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管家下去後,盛柏朗來到床邊把毯子從溫鄖拾懷裡抽出來。
溫鄖拾緊緊地拽著毯子的一角不肯鬆手,臉上的表情很倔。
「過來抱抱,說說怎麼了。」盛柏朗坐在床邊拽著溫鄖拾的手把他拉進懷裡。
溫鄖拾坐在床上默默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不要抱,不要你抱。」
「那你就這樣說,說說為什麼發脾氣。」
「因為芒果果和蛋撻撻。」溫鄖拾用力把毯子拽回自己的懷裡。
「說實話,溫鄖拾。」
這段時間積累的煩躁快要在盛柏朗的心底里溢出來了。
他的語氣有些凶、並且嚴肅。
溫鄖拾撇過頭不說話。
盛柏朗等了他好幾分鐘,「不想說就下去吃飯。」
溫鄖拾抱著毯子躺回床上,「我和劉管家說了我不吃飯。」
盛柏朗忍著脾氣說,「嗯。那你就餓著。」
「餓著就餓著,你為什麼要凶我。」溫鄖拾倔著臉。
盛柏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下樓。
躺在床上的溫鄖拾逐漸小聲地哭泣,過了大概五分鐘。
他從床上起來去衛生間洗臉,抱著床上那張藍色的毯子往樓下走。
劉管家見他下來,連忙上前,「溫少爺,今晚有外酥里嫩的雞翅,還有新款的甜品,芒果味的哦。」
溫鄖拾委屈地撇嘴,看著正在飯廳里吃飯的盛柏朗站在原地,眼淚衝出眼眶。
他把毯子放到客廳的沙發上轉身走進飯廳站在盛柏朗的身邊。
劉管家拉開他平日裡坐的椅子,「溫少爺,你今天想坐那邊的位置嗎?」
溫鄖拾搖頭。
盛柏朗放下手上的筷子,抬頭看他,「吃還是不吃?」
「可以抱抱嗎?」溫鄖拾聲音帶著哽咽。
劉管家把椅子推好,讓傭人們離開。
盛柏朗無聲地看著他,「過去坐下吃飯。」
溫鄖拾倔強地搖頭,眼淚滑到下巴掉在手背上,「可以抱抱嗎?」
「不抱。過去坐下把飯吃了。」盛柏朗不再看著他,拿起筷子重新開始吃飯。
溫鄖拾站在他身邊嗚咽了一會兒,過去拉開椅子坐下低著頭開始吃白米飯。
盛柏朗默默在心裡嘆氣,用筷子夾了雞翅放在他碗裡,等他吃完後夾了幾個菜,最後才夾的青菜。
溫鄖拾邊哭邊吃,把菜和米飯吃完他放下筷子站到盛柏朗身邊問:「可以抱抱嗎?我吃完飯了。」
溫鄖拾沒等盛柏朗回答便自顧自地跨開腿,他用手攏著盛柏朗的脖子把頭趴在肩膀上。
眼神倔強地看著飯廳外的方向,默默地流淚不說話。
盛柏朗調整了好幾次呼吸,最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攏著溫鄖拾緩緩地撫摸著他的後背,「溫鄖拾,你這段時間真的太莫名其妙了。」
莫名其妙的讓盛柏朗猜不透,讓盛柏朗覺得心累。
「我沒有莫名其妙。」溫鄖拾用臉蹭著盛柏朗的脖子,重複地說:「我才沒有莫名其妙。」
「嗯。」盛柏朗淡淡地嗯了一聲,他起身抱著人去沙發拿毯子然後上樓。
盛柏朗用腳關上臥室的門,他把人放在床上,軟下語氣問他:「說說為什麼不開心?」
「我沒有不開心。」溫鄖拾抱著毯子仰起頭。
盛柏朗坐在床邊,「可以不撒謊嗎?好孩子不會撒謊的。」
溫鄖拾一瞬間紅了眼眶,「你是在說我不是好孩子。」
「我的重點是你不要撒謊。我只需要你告訴我你在想什麼,讓人猜真的很累,你懂嗎?」盛柏朗語氣明顯的不好。
溫鄖拾紅著眼眶伸手推開盛柏朗,「我討厭你。你才不是好孩子!」
「我就是不想乖!我不想聽你的話了!」
「我為什麼不能不洗澡就吃飯,我才不髒我不髒!你不喜歡我才說我髒!」
「芒果果和蛋撻撻一點都不髒!」
溫鄖拾大聲地和盛柏朗吵架。
盛柏朗的語氣平靜又冷漠,「玩了小狗身上有小狗的毛毛,草地里有灰塵泥沙,洗澡再吃飯那麼委屈?」
溫鄖拾抱著毯子梗著脖子大聲吵:「不髒!毛毛不髒!灰塵不髒!泥沙不髒!是小拾髒!是溫少爺髒!是溫鄖拾髒!不喜歡你就不要喜歡!」
「不要喜歡了!不要你喜歡了!我就是髒髒的!我就是髒髒的!你不要喜歡我了!我也不喜歡你!我才不會像檸姐姐一樣喜歡你!」
「檸姐姐連結婚都找像你的人!」
「檸姐姐最愛你了!」
「我沒有檸姐姐那麼愛你!我不喜歡你!不喜歡你!」
「溫鄖拾!」盛柏朗這一句毫不壓抑自己的怒意,「你玩了小狗沒有洗手吃飯,這件事就是你不對,我們在就事論事!我們沒有在討論喜歡的問題!」
盛柏朗習慣了溫鄖拾聊天總是跑題,但這一次他大聲地斥責,「以後說話就一個一個話題的聊。」
「不說!我再也不要和你說話了!不喜歡就不喜歡!不喜歡就離婚算了!算了算了算了!」
這段時間他能感受到溫鄖拾的彆扭和不同,也有了他不願意和自己說的心事。
怒意上頭的盛柏朗沉默地看著他,最後一言不發的下樓,一直到晚上十一點也沒有回房間。
溫鄖拾抱著毯子從床上坐了起來,最後慢慢從房間挪到走廊。
書房的燈不知何時已經關了。
走廊里也沒有留燈,溫鄖拾抱著毯子走到書房的門口確認裡面沒有人。
他有些迷茫地看向樓下的客廳。
眼淚在溫鄖拾輕輕皺眉之後掉出來。
在走廊默默哭了十分鐘後,溫鄖拾抱著毯子從樓梯上下去。
今晚的夜光並不亮,或許是明天會有雨。
溫鄖拾抱著毯子邊哭邊下樓,
懷裡的抱著的毯子讓他沒有看到腳下的樓梯,在還有六節樓梯時踩空了腳。
溫鄖拾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起初他沒反應過來,當手臂的疼痛傳達大腦時溫鄖拾嗚咽的哭聲響起。
客廳外的動靜讓劉管家在房間推門走出來。
「劉管家……啊……我好疼。」溫鄖拾看見劉管家後放聲大哭。
盛柏朗放下平板從客房推門而出。
劉管家迅速地打開客廳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