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通報的妖魔聲音剛落下,殿外便傳來倨傲的喝聲。
聲音之大,如同滾雷一般,響徹半座城池。
「血敖,十日之期已到,本使親至,還不速速出來迎接?」
聽到聲音,江瀾笑了笑,開口道:
「走吧,出去看看。」
不過是個魔神而已,要不是對方惹到他頭上,他甚至都懶得理會。
說完,江瀾站起身,不急不緩朝著殿外走去。
後面,血敖和枯木見狀,也連忙跟上。
大殿前方廣場之上,一個人身蛇頭的妖魔負手而立,在他身後,還跟著二十來個魔神境的妖魔。
魔氣連成一片,威勢駭人。
在他們周遭,更是沒有妖魔敢接近。
見到江瀾三人走出,為首的蛇頭妖魔目光掃過。
等他目光落在江瀾身上時,視線一頓,眉頭微微皺起。
血敖他認識,枯木他也認識。
但最前面這個,是誰?
尤其是看其氣勢,還是個人族?
「血敖,這就是你的答覆?」蛇頭妖魔暫且壓下心中疑慮,目光轉向血敖,聲音陰冷,「找個人族來做靠山?」
血敖並未開口,只是看向江瀾。
江瀾則是一步邁出,身形瞬間出現在蛇頭妖魔面前不足三丈距離。
「你叫……墨鱗?黑水魔域來的,是吧?」
墨鱗瞳孔驟然一縮。
江瀾剛才的動作,快到他甚至完全沒看清。
不過,這種場合,他肯定不能認慫。
他眯起眼,強撐著鎮定,低聲道:
「正是,閣下何人?此乃我黑水魔域與裂血城……」
「三息時間。」江瀾沒有繼續聽下去的興趣,淡淡道,「我給你三息時間,帶著你的人滾,三息之後還不走,就不用走了。」
江瀾並不是慫了,而是他正準備離開,裂血城又是他準備安放傳送陣的地方,不想這麼快和魔主對上而已。
雖然面前的墨鱗和他帶過來這些小嘍嘍只是魔神,但他們既然是從黑水魔域過來的,就肯定是得到了黑水魔主的授意。
否則,幾個魔神而已,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膽子。
隨著江瀾的話說出口,全場皆寂。
不僅墨鱗身後的魔神面露怒色,甚至連遠處圍觀的其他妖魔,也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人族,還真是好大的口氣。
墨鱗來裂血城,是受到上面的命令,自然不可能選擇走。
他怒極反笑道:
「好,好一個狂徒,本尊倒是要看看,你如何讓我等不用走的!」
話落,他周身魔氣轟然爆發,魔神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廣場地面寸寸龜裂!
與此同時,他身後二十餘名魔神同時踏前一步,魔氣連成一片,化作滾滾黑潮,朝著江瀾三人碾壓而來!
血敖與枯木面色微變,正要運轉功法抵擋,卻見江瀾只是輕輕抬了抬手指。
「三。」
聲音落下,那洶湧而來的魔氣黑潮竟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牆壁,在江瀾身前丈許處轟然潰散,連他一片衣角都未能掀起。
墨鱗瞳孔驟縮!
這人族?
「二。」
江瀾再次倒數,同時向前一步踏出。
這一步踏下,整座廣場驟然一沉!
以江瀾為中心,一股磅礴的威壓瞬間降臨!
「噗通!」
「噗通!」
墨鱗身後,那二十餘名魔神如遭雷擊,齊刷刷跪倒在地,渾身骨骼爆響,七竅鮮血狂涌,連一聲慘叫都發不出來,便被硬生生壓成了癱軟的血肉!
唯獨墨鱗,憑藉著魔神巔峰的修為,勉強撐住,未曾跪倒。
但他面色也蒼白如紙,嘴角溢出鮮血,一雙蛇瞳中,滿是驚駭之色。
這…這是什麼境界?
魔主?
不!
即便是面對黑水魔主,他也從未感受過如此恐怖的威壓。
面前這人族,所帶給他的壓力,比起魔主,還要強橫數倍。
江瀾則是根本不在意墨鱗心中的想法,只是默默看著他,口中吐出最後一個字。
「一。」
墨鱗當即亡魂大冒。
他知道,要是現在不走,那後面就真的走不了了。
面前的這個人類,絕對不是他能夠硬撼的。
想到這,墨鱗連忙吼道:
「前輩饒命!晚輩這就帶……」
可是江瀾根本不聽他說了什麼。
他規定的時間已經到了。
雖然不想惹麻煩,但江瀾顯然也不怕麻煩。
他並指如刀,在面前輕輕一划。
一道鋒銳的刀意,瞬間掠過江瀾身前的空間,落在墨鱗眉心之上。
墨鱗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放大。
「嗤。」
一道血線自他眉心浮現,筆直向下蔓延。
墨鱗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但他已經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下一瞬,墨鱗身軀整齊分成兩半,分別向著左右兩側,緩緩滑倒。
鮮血內臟濺了一地,屬於墨鱗那魔神巔峰的氣息,也瞬間煙消雲散。
江瀾身上氣勢再次暴漲數分,將墨鱗帶過來那些小嘍嘍,盡數籠罩在內。
「砰!」
「砰!」
一連串炸響,如同爆米花般響起。
那些小嘍嘍的身軀,頓時炸成一團團血霧,消失在原地。
江瀾這才收回氣勢,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地面,對著身後的枯木和血敖道:
「找人收拾乾淨。」
血敖一個激靈回過神,連忙躬身:「是!前輩!」
枯木蒼白的雙瞳,看著江瀾的側臉,心中對江瀾的敬畏更深了幾分。
只是瞬間,二十多個魔神,加上一個魔神巔峰使者盡數伏誅。
這便是武神之威!
江瀾不再多言,轉身朝殿內走去。
現在,黑水魔域的麻煩已經解決。
雖然有可能以後會有麻煩,但暫時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江瀾思鄉之情,也愈發濃烈。
離家日久,也不知道紅綃和林星夜她們如何了。
還有紅菱和溯白。
江溯白剛生下來沒多久,他就離開了。
到現在,也已經過去一個多月的時間。
回去看看吧。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江瀾從儲物袋中,取出曾經血櫻交給他的紅色玉筒。
赫然是傳訊玉筒。
這東西,和後世的電話基本上也沒什麼區別,比傳訊符要方便得多。
他將玉筒貼在額前,靈識注入其中。
「血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