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
完全稱得上是冷汗的液體滴落。
在滾燙的空氣下灼燒蒸發,連落入地面的資格都沒有。
血液發燙,體溫飆升。
這種感覺。
就好像被用猛火炙烤的一頭無力發狂的野獸。
「可惡!!!」
與那種目光對視,莫德雷德拼盡全力想要站起來。
握住燦然輝煌之王劍的手卻不斷發顫。
有恐懼嗎?
不知道。
但是疼痛源源不斷地冒出,支配身體。
不管莫德雷德怎麼掙扎也無濟於事。
「只是一擊我居然……」
難以置信對手的強大?
還是難以置信自己太弱?
只是一擊就陷入重傷狀態?
總之,莫德雷德眼睜睜看著士郎蹲下。
剛剛還和她暢聊,不時會從冷淡眼神中溫和看著自己的眼瞳。
透過鏡片,如今只剩下冷漠傳達。
就和即將拋妻棄子的渣男一樣,準備永絕後患。
「當然,這可是三倍力量下我注入魔力沒有任何留手的一拳……要是高文卿的話說不定真能抗住。」
「你的話……」
『……不是有戰鬥續行,早退場了。』這句話還沒說完,莫德雷德就和炸毛的小獅子一樣,突然暴起!
「少看不起人啦,你這金閃閃的混蛋!」
發狂的目光,失控的魔力,排山倒海般向著士郎傾泄。
「啊啊啊!!!」
赤紅色的閃電划過天幕,劈在士郎身上。
後者無動於衷,只是輕輕抬起一根手指。
一時間,空氣陷入沉寂。
在莫德雷德眼睛睜得老大的情況下,那根手指慢悠悠抵在自己劍上。
然後……
轟轟轟!
重擊下,地面和蜘蛛網似的龜裂,而士郎不僅毫髮無損,甚至一步都沒有動。
雖看不到表情,但愜意的姿態,仍讓目睹這個場景的莫德雷德開始懷疑人生。
不可置信的言語吐露:
「怎麼可能!我的全力一擊,居然被一根手指……」
毫無疑問,她的道心在逐漸崩塌。
士郎說:「真是的,聽我說完啊,這麼著急去送死?」
「老實講,我不太想和你們圓桌騎士為敵。雖然是廢話,不過投降的話,我也可以饒你一命,莫德雷德。」
「畢竟,在怎麼說,你也是Saber貨真價實的繼承人。」
「事到如今,還在跟我開這種玩笑。」
莫德雷德緊咬著牙關一字一頓道:
「我果然討厭你這傢伙……還想嫁給父王?」
莫德雷德得意狂笑:「沒門兒!」
「我告訴你,不僅是我,其他圓桌騎士也不可能同意。你就做你的春秋大美夢吧!!!」
莫德雷德大喊,超負荷運轉魔力。
燦然輝煌的王劍在這一刻砍出殘影。
如果是以前,這樣的攻擊已經橫掃眼前的敵人,把屍體都鞭了幾百回。
但是在士郎面前,只有一個評價。
「太粗糙了莫德雷德!」
連移動都不需要,動動手這看似狂暴的攻擊就消弭在士郎面前。
「你完全只是靠蠻力在揮舞手上的劍,連讓我動一步的資格都沒有。」
實際上劍術已經非常精湛,只是對如今的士郎不夠看。
「是嗎?」
莫德雷德狂躁道:「有本事把這一招也原封不動的接下!」
說著,她退後幾步留出足夠的空間高舉燦然輝煌之劍。
強大的魔力開始凝聚,壓縮!
「寶具嗎?」
士郎見狀。
面色稍微認真不少。
抬手,魔力順著魔術迴路來到手中。
他說:
「莫德雷德!你不是一直想確認我有沒有資格嗎,那麼現在就讓你看看我到底有沒有資格!」
從想像到創造不過一瞬間就完成。
因為早已經過千錘百鍊,根本不需要思考,璀璨耀眼的光輝就躍於眼前。
與此同時,莫德雷德也將寶具的真名大聲誦出:
「對吾華麗父王的叛逆(Clarent Blood Arthur)!!!」
自劍鋒溢出的魔力。
那是將魔力化作直線的紅色閃電,用以摧毀一切、最強,也是莫德雷德目前破壞力最大的招式。
A+級別的對軍寶具毫無保留的釋放。
但莫德雷德的視線卻被前方璀璨的金色光輝奪去視線。
不會有錯,那正是少女在萬眾矚目下,明知結局早已註定,也毅然決然拔出的選王之劍。
是莫德雷德清楚知道無論如何她也不可能拔出的『劍』。
為什麼?
假如父王是因為所有人都在笑,而拔出這把劍。
那麼,他又是抱著什麼樣的信念,而使用這把劍?
又是以什麼樣的資格去使用這把劍?
把腦海中無數的疑問全部放在這傾盡全力的一擊中。
莫德雷德大吼:「金閃閃的傢伙,就算那把爛劍承認你!我——莫德雷德,作為亞瑟王的子嗣,圓桌騎士的一員,也絕對不可能承認你!」
「無妨。」
士郎平靜說著:「不承認我就打服你們。」
本來圓桌騎士就是實力至上。
比起跟他們講道理,不如直接用實力讓他們信服來的更加實在。
至此,士郎念出寶具的真名:
「必勝黃金之劍(Caliburn)!!!」
光之洪流宣洩。
金色和赤色的能量撞在一起。
瞬間膨脹出一個猶如楚漢河界相交在一起的巨型能量球!
天空染色,空氣被排開。
被這股力量所波及的內城城牆,內城建築
不管有多麼堅不可摧。
在這兩股力量下,全部土崩瓦解。
遲遲趕來的阿格規文和崔斯坦看到這一幕,面色皆是微微一變。
其中,阿格規文更是質問:「崔斯坦,卿不是說他只能活三天嗎?」
「……」
崔斯坦沉默道:「那具身體確確實實是人類無疑。受到那麼嚴重的傷勢,只要是人類,就不可能活得過三天。」
其實這都是崔斯坦抬舉士郎。
沒有阿瓦隆,在投影出誓約勝利之劍的剎那,他就會自我崩壞的渣都不剩。
「卿的意思是,活不過三天的人能跟莫德雷德打得有來有回,甚至讓她用出寶具?」
阿格規文質問:「還是說,卿看錯了,那傢伙根本不是人類?」
崔斯坦再次沉默,隨後嘆道:
「事實我也不太清楚,如果是王的話,可能知道原因。不過這確實掩蓋不了我身為圓桌騎士犯下的錯誤。」
「阿格規文,你這就去向王稟報。」
「如今內城城牆和聖都已經毀壞到這種程度。莫德雷德也違背王令,天亮之前沒有離開聖都。」
「想必這些事加起來已經有足夠的理由請示王了吧?」
「這是自然。」
阿格規文冷冷地說:「那卿呢?」
崔斯坦憂愁地撥動琴弦:
「我為自己犯下的錯誤而悲傷。假如能得到王的允許,我的菲爾諾特定會將那對王不敬之人的首級帶到王面前謝罪。」
「好吧。」
阿格規文同意:「你先去和莫德雷德把賊人擒住,我會請示王對他降下聖罰。」
「自該如此。」
崔斯坦點頭一個眨眼就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