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大寶從西屋裡出來,就見家裡其他女人都跑了過來,然後就那麼大眼瞪小眼的看著他,讓他哭笑不得。
「你們這都是啥眼神啊?」
程曼玉兩手抱著胳膊,冷笑了一聲:「呦呵,還怪我們這是啥眼神?不說說你一走好幾天,一聲不吭的,現在還怪我們啥眼神看你?」
驢大寶乾笑了兩聲,沒搭理她,把目光轉向了梁月茹。
「瞧我也沒用 !」
梁月茹面無表情地轉過身,朝東屋走去。
驢大寶一瞧這架勢,心裡明鏡似的,這些女人估摸著都是私下裡通過氣兒,串通好了的。
惹不起!
「這些日子,確實是有急事。」驢大寶又把頭給轉了回來,朝著程曼玉咧嘴笑了笑。
這時候,程曼玉身後露出個小腦瓜來,抱著她的大腿,看向驢大寶,眨了眨眼睛:「爹,有啥急事呀?好幾天不回來。」
看著自家大閨女,驢大寶差點沒笑出聲來,這丫頭是被收編了?
「重要的事,小孩子不要打聽。」驢大寶板著臉,認真說道。
安芽鹿眨了眨眼睛,嘻嘻一笑,然後晃了晃程曼玉的大腿,仰頭看著她,求情道:「曼玉阿姨,你就不要凶我爹了,他真有事,要不然也不可能不打聲招呼,就這麼多天不回來的,你要相信他,咱都得相信他,好不?」
程曼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抬手在安芽鹿小腦瓜上揉了揉,無奈道:「你還真是你爹的小棉襖。」
「嘻嘻!」
安芽鹿目光看向驢大寶,朝他擠眉弄眼。
驢大寶也笑,自家這大閨女,心眼子隨他,是真有點。
「小啞巴呢?」
驢大寶收起笑容來,目光看向程曼玉,正色道:「我找她有事!」
程曼玉稍微愣了一下,目光看向前院,不太確定地說道:「沒在外面躺椅上嗎?那就在房間裡睡覺了吧?」
驢大寶點了點頭,轉頭朝著前院走了過去。
果然,小啞巴躺在那張椅子上,好像跟昨天回來的時候沒有什麼太大的改變。
「你不會一直坐在這裡,沒動彈過吧?」
驢大寶湊過來,笑著問道。
小啞巴原本閉著的眼睛睜了開,從躺椅上坐直起來,皺眉看著他說道:「你的命格不是斷了!」
驢大寶過來也是想問問這事,因為昨天急著去曲成千那邊,沒來得及細問。
「不是斷了,那是什麼意思?」
小啞巴眉頭緊皺著說道:「古往今來,有些人命格雖然是註定的,但是不破不立。或許你這是把以前的命格推翻了,一朝斬斷,再凝聚自己的新命格。」
「新命格?」
驢大寶遲疑了下,來到她身旁坐下以後,低聲問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小啞巴搖頭:「這個說不好!」
稍微停頓了一下,想了想,又沉聲說道:「如果是換命格的話,祖地怕是容不下你了。」
驢大寶一怔,猛然抬起頭來看著她,不解地問道:「啥意思啊?」
小啞巴又緩緩地躺了下去,躺椅無風自動,輕輕搖擺著,過了一會才緩緩開口道:「祖地的資源極其有限,無法支撐你往深里走。」
驢大寶皺了下眉頭,遲疑了下說道:「太虛境,不是有資源嗎?」
小啞巴搖頭:「虛的!」
驢大寶一怔,看著她說道:「不是說虛的也是實的嗎?難道太虛境裡的資源不能反哺現實?」
沒等驢大寶開口,擺了擺手,繼續說道:「我也給你解釋不太清楚,有些事情需要你自己去感悟。」
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不過我推演了一晚上,如果你是斬斷了舊命格,成了新命格,那你就該離開祖地了。」
驢大寶沉默了,沒有接聲。離開?他離開倒是不難,可家裡閨女兒子,還有這些女人、雞鴨鵝的,怎麼辦?
難道都要一起攜走?
那也不現實啊。
「如果我不想離開呢?」
好半晌之後,驢大寶才忍不住開口說道。
小啞巴輕輕搖頭:「命這東西不是你想不想的,新命格就代表著新生,你的命運怎麼走,並不取決於你。」
驢大寶黑著臉,反問道:「那取決於誰?」
小啞巴突然笑了:「取決於你的命咯。」
說完,閉上了眼睛:「換命格的時間有多長,我不能確定。但如果快的話,或許也就個把月,慢的話也就三五年,還有什麼沒盡興或是沒有解決的事情,趕緊去辦。」
驢大寶咽了口唾沫,眼神死死地盯著小啞巴,試探著問道:「走了以後就回不來了嗎?」
小啞巴閉著眼睛輕輕搖頭:「不清楚,看你的命。」
驢大寶,黑著臉道:「草!老子不想走,我想親眼看著自家閨女兒子長大成人!」
小啞巴沒有接聲,驢大寶抬起胳膊,把手掌不輕不重的放在她大腿上。
「想想法子嘛!」
小啞巴的臉瞬間就酡紅了,半晌之後才無奈說道:「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強,更沒有改天換命的能力。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命運,或許你離開了,對他們才是最好的選擇。」
驢大寶黑著臉說道:「啥意思?」
「啥意思你不懂嗎?各有天命,他們只是你的血脈,但你只是你,你的命歸你,別人的命不歸你管。」
小啞巴遲疑了一下,又繼續說道:「祖地,這些事情趕緊處理。另外我推斷,你大概率會前往商域。」
「商域?」
驢大寶眉頭緊鎖著說道:「讓我去皇庭?」
小啞巴搖頭,平靜道:「我也推演不出來,如果我想的不對,那你命格斷了,就是要死了。」
驢大寶被這話直接給氣笑,無奈道:「那不是就只有換命格一個可能了!」
說完,看向自己手指上戴著的墨黑色戒指。
這枚指環是牛九雲煉製的,它能壓制住驢大寶現在的修為,讓他不動用觀天鑒,不耗費自身氣運。
「如果我把自身的氣運耗費乾淨了,會怎麼樣?」
驢大寶眼神閃爍著,低聲問道。
小啞巴平靜道:「你身上的氣運又不是你自己積攢下來的,豈是你想耗費乾淨就能耗費乾淨的?」
驢大寶整個人一呆,這話好像一語點醒了夢中人。
他抬手用力一拍腦門,著相了。
對呀,氣運這東西,耗費不耗費的,誰說的清楚?又不是他親身積攢下來的。
啪嗒!
驢大寶把手指上的墨色指環給拍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