魂被殘火太刀的力量喚醒,化身為無窮無盡的骷髏軍團,眼中燃燒著地獄的業火,嘶吼著,咆哮著,如同潮水般湧向了凱多,用它們的骸骨,死死地纏住了凱多的四肢,將他牢牢地禁錮在原地!
「滾開!你們這些雜碎!」
凱多瘋狂地掙扎著,強大的力量將無數的骷髏震成粉末,但那些骷髏卻仿佛無窮無盡,碎裂之後又會立刻重組,悍不畏死地撲上來。
「結束了。」
山本總隊長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凱多面前,他高高舉起了手中的殘火太刀。
「殘火太刀·西——殘日獄衣!」
嗡——!
一股超過一千五百萬度的、如同太陽核心般的恐怖熱量,化作一件無形的火焰鎧甲,覆蓋在了山本總隊長的身上。
他整個人,仿佛化身為人間的太陽,僅僅是站在那裡,散發出的熱量,就足以讓周圍的一切都化為灰燼。
「用你的死亡,來為這次無禮的入侵,畫上句號吧。」
山本總隊長面無表情地,將那把凝聚了太陽之威的斬魄刀,朝著被束縛住的凱多,緩緩地,一刀斬下!
凱多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名為「絕望」的神色。
他發現,自己所有的力量,所有的防禦,在這一刀面前,都顯得如此的蒼白無力。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被徹底燒成虛無的未來。
然而,就在這生死存亡的最後一刻。
一個奶聲奶氣,卻又帶著一絲不耐煩的聲音,從天空中悠悠傳來。
「喂,老頭。」
「誰允許你,動我的父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