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挽月忽然神情一滯。
「快,大家全部戴上口罩,防止傳染。」
嘴上都是咳嗽的人,他們一個個臉色蠟黃,嘴唇發白。
難道是瘟疫?
她最擔心的事情終於來了嗎?
袖子裡的拳頭握緊。
「姑娘,你們這裡有沒有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孫子。」
一個破布爛衫的老太婆,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
懷裡抱著大約兩三歲的小娃娃,瘦的脫像昏迷了。
老太婆還不住的咳嗽,拼命的把臉轉向一邊,生怕口水污了貴人的衣裳。
本來,姜挽月不打算搭理的,卻因這小小的動作反悔了。
從手裡拿出一顆藥丸,遞了過去。
「用溫水化開,給孩子餵下去。」
老太婆千恩萬謝,可隨即身體一僵,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
別說溫水,現在就是髒水,都找不到了。
她看到對方的馬車裡有水,還有很多食物。
最終把藥丸放進自己的嘴裡,化開之後用口水渡給孫子。
嘔。
姜挽月覺得自己好日子過多了,看到這種不衛生的行為,有些膈應。
從身上拿出竹筒遞了過去:「給你。」
老太婆千恩萬謝。
前後左右看了看,趁著大家病急亂投醫,沒有看見這邊。
小聲的道:「姑娘,改道吧,全城的大夫都跑了,他們說…是瘟疫。」
瘟疫的傳染性非常強,在這個古代,一旦傳染上,幾乎無藥可醫,只能等死。
猶記得歷史曾記載過,大多數古代皇帝的做法,幾乎都是封城,一把火燒死所有感染瘟疫的人。
「你們先撤回二里地外,我進去看看。」
被柳氏一把抓住,目光堅決。
「不行,你不准去,那可是瘟疫啊,不是鬧著玩的。」
姜大河也上來勸說。
「就算你再厲害,能打得過人,病氣是沒辦法避免的。」
姜挽月拍了拍爹娘的手。
「放心,我自己就是大夫,你忘記了?神醫谷的谷主還是我徒弟呢。」
「可那是瘟疫啊!」
柳氏的手都在抖。
「我能治。」
平安的把隊伍安置在。二里地外。
「王彪,所以我就交給你了,還有,我做的白色口罩,一定要戴上,可以防止瘟疫感染。」
大家心跳如擂鼓,紛紛點頭。
走了一路又累又餓,誰都沒心思生火做飯,就著水吃了幾塊肉乾。
緊張的伸長了脖子看。
姜挽月進入空間,來到城內,發現已經有不少人往城外跑。
慌不擇路。
她換上了紅衣提前來到那些人逃亡的必經之路。
這裡原本應該是條小河,河床乾裂。
有點猶豫。
這乾裂的河床,要是注水進去,那得浪費多少水啊?
抿了抿唇,從空間裡拿出幾個超級大的洗澡桶,裡面裝滿了水。
在水裡加了些靈泉,又拿出來一車的肉乾。
都是村民曬的時候,她偷偷收進空間的,要不然東西太多,裝不下丟掉多可惜。
等人逃亡到這裡,姜挽月都等的不耐煩了。
「咳咳,咳咳咳…姑娘?你這是…?」
老頭舔了舔舌頭。
「紅衣女仙,日行一善,免費發放治療瘟疫的藥。」
一說是治療瘟疫的,跑過來的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突然出現這麼漂亮的少女,獨自一人一人說要治療瘟疫。
怎麼看怎麼詭異。
「要不要喝點水?」
水!!!
所有人瞪大眼睛,圍著自己的鼻子。
「咳咳,咳咳咳,姑娘,你給我們水喝?」
一個老太太捂著胸口顫顫巍巍的走過來。
「姑娘長得真俊,難道真的是天上下來的女仙,解救萬民?」
姜挽月從來不認為做好事不留名這種屁話。
做好事就要留名,就要讓他們看到她的臉,做一分就要讓他們記住十分。
「對對對,我可不是紅衣女鬼哦,我是紅衣女仙。」
眾人面面相覷,分享到民間的一個傳聞,再看姜挽月,瞪大眸子。
「你你你是…」
「紅衣女仙,劫富濟貧,拯救百姓,那張員外家欺男霸女,罪有應得,我是替天行道。」
吼吼吼哈哈哈…
這下,應該能洗白了吧。
「來來來,一人一口,保證你們藥到病除。」
呲著個大牙熱情的樣子,就跟在拐小紅帽的狼外婆似的。
直接把得瘟疫的人們嚇了一跳,臉色更白,下意識後退幾步。
「我,我咋感覺,有點 有點像上黃泉路喝孟婆湯的感覺?」
最前面的老頭一咬牙一跺腳:「喝,人間太苦,就是毒藥,好歹也是水,臨死前也能解渴。」
他把幾瓢先喝一口。
好,好好喝呀。
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喝過這麼清甜甘洌的水。
「姑娘,這是山泉水嗎?是,哪弄的?」
「老漢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問,能不能,能不能…」
「你說這水嗎?深山裡挑的,甘甜是因為我加了特殊藥材,可以治瘟疫。」
可以治瘟疫?
老太太一邊咳嗽一邊尖叫:「快…咳咳咳,看,老頭他,他不咳嗽了。」
本來身染重病,就會病急亂投醫,現在看到實打實的結果,瞬間站不住了。
剛要撲過來,一把寒光閃閃的巨劍憑空插在他們的身前土地里。
瞬間噤聲。
「一個個來,不許插隊,讓老娘…呸,讓本仙子看到誰不按規矩來,就不給治病了。」
「還有,這邊肉乾,一人10個。」
隨即看向眾人,聲音軟糯卻帶著不可置疑的命令。
「誰敢多拿…本仙子就讓他知道,本仙子可以做女仙,也可以做 女鬼!」
眾人連忙下跪磕頭。
「知道了,仙子。」
還好,大家都很聽話,每一次大桶里的水快到一半的時候,她都會偷偷的往裡加。
他們的咳嗽好了,也吃了些東西,像敬重神明一樣,給她跪地磕頭。
「恩人,不,紅衣女仙,如果我們能活下去,日後定會給您建廟宇,日日燒香膜拜。」
「多謝大慈大悲的紅衣女仙,修廟宇俺也要出一份力。」
「還有我。」
「還有我。」
姜挽月眨了眨眼睛,內心尷尬的能摳出3室1廳。
她,她能說,做這件事只是想讓別人的稱呼從女鬼改成女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