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354章 呂奉先武威驚四座

第354章 呂奉先武威驚四座

2025-09-08 08:10:43 作者: 金缺銀少

  天下大勢,在蜀王發文之後,便如同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蜀王此刻,在長安按兵不動,靜待洛陽朝廷與天下各勢力的反應。

  而雲夢學宮,在經歷了最初的震撼與分裂後,此刻竟迎來了一個平靜的新學年。

  新一批來自天南海北的學子,懷著或迷茫、或憧憬、或欲望,踏入了這座人心激盪的學宮之中。

  但他們很快發覺,此地已與他們曾聽聞的學宮截然不同。

  曾經坐而論道的風雅,兼容並包的氛圍,已經被不同派系之間無聲的對立所替代。

  尤其是軍略院,此處的空氣,比別處都要凝重幾分。

  因為每一個軍略院的學子,無論老生新生,都心知肚明,

  今日,沙盤上一起演練的兵法的同窗,明日,便可能成為沙場上生死相對的敵手。

  ……

  軍略院,騎術課,演武場。

  秋末的陽光,已帶上了幾分寒冬的涼意。

  

  場邊,數十名學子圍聚成圈,目光卻都聚焦於場上的兩方。

  一方,是公孫瓚和他那支在學宮內聲名赫赫的「白馬義從」。

  「白馬義從」二十餘騎,人皆著白袍,馬皆北地良駒,毛色純白。

  他們控韁策馬,行動如一,聚散如風,只寥寥數個盤旋,便已盡顯精銳之氣。

  公孫瓚立於陣前,手持長槊,面容白皙,神情中滿是驕傲。

  而另一方,僅一人,一馬。

  那人身形異常魁梧,即便端坐馬上,亦比尋常人高出一個頭。

  他頭戴束髮金冠,身著獸面吞頭連環鎧,面容英俊異常,劍眉星目,卻沉默寡言,自入場後,未發一言。

  而他手中,則提著一桿畫杆方天戟。

  他身下的坐騎更是神駿,通體赤紅,無一根雜毛,高大神異,宛如一團烈火。

  「那人是誰?」

  場邊有人向身旁之人低聲詢問道。

  「并州呂布,字奉先。是今年軍略院新來的學子。」

  被問之人亦低聲回道:「聽說是并州刺史丁原舉薦而來。但他為人孤僻,不與人言,而且一來便向公孫學長的『白馬義從』,下了戰書。」

  「一人?挑戰白馬義從全隊?他瘋了不成?」

  「誰知道呢。看著吧。」

  此刻看台上,曹操、孫堅、劉備等人亦在觀望。

  「孟德,」

  夏侯惇看著場中那道孤單的身影,撇了撇嘴,「這呂布,看著是威猛,可未免太過狂妄。」

  「公孫伯圭的白馬義從,騎射之強,陣列之精,便是我等,亦要暫避其鋒。他一人能濟何事?」

  而曹操則眯著眼盯著那個名叫呂布的男人,並未答話。

  他的目光落在呂布那雙握著韁繩與畫戟的手上。

  他看到呂布的那雙手沉穩如磐石,自始至終未有絲毫顫動。

  「三弟,」

  劉備輕聲對身旁的張飛問道,「你看此人如何?」

  張飛那雙環眼瞪得滾圓,死死地盯著呂布,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此人,好強的氣血!」

  而關羽那半閉的丹鳳眼,不知何時,已然全部睜開。

  他撫著長髯的手,停在半空,一動不動。

  場上,公孫瓚舉起了手中的長槊。

  「結鋒矢陣!」

  他厲聲喝道。

  二十餘騎瞬間變陣,如同一柄出鞘的利箭,箭頭直指呂布!

  「殺——!」

  二十餘人,齊聲怒吼,馬蹄雷動,塵土飛揚,其勢足以衝垮任何步卒軍陣。

  面對這雷霆萬鈞的衝擊,呂布卻動也未動。

  直到那箭頭的鋒矢,離他已不足三十步。

  呂布才緩緩地,一提韁繩。

  「唏律律——!」

  呂布身下的赤色寶馬,發出一聲穿金裂石般的長嘶,人立而起!


  下一刻,呂布動了。

  只見呂布未躲未閃,竟是迎沖而上!

  一人,一馬,一戟,正面沖向了那柄由二十餘騎精銳組成的白色利箭!

  「找死!」

  公孫瓚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兩股洪流,瞬間,撞在了一起。

  「鐺——!!!!」

  一聲巨響,震得所有人耳膜嗡鳴!

  呂布手中的方天畫戟,精準地與最前方那名義從的長槊撞在一起。

  那名白馬義從手中的精鋼長槊,竟如朽木般,從中而斷!

  呂布的畫戟余勢不衰,橫掃而出!

  「砰!砰!」

  兩聲悶響,兩名騎手,連人帶甲,竟被硬生生從馬背上掃了下去!

  那柄無堅不摧的白色利箭,就這麼被呂布一人一戟,從最尖銳的鋒頭處,硬生生砸碎了!

  公孫瓚這邊陣型,瞬間大亂!

  場邊,倒吸涼氣之聲,此起彼伏。

  張飛的環眼瞪得好似銅鈴,嘴巴已然合不攏。

  公孫瓚的面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猛地一揮手:「變陣!游騎!射他!」

  剩下的白馬義從迅速散開,繞著呂布盤旋飛馳,手中弓箭如飛蝗般射向場中那道孤影。

  然而,呂布手中的方天畫戟,卻舞成了一團的旋風。

  「叮叮噹噹!」

  密集的金屬碰撞聲中,所有的箭矢,竟無一能近其身!

  白馬義從一波齊射完的停頓間,呂布再次動了。

  只見呂布座下馬四蹄翻飛,化作一道赤色閃電,主動追向那些游騎。

  其速,竟比那些以騎射見長的北地駿馬,還要快上三分!

  只一眨眼間,他便已追上一名騎手,

  只見呂布手中畫戟一伸一縮,那名騎手胸前的護心鏡,已然被畫戟的月牙刃掛住,隨即被硬生生從飛馳的馬背上,拖拽了下來!

  一個,兩個,三個……

  場邊眾人已是看的目瞪口呆,這簡直不再是一場戰鬥,而更像是一場狩獵。

  一場由一人一騎,對二十餘騎精銳的狩獵!

  「合圍!!」

  公孫瓚的聲音,已帶上了一絲顫抖。

  殘存的十餘騎,從四面八方向著呂布合圍而來,試圖用數量,困住這頭猛獸。

  呂布看著那合圍而來的鐵壁,臉上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笑容。

  他猛地一夾馬腹,赤色寶馬再次長嘶,竟不退反進,朝著公孫瓚本人所在的方向,直衝而去!

  擒賊先擒王!

  公孫瓚大駭,他怎麼也想不到,這人竟勇悍至斯!

  他倉促舉槊相迎。

  畫戟與長槊交擊!

  公孫瓚只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自槊杆上傳來,他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長槊幾乎脫手!

  還未等他穩住身形,呂布的畫戟已如毒蛇出洞,那冰冷的月牙刃,輕輕地,搭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所有的白馬義從都勒住了馬韁,呆呆地看著這一幕,不敢再上前一步。

  場裡,所有的喧囂都消失了,只餘下戰馬粗重的喘息。

  呂布,那雙睥睨天下的眸子靜靜地看著面如死灰的公孫瓚,緩緩地收回了畫戟。

  他未發一言,只是調轉馬頭,在一片死寂的注視中,緩緩向場外走去。

  那孤高的背影,仿佛在說:

  爾等,不過如此。

  直到呂布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演武場的門口。

  「俺的娘啊……」

  張飛才喃喃自語道:「這……人真他娘的猛啊……」

  關羽撫著長髯的手,不知何時,已然握緊。

  他那雙完全睜開的丹鳳眼,死死地盯著呂布離去的方向。

  而曹操,他看著那空蕩蕩的門口,臉上卻無半分驚嘆。

  他緩緩轉過頭,對著身旁同樣一臉震撼的夏侯惇說道:

  「元讓,此人,勇則勇矣,卻無謀,不足為慮。」

  夏侯惇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點頭稱是。

  然而,曹操的眼底深處,卻閃過了一絲誰也未曾察覺的……渴望。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