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
溫鄖拾趴在書房的玻璃珠軌道中玩耍。
盛怋集團已經在官媒上宣布了盛柏朗和溫鄖拾兩人的官方照片。
杜殷威和喬霖燃兩人來到盛家門口,幾人前段時間一直都計劃小聚一下。
盛柏朗以溫鄖拾情緒不好為由將人約來了盛家。
「小拾,上次見過的霖燃他們到了,我們下去跟他們一起玩好嗎?」
溫鄖拾抬起頭看著他想了幾秒,搖搖頭重新趴在地上。
「小拾,過來。」盛柏朗朝他伸出手。
溫鄖拾重新抬起頭,猶豫地放下手中那十幾顆玻璃珠子起身來到盛柏朗身邊。
「陪我下去玩玩?」盛柏朗摸了摸他的臉蛋。
溫鄖拾搖搖頭。
見他真的不想下去,盛柏朗也沒有強求,「我在一樓,你等會玩完就下來?」
「好。」
他回到墊子裡坐下背對著盛柏朗出去的方向。
杜殷威他們在一樓的沙發上坐著,「小拾呢?沒有跟你一起下來嗎?」
「在上面玩彈珠。」盛柏朗邊下樓梯邊說,幾人在樓下討論著官宣結婚有多少大家族心碎這個消息。
溫鄖拾呆呆地坐在墊子上,剔透的眼淚滴落在玻璃珠上。
哭完之後自己去廁所用洗臉巾擦臉再重新回到玩具房的地墊上。
一直到杜殷威他們離開,他都沒有下樓。
盛柏朗上來的時候他已經和一堆樂高睡在了一起,「小拾,抱抱。」
他把溫鄖拾抱起來往主臥房間去。
溫鄖拾睜開眼,「柏朗……」
「嗯,回房間再陪你睡會兒。」
「柏朗……」他單純地靠在盛柏朗的肩頭喊名字。
喊完之後又不說話。
盛柏朗抱著他坐到床上,「怎麼了?我在這。」
「柏朗……」
他就靠在盛柏朗的肩頭,一聲一聲地喊著他的名字,到後面慢慢睡著。
盛柏朗小心地把他放到床上。
王姨可能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了,劉管家早上的時候來詢問盛柏朗後事的操辦。
他將毯子塞到熟睡的溫鄖拾懷裡,隨後掀開被子躺進去陪著他睡。
兩人這一周的睡眠情況都不好,一個半夜要起來哄人,一個半夜起來默默地哭。
晚飯的時間,
劉管家上樓敲門,「少爺,晚飯時間到了。」
溫鄖拾抱著毯子睜開眼,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今天不用上班,現在的時間是晚上。
他坐起來看著門口的方向發呆。
盛柏朗打開房間裡的燈,「午睡太久醒來會不會不舒服?」
他搖搖頭,「柏朗。」
「怎麼了小拾,我們要說話好嗎?」盛柏朗看短短一周就變尖的下巴,眼裡很心疼。
溫鄖拾撇了撇嘴,眼睛盯著盛柏朗的手不說話。
盛柏朗伸手過去,把他懷裡的毯子拿開,細聲地詢問他:「想王姨了對嗎?」
他頭放的更低了,被猜中心裡的心思眼眶紅紅的,「想。」
「你知道王姨生病對嗎?」盛柏朗朝他伸手。
溫鄖拾挪過去鑽進他的懷裡,難過地點點頭。
盛柏朗給他順著後背:「王姨是真的回家了,沒有去醫院。」
「王姨會跟媽媽一樣對嗎?」
像媽媽一樣,變成小小的盒子,從此再也看不見了。
「嗯,王姨生病了。所有人最後都會變成和你媽媽一樣,人老了都會死去,或者生病。」
「我知道。」溫鄖拾哽咽地點頭,「可是我會很難過,我想一直看到王姨。」
「可以難過,但是不要一直藏在心裡。」盛柏朗心疼的喉嚨都變了聲音,「哭也沒有關係,我可以哄你。」
溫鄖拾伸手環住盛柏朗的脖子,低聲地嗚咽,「我真的好想王姨,我的心空空的。」
他嗚咽的哭聲迴蕩在房間,盛柏朗陪了他很久很久。
向來會表達自己內心情感的溫鄖拾默默難過了好長一段時間。
劉管家在第二次上來時,聽到裡面傳出來的哭聲放下要敲門的手默默轉身下樓。
「柏朗,我餓了。我想吃王姨做的菜。」溫鄖拾在盛柏朗的脖子拱了幾下,「我們下樓吃飯吧。」
發泄過情緒的溫鄖拾看起來精神了一些。
「小拾好乖。」盛柏朗帶著他去洗臉下去吃飯。
劉管家看見溫鄖拾腫腫的雙眼皮,心裡默默地擔憂。
他今天特意讓廚房多做了幾道平時溫鄖拾愛吃的甜點。
吃完飯後,
溫鄖拾偷偷看盛柏朗的眼色,桌面上被擺上很多道甜品。
他伸手拿了一塊放在自己的餐盤上,過了一會兒又默默拿一塊。
吃完之後,用紙巾擦乾淨嘴巴,餘光打量還在吃飯的盛柏朗。
白皙的手偷偷伸過去再拿一塊埋頭吃。
就這樣光明正大地偷偷吃了很多塊甜品。
終於吃飽了之後,他問:「柏朗,今天沒有很多甜品。」
在一旁的盛柏朗笑著放下筷子,「嗯,今天晚上才沒有很多甜品對嗎?」
「嗯,我們去洗手吧。」
溫鄖拾得意去站起身去洗手。
盛柏朗在身後無奈又寵溺地看著他。
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看見這些看似很溫鄖拾的小動作了。
「柏朗,我想去葡萄架玩。」洗完手的溫鄖拾過來找盛柏朗,「可以拿你的平板玩遊戲嗎?」
盛柏朗看著他紅腫的眼皮,上手輕輕摁了一下他的眼皮,「眼睛疼嗎?」
這段時間他每天晚上都流眼淚,真的已經哭的太多了。
溫鄖拾乖巧地閉上眼睛。
盛柏朗只好又伸手在他眼皮上輕輕按壓,「疼嗎?」
「漲漲的,不舒服。」
「讓家庭醫生拿東西給你敷一下眼睛好不好?」
「不好。」溫鄖拾搖頭睜開眼睛,「平板可以嗎?」
「平板在書房讓管家給你拿?」
「我自己拿。」
他轉身往樓上去。
雖然是冬天,但是花園裡依舊還是會有蚊子。
盛柏朗吩咐劉管家去拿驅蚊的手環。
溫鄖拾拿到平板下樓直奔後面的葡萄架,躺在上面玩遊戲。
短短十分鐘,露出的腳踝處就已經被蚊子叮咬了一個紅腫的小包。
盛柏朗拿著驅蚊的手環過來給他戴上,「以後出來花園玩,找劉管家拿手環。你容易招蚊子咬。」
他盯著平板頭也不抬地說:「我招小動物喜歡,蚊子咬我,小白狗也咬我。」
手腕上被咬到的傷口現在剩下粉色疤痕。
盛柏朗坐在旁邊陪著他在葡萄架下坐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