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嘴裡咿咿呀呀,懵懂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白白胖胖,看著就喜人。
姜挽月伸手抱在懷裡,終於露出來到古代第1個發自內心的笑。
不是之前那種可有可無隨意的笑。
「三妞,我是你姑姑。」
好傻的一句話。
好在,正常了。
眾人長長的鬆了口氣,下面有人罵罵咧咧。
仔細一聽,是姜家村人正在唾罵路過的牛鬼蛇神趕緊滾。
不由得輕笑。
真是一群可愛的人。
一路上,姜挽月幾乎不像之前那樣嘰嘰喳喳。
時不時有人擔憂的目光掃過車廂,誰都沒有說話,沉默的往前走。
路上遇到的難民越來越多,幾乎都是往江南跑。
災荒短短半年,家家戶戶都有些餘糧,並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朝廷腐敗,內憂外患,周邊小國紛紛舉旗造反。
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這才導致百姓們流離失所,食不果腹。
「聽說,江南王開城門,接收所有的難民,還有得瘟疫的人,會得到救治。」
「對,我聽說那大夫還是神谷的公主歐陽修,我們…我沒有救了。」
姜挽月聽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些百姓,知道的事情也太多了,似乎被人提前做了局。
眼睛忽然一厲。
內力裹挾著手中的冰錐飛了出去。
「噗通。」
黑衣人從天上降落,濺起一地塵埃。
黑人見到自己被發現,牙齒快速的咬下嘴裡藏著的毒藥。
卻驚訝的發現,渾身無力,嘴裡藏著的毒藥怎麼也沒有咬碎,索性直接吞咽。
卻被姜挽月一拳砸向肚子,毒藥吐了出來。
「說,為什麼跟蹤我?」
訓練有素的暗衛,是寧死不屈的。
她笑了。
雙臂環胸,彎下腰腰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不說是吧?我有100種折磨人的方法。」
直接拎著人走了。
張家村的人見怪不怪,反而這樣暴脾氣的姜挽月,更讓他們放心。
黑衣人被綁在樹上,身上被劃了很多深可見骨的傷口。
姜挽月月正拿著鹽巴慢條斯理的在他傷口上撒。
黑衣人疼的的撕心裂肺,額頭冒汗,不斷的掙扎卻使不出一絲力氣。
「你給我下了軟筋散?」
姜挽月可沒有軟筋散那玩意兒,只是在冰錐上放了些麻藥。
「哦,對了,你們做暗衛的,都是受過特殊訓練,這點疼痛對你們來說應該沒什麼。」
手放在下巴處揉搓,來回思索。
眼睛一亮。
「要不這樣吧,我撒點糖在上面,再搬個螞蟻窩過來,到時候成千上萬隻螞蟻趴在你的血肉里,咬啊咬啊…」
黑衣人顯然慌了,咬牙切齒:「你這個瘋女人。」
「哈哈哈…你知道我瘋,還敢來找本姑奶奶麻煩,找死。」
怎麼說就怎麼做。
直到他渾身爬滿了螞蟻,姜挽月還笑的人畜無害時,黑衣人終於體會到這個女人的恐怖。
和那個人有的一拼。
「你殺了我吧。」
「殺了你?那多不好玩。」匕首在他的手指間轉動著。
「呵呵,我要一根一根拔光你的頭髮,砍掉你的雙手雙腳,挖掉你的眼睛,再把你給毒啞…」
手拍在黑衣人的臉上:「嘖嘖嘖,可惜了這張漂亮的臉蛋了。」
手起刀落,一隻耳朵被割了下來。
「瘋女人,你這個瘋女人。」
一隻眼珠子被扎爆了。
「說,為什麼跟蹤我。」
「我,我說,是…是攝政王…」
姜挽月眉目一凝,攝政王?就是那天那個騷包的男人?
「跟著我們做什麼?」
「想趁你不注意,抓走你爹娘,威脅你,然後再引陸司沉。」
「那這些流民是怎麼回事?」
她的的匕首又在他的另外一隻眼珠子上比畫。
黑衣人嚇得額頭冒汗,緊閉雙眼。
「是,是我們專門散布出去的消息,加上官兵驅趕,讓那些染了瘟疫的人去江南…」
接下來的話不用說,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姜挽月直接給了他一個痛快。
攝政王是嗎?很好,你大可以和陸司沉斗個你死我活,卻偏偏來惹我!
回到姜家村隊伍。
「三丫,問出什麼來了嗎?」
「沒什麼事,大家別擔心。」
老村長鬆了口氣,既然沒什麼事,那大家就快些趕路吧。
身後突然一陣兵荒馬亂襲來。
流民尖叫著大喊。
「快跑啊,官兵殺人了。」
「官兵殺人了。」
所有人背著行囊拼命的往前跑,有七八個官兵,騎著高頭大馬,拿著兵器將身邊觸手可及的流民全部斬殺。
姜家村在逃難的隊伍中,屬於最顯眼的。
人多,糧食多,還有牛有馬。
老黃牛本就跑得慢,很快落到最後。
被七八個騎著馬的官兵追上。
「呦,好久沒有見到這麼肥的肥羊了。」
突然看到拉車的八匹馬,毛髮油亮,肌肉發達,氣神十足。
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好馬!
尤其是看到小黑的時候,眼睛都直了。
好漂亮的馬!
「大膽刁民,竟然敢偷我們營里的馬,該殺。」
王彪帶頭手中的弓箭對準了他們。
按照弓箭的那一刻,官兵的眼睛都瞪直了。
「這這這…禁衛軍的專屬弓箭,你們怎麼會有?」
王彪狂笑。
「當然是…想殺我們時,搶的。」
「你們來的正好,那些馬,老子要了。」
什麼?
官兵的嘴差點氣歪。
什麼叫他要了?
一直以來都是他們搶百姓的東西,還從來沒有被反搶過。
剛要回懟,旁邊的一個官兵先慫了。
「誤會,都是誤會,我們只是在追逃犯。」
給旁邊官兵使了個眼色,低聲道。
「你看他們的表情。」
姜家村所有人沒有一個慫的,全部舉起了弓箭弩箭對準了他們。
這要真打起來,不得被射成篩子?
另外官兵好像這才反應過來,乾咳了兩聲,調轉馬頭方向,準備離開。
前方被王彪攔住。
「我們老大看上你們的馬了,要麼馬留下,要麼人和馬一起留下。」
官兵惱羞成怒。
「你找死…」
死字尾音剛落,腦袋就被一隻箭矢爆了頭。
抱頭鼠竄的流民看到這一幕,都驚奇的停下了腳步。
百姓也能 殺 官 兵?
轟的一下,所有流民一擁而上,把這些日子被官兵驅逐的憤怒全都釋放出來。
剩下的6名官兵竟被硬生生的用拳頭給打死了。
他們合力抓住了兩匹馬,跑了五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