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鄖拾伸手環住盛柏朗的腰,臉上的眼淚全部蹭在盛柏朗胸口前的睡衣上。
「柏朗,我要和你一起睡覺,我屁股不痛了好嗎?你不要讓我自己一個人睡覺好嗎?」
「求求你。」
他打著哭嗝一字一句地說。
盛柏朗伸手拿開他環住自己腰的手。
他走到床邊把東西放到床頭櫃的位置。
溫鄖拾看見他坐在床邊上。
他很習慣性地想要跨上去坐在盛柏朗的大腿上,想要趴在盛柏朗的肩頭。
「不抱你,站在那裡不准過來。去衛生間洗臉,把手擦乾淨。」
盛柏朗走到衣櫃前把自己的睡衣脫下來重新換上一件。
抱了幾秒鐘的功夫,胸口前的睡衣濕了一大片……
溫鄖拾連忙進去洗臉洗脖子洗手。
眼睛一直看著房間的外面,生怕外面的人又走了。
他洗完出來又來到盛柏朗身邊,「柏朗,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以後都不會偷偷吃了,可以嗎?」
「去角落站著。站到十點半再回來睡覺,別和我說話,也別讓我看見你哭,聽見也不行。」
盛柏朗低頭看著眼前的溫鄖拾,「這是懲罰,如果下次再不聽話,我真的不會對你心軟了。」
溫鄖拾想伸手抱他。
「不抱,去站著。」
盛柏朗拒絕他伸過來的手。
溫鄖拾委屈地抿了抿嘴唇走到了角落。
時間還早,還要站很久才到十點半。
他面對著角落站了二十多分鐘腳就開始累了。
嘴巴開始小聲地嘟囔,盛柏朗聽到他正在小聲的說話。
但是聲音太小,根本聽不清楚他是在說什麼。
一個小時後,溫鄖拾開始頻頻回頭看正在半躺在床上的盛柏朗。
從五分鐘回一次到一分鐘回幾次頭。
他小聲地在地上跺腳,腳掌站累了,膝蓋也站的有些疼。
他想跟盛柏朗說腳疼,可他記得盛柏朗不准自己和他說話。
眼眶紅紅的,不敢哭怕被聽見。
十點十五分的時候盛柏朗放下平板上廁所。
溫鄖拾眼睜睜地看著他路過自己的面前,也沒有和自己說話。
上完廁所出來,盛柏朗洗手。
洗完手回床邊坐著擦護手霜,「過來。」
聽到盛柏朗終於和自己說話之後,他難過地扁嘴背著身偷偷用手抹掉眼淚然後才走過去。
眼眶紅紅地站在盛柏朗面前,看起來可憐極了,「柏朗,我腳好痛。」
說完開始委屈地啪嗒掉眼淚。
盛柏朗用自己的手給他抹護手霜,「眼淚現在可以收回去嗎?小拾。」
溫鄖拾努力的吸了吸鼻子,大口大口的吸氣,「可以的。」
盛柏朗抽出紙巾給他擦臉,「為什麼不聽話呢?過敏是很嚴重的事情,它不是一件小事。」
「嚴重的話會死人,你在其它無關緊要的小事上不聽話沒有關係。」
「做錯其它事情,只要我能給你兜底給你補救那也都沒有關係。」
「但是過敏的東西還要偷偷背著我去吃,這像話嗎?這該罰嗎溫鄖拾。」
「這不像話,這很該罰。」溫鄖拾低著頭眼淚又開始一滴一滴地掉在地毯上。
「以後可以聽話嗎?過敏的東西可以不吃嗎?」
溫鄖拾吸著鼻子說:「可以聽話,可以不吃。」
盛柏朗看著他的樣子,又心疼又難受,「別哭了,不凶你了。」
溫鄖拾抬起頭委屈地撇嘴忍住不哭:「可以抱抱嗎?」
「過來。」
溫鄖拾這才跨坐在盛柏朗的大腿上,腦袋一歪就趴在了肩頭上,「柏朗對不起……」
「原諒你了,下次不要這樣了好嗎?會讓人很擔心。」
盛柏朗輕輕地撫摸著他的後背。
「我真的知道錯了。」溫鄖拾眼淚沒忍住跑出來。
他趴在盛柏朗的肩頭過了好一會兒沒說話。
等盛柏朗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睡覺了。
果然,
哭是一個體力活兒。
盛柏朗把人抱起來轉身放到床上,順手拿起藍色的毯子塞進他的懷裡。
他走進衛生間打濕洗臉巾出來給溫鄖拾擦臉
擦臉之前他怕濕感會驚醒溫鄖拾,他小聲地開口說:「給你擦個臉,乖乖睡吧。」
第二天早上,
溫鄖拾比盛柏朗先醒來。
他用毯子裹著盛柏朗的手臂抱在懷裡,安安靜靜地等,偏棕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轉,像在想什麼事情。
鬧鐘震動了一下然後停了。
盛柏朗睜開眼,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
「柏朗早上好。」溫鄖拾看著他。
盛柏朗有些意外,「今天醒這麼早?」
「柏朗對不起。」這次的溫鄖拾臉上掛著小小的自責,「我以後再也不偷偷背著你吃酒心巧克力了好嗎?」
「以後再偷吃我就不理你了。」盛柏朗從床上坐起來。
溫鄖拾也跟著坐起來,「別不理我,我害怕。」
他和盛柏朗一同起床去洗漱,「我昨天晚上好害怕。」
害怕晚上沒有盛柏朗,害怕晚上要自己一個人睡覺,害怕盛柏朗生氣之後以後不理他。
所以今天早上醒來後,他深刻地反省了自己。
默默發誓以後一定再也不吃酒心巧克力了。
吃完早餐後,溫鄖拾認命地來到公司。
今天要補班。
溫鄖拾趴在桌子上開始研究昨天溫志騰帶來的那些文件。
看了大半天,他抱著一堆的文件上去找盛柏朗。
秘書見他懷裡抱著那麼多文件,她上前幫忙推開辦公室的門。
「柏朗,救救小命好不好啦?」他把懷裡的文件嘩啦一下放在盛柏朗的辦公桌上。
「看不懂咧。」溫鄖拾把秘書之前準備的另一張辦公椅推到盛柏朗身邊,「凱蒂公司的這些關於未來的策劃項目,我看不懂。」
「對於預估創收和風險我沒辦法評估,你是不是還有關於凱蒂公司財務目前現狀文件沒給我呀?」
盛柏朗花了十幾分鐘把他手上的文件都翻看了一遍,「你發信息跟你爸爸說,讓他發過來給你,否則文件沒辦法進行審批。」
「現在嗎?」溫鄖拾盤著腿坐。
「嗯,你現在就發過去。如果你爸爸發過來,你就審批,沒有發過來你就先放到另一邊。」
盛柏朗覺得現在應該著急的是溫志騰,而不是他們。
剛好可以利用這些文件把凱蒂公司的具體財務調查清楚。
還可以讓溫鄖拾做一份關於凱蒂明年業務發展方向的策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