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落在平原邊緣，朝裂縫方向走去。
越靠近裂縫，人就越多。
江瀾打量著周圍的人群。
人群相貌各有不同，服飾各異，顯然是來自不同的勢力。
至於實力，也是參差不齊。
低一些的，也就天魔三四階，高的，則是有天魔八九階。
甚至，江瀾還感知到了幾道幾位深沉的氣息。
那幾人站在人群中，如同鶴立雞群，周圍的人都下意識和他們保持距離。
聖皇級的強者嗎？
江瀾眉頭微皺。
沒想到，這秘境，居然能夠引來這種級別的強者出手。
江瀾觀察周圍的同時，有不少人也在觀察他和虛凝。
虛凝在這天淵界，顯然算是比較出名的，眾人目光落在她身上，緊接著便開始議論紛紛。
「那就是虛殿的聖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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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我之前見過她一次。」
「那個男的是誰？沒見過啊。」
「不知道，不過既然是和虛凝一起來的，應該也是虛殿的人吧。」
議論聲不斷傳入江瀾耳中，他只是淡淡掃了那些人一眼，沒有多加理會。
而虛凝，更是早就已經習慣了周圍的議論，面色平靜，腳步不停。
二人穿過人群，在裂縫附近，找了個相對僻靜的位置。
「就在這等著吧。」虛凝道。
江瀾點點頭，盤膝坐下。
虛凝也在他旁邊坐下，目光掃過周圍的人群。
「看到那邊穿青衫的人了嗎？」
江瀾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一群身穿青色長衫的修士，聚在一起。
「那是青雲宗的人，天淵界的大勢力之一。」虛凝道，「實力不弱，和虛殿有些摩擦。」
江瀾點點頭。
虛凝又指了指另一個方向。
「那邊穿獸皮的，是蠻荒部落的人。他們是妖族，以力量著稱，戰鬥力很強。」
江瀾看過去，看到一群身材魁梧的妖族，個個虎背熊腰，氣息彪悍。
「還有那邊……」
虛凝又給江瀾介紹了幾個勢力。
江瀾一一記下，算是對天淵界有了個初步的了解。
根據他最近搜羅到的信息，天淵界面積極大，比起大景所在的小世界，少說也要大上數百倍之多。
之前的世界，江瀾估計，就已經快要有地球的數百倍大小。
換算一下，這地方恐怕比他前世的太陽，還要大上許多。
至於萬有引力……
可能是因為這地方沒有牛頓吧。
所以歸牛逼管。
收斂心神，江瀾看向虛凝。
「聖女對這些勢力，了解倒是不少。」
虛凝點點頭道：
「在虛殿待了三百年，多少知道一些。」
江瀾也沒再追問，只是雙眸微眯，等待秘境開啟。
……
月落日升，轉眼翌日。
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人趕到秘境。
原本數百人的規模，這會兒已經足有上千人之多。
平原上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數十方勢力涇渭分明，各自占據一塊區域。
這些勢力之間，偶爾也會有些摩擦之類，但卻並沒有真正打起來。
畢竟，秘境還沒有正式開啟，大家都在保存實力。
這種時候爭鬥，只會讓別人坐收漁翁之利。
江瀾看著眼前的場面，心中感慨。
這玄霜秘境，還真是塊香餑餑。
這麼多人爭搶，想要拿到玄霜精，怕是不會那麼容易。
江瀾道：
「等進入秘境了跟緊我。」
虛凝瞥了江瀾一眼，眸中說不出是什麼神情：「嗯……我知道了。」
江瀾點點頭，緊接著，他又看了看周圍，發現那幾個聖皇級的強者，依舊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那幾個聖皇級的，也會進去嗎？」江瀾問道。
虛凝搖搖頭。
「不會。秘境有限制，聖皇級以上的強者無法進入。」
江瀾眉頭一挑。
「還有這種限制嗎？」
「嗯。」虛凝道，「據說是秘境本身的規則，聖皇級的力量會被秘境排斥。」
「所以那些聖皇級的強者，只是來送自己的弟子或者下屬進去。」
江瀾恍然。
難怪殿主沒有親自來，而是派他和虛凝。
原來是進不去。
「那秘境裡面，最強的就是天魔九階嗎？」江瀾問道。
虛凝點點頭。
「理論上是這樣。但秘境裡的妖獸不受限制，據說最深處有魔皇級的妖獸存在。」
江瀾眉頭微皺。
魔皇級的妖獸……
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放心，我們只是去取玄霜精，雖然也要深入，但不會深入到那種程度。」虛凝道。
時間繼續流逝，數個時辰後，平原上人數已經超過了兩千之多。
密密麻麻的人群，將裂縫周圍圍得水泄不通。
江瀾和虛凝依舊坐在原來的位置，靜靜等待。
就在這時，裂縫突然開始劇烈波動。
原本淡藍色的光芒，變得越來越亮。
一股強烈的寒氣，從裂縫中湧出，白氣席捲，周圍溫度驟降。
「要開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江瀾和虛凝也站起身，目光緊緊盯著裂縫。
裂縫越來越大，眨眼間便從原本的十幾丈，擴大到了數十丈。
裂縫內部，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寒風呼嘯，雪花飛舞。
「開啟了！」
又是一聲大喊，人群瞬間沸騰。
「沖啊！」
「快走！跟上！」
無數身影化作流光，朝裂縫衝去。
場面頓時亂作一團，甚至有人為了先行一步，對前面的人動手。
江瀾倒是不急，等最瘋狂那批人都衝進秘境之後，才看了虛凝一眼。
「走吧。」
虛凝點點頭。
兩人身形一動，也朝裂縫飛去。
周圍人依舊不少，各種顏色的流光交織在一起，場面蔚為壯觀。
江瀾和虛凝穿過人群，來到裂縫前。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襲來，甚至讓江瀾都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按說，以他如今的境界，早就已經寒暑不侵了，但只是接近，就讓江瀾覺得渾身冰冷。
他想了想，從儲物袋中取出兩件大氅，披在身上，另一件則是遞給虛凝。
「穿上點。」
虛凝笑著搖了搖頭：「沒用的，這是凝霜巽風。」
江瀾扯了扯嘴角，不過他倒是並不尷尬，只是道：
「那也穿上吧，就當是心裡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