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著通道走出玄霜峰，外面的風雪比之前小了一些。
虛凝拍了拍大氅上的雪花，看向江瀾。
「接下來怎麼走？」
江瀾辨認了一下方向，看向入口的位置。
「既然東西已經拿到了，就離開吧。」
這地方也沒有什麼讓他心動的寶物，繼續留在這也沒意義。
虛凝點點頭，二人朝著入口方向飛行。
飛行途中，虛凝突然開口。
「你那個小世界……大景，是什麼樣的？」
江瀾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怎麼突然問這個？」
虛凝道：「好奇。」
江瀾想了想，道：「比天淵界小很多，靈氣也稀薄得多。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柔和了幾分。
「那裡有我的家人。」
虛凝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江瀾繼續道：「我有幾個妻子，還有兩個孩子。」
虛凝微微一怔。
「幾個？」
「嗯。」江瀾笑了笑，「好幾個。」
虛凝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倒是挺有本事的。」
江瀾哈哈一笑，沒有再說什麼。
兩人繼續飛行。
氣氛比來時輕鬆了不少，虛凝偶爾也會主動說幾句話，不像是之前那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飛了一刻鐘，二人前方出現了十幾個修士的身影。
那些人看起來頗為狼狽，各個身上都帶著傷，像是剛從哪兒逃出來的樣子。
江瀾挑了挑眉，有些好奇。
「我去看看。」
虛凝點點頭，跟著江瀾一起落在人群前。
那群人見到二人，先是一愣，隨即便有人認出了虛凝的身份。
「虛殿的聖女？」
虛凝聞言，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江瀾則是問道：
「你們這是怎麼了？傷成這樣？」
為首一個中年修士苦笑道：「別提了，從秘境深處逃出來的。」
「深處？」江瀾眉頭微挑，「出什麼事了？」
中年修士嘆了口氣，道：「秘境最深處，發現了一枚玄霜聖果。」
江瀾看向虛凝。
虛凝眼神閃了閃，低聲道：
「玄霜聖果……那是萬年才能孕育出一顆的寶物，據說服用之後，能直接讓人從武聖九階，突破到聖皇境。我之前還覺得只是個傳說，沒想到……真的有？」
突破聖皇。
江瀾心中一動。
他現在距離聖皇，只差臨門一腳。
如果那顆聖果真能助他突破……
中年修士插話道：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那地方太兇險了，光是天魔九階的妖獸就有好幾隻，而且各方勢力都過去了，我們都是拼了命，才勉強逃出來。
「我奉勸二位一句，還是別去了，那地方，不是一般人能進的。」
「我知道了，多謝。」
江瀾道了聲謝，帶著虛凝重新飛向天空。
飛出一段距離後，虛凝看向江瀾。
「你想去？」
江瀾沒有否認，點頭道：
「我想去看看。」
虛凝皺眉道：「任務已經完成了，沒必要冒這個險。」
江瀾沉默片刻，道：「玄霜聖果對我有用。」
虛凝看了看江瀾，沉默一會兒，才開口道：
江瀾搖搖頭。
「你先去出口等我，我一個人去就行。」
虛凝看著他，面色微沉。
「你剛才才受了傷，現在又要去那種地方，萬一出了事怎麼辦？」
說話時，她自己都沒注意到，語氣中已經帶上了幾分關切。
江瀾笑了笑。
「放心，我有分寸。」
「你有什麼分寸？」虛凝語氣罕見地有些急，「剛才在玄霜峰，你差點就……」
她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了。
江瀾看著她，挑了挑眉。
虛凝別過頭去，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淡。
「隨便你，但我跟你一起去。」
江瀾看著她，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再拒絕。
「行，那就一起。」
二人都不是猶豫的人，確定之後，便調轉方向，朝秘境深處飛去。
越往深處，寒氣越重，妖獸也越來越多。
路上，有幾隻天魔六七階的妖獸攔路，被江瀾順手擊殺，也吸收了些血氣。
提升不大，但聊勝於無。
往前飛行了大概一個時辰，遠處，一陣激烈的打鬥聲，傳入二人耳朵。
轟鳴聲此起彼伏，甚至連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到了。」
江瀾目光看向前方，眼神微微一凝。
動靜不小……
兩人加快速度，片刻後，一處巨大的冰晶洞穴出現在眼前。
洞穴入口極大，足有數十丈寬，濃郁的寒氣從裡面不斷噴涌而出。
洞穴外面，散落著不少已經凍成冰塊的屍體。
江瀾掃了一眼，沒有多看，徑直走了進去。
虛凝緊跟其後，進入洞穴內部。
洞穴內部異常寬闊，四周冰壁反著淡淡的藍光。
隨著接近，打鬥聲也愈發劇烈。
片刻後，一處足有近千丈方圓的巨大空間，出現在二人面前。
空間中央，矗立著一棵約莫兩丈高的古樹。
古樹通體冰藍，枝幹晶瑩剔透，樹頂結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果實，散發著柔和的藍光。
果實上，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了實質。
江瀾盯著那果子，緩緩吸了口氣。
玄霜聖果。
只不過，此刻古樹周圍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數十個修士廝殺在一起，各色真氣縱橫交錯，爆裂聲不絕於耳。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不少屍體，鮮血將冰面染成了暗紅色。
除了修士之外，還有三隻體型巨大的妖獸盤踞，不時朝靠近的修士發動攻擊。
江瀾默默感知了一下。
三隻妖獸，氣息全部都是天魔九階。
「轟轟轟！」
炸響聲接連不斷，洞窟似乎有些不堪重負，碎冰不斷從上方落下。
看這架勢，再打下去，這洞窟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虛凝面色微變，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江瀾目光落在那顆玄霜聖果上。
沉默片刻，他開口道：
「你先去外面等我吧。」
虛凝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你小心點。」
這種戰鬥，她幫不上什麼忙，能不添亂就已經不錯了。
江瀾沒有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隨即，他身形一動，直接沖入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