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原路返回，在甬道中接上沈牧。
沈牧看到江瀾和虛凝平安回來，明顯鬆了口氣。
「你們沒事吧？裡面……」
「沒事。」江瀾道，「走吧，出去。」
沈牧也沒多問，跟在二人身後，朝外走去。
來到空間裂縫前，江瀾抬手一按。
裂縫應聲裂開，露出一條通道。
沈牧看著眼前這一幕，嘴巴張得老大。
他在這困了半年，差點把命搭進去都沒能出去。
結果這可倒好，人家只是抬了抬手，裂縫就開了。
三人穿過裂縫，沿著通道一路向上。
片刻後，天光乍現。
站在斷魂崖邊緣，沈牧看著頭頂的天空，眼眶有些泛紅。
半年了。
他終於出來了。
「多謝。」沈牧轉頭看向江瀾，深深鞠了一躬，「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用得著沈某的地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江瀾擺擺手。
「順手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沈牧也是個識趣的人，沒有繼續糾纏，抱了抱拳，轉身離去。
目送沈牧的身影消失在遠處，虛凝走到江瀾身邊。
「現在可以說了吧？」
「嗯。」
江瀾看了看四周，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
虛凝在他旁邊坐下，看著他，等他開口。
江瀾沉默了一下，組織了一下語言，才道：
「裡面那個東西，是虛祖的殘魂碎片。」
虛凝眼神微變。
「殘魂？和你體內的虛空之心一樣？」
「差不多。」江瀾點頭，「不過可能是流落在外的時間太久，似乎是被什麼東西污染了，但裡面的內容倒是還在。」
「我已經把殘魂融合了，收穫不小。」
虛凝看著他，若有所思道：
「難怪我覺得你氣息好像又強了些。」
江瀾笑了笑，沒有否認。
「除了殘魂之外，融合的時候，我還看到了一些虛祖的記憶。」
「記憶？」
「嗯。」江瀾點頭，「和上次在虛祖秘境看到的差不多，都是些畫面。」
之前閒聊的時候，江瀾和虛凝提起過虛祖秘境的細節。
他頓了頓，繼續道：
「虛祖在隕落之前，應該是分出了許多道殘魂，我體內的虛空之心，斷魂崖內的殘魂，都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虛凝皺眉。
「為什麼要全都三開？」
「不清楚。」江瀾搖搖頭，「可能是為了防止被人一次性奪走，也可能有別的原因。記憶太模糊了，看不出太多東西。」
虛凝沉默片刻，問道：
「就這些？」
「還有一個。」
江瀾看著遠方，眸光微閃。
「我看到了一扇門。」
「門？」
「很大的一扇門。」江瀾道，「門後面，是一片星空。」
虛凝愣了一下。
「星空？」
「嗯。」江瀾點頭，「不是普通的星空，更像是……一片虛空，無邊無際。」
虛凝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覺得那扇門是什麼？」
江瀾搖搖頭。
「不確定。但虛祖當年那麼強的存在，隕落前最後做的事，就是去碰那扇門。」
他頓了頓。
「說明門後面的東西，可能很重要。」
虛凝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道：
「我在虛殿的時候，翻過不少古籍。」
「有一本上面提到過，諸天萬界之上，還有一個更高的層次。」
「古籍上叫它『太虛』。」
江瀾看向她。
「太虛？」
「嗯。」虛凝點頭，「書上說，太虛是萬界的根源，所有的世界，都是從太虛中衍生出來的。」
「不過這些都是上古時期的記載，真假難辨，虛殿內部也沒人當回事。」
江瀾沉默片刻。
太虛……
萬界的根源……
如果虛祖看到的那扇門，通往的就是太虛呢？
不過這些東西，暫時離他太遠了。
他現在的實力，連虛祖的皮毛都摸不到，想這些沒什麼意義。
「先不管這些了。」江瀾收回思緒，看向虛凝，「我想回大景一趟。」
虛凝倒是沒有太意外。
「你覺得時機到了？」
「差不多。」江瀾道，「之前在茶館打聽到的消息，虛殿內部各懷心思，短時間內不可能聯合起來追殺我們。」
「而且我現在實力又漲了，就算真有人來找麻煩，也不怕。」
他頓了頓，語氣柔和了幾分。
「離開大景好幾個月了，家裡人肯定擔心。不想再拖了。」
虛凝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你倒是一直惦記著。」
「那當然。」江瀾笑了笑，看著虛凝，「你跟我一起去吧。」
虛凝愣了一下。
「我？」
「嗯。」江瀾道，「之前答應過你的，帶你回大景。」
虛凝沉默了一下，臉上浮起一抹紅暈。
「會不會……不太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江瀾道，「你又沒地方去，總不能一個人留在這吧。」
虛凝輕輕點了點頭，問道：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江瀾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現在！」
虛凝一愣。
「這麼著急？」
「那是自然，總之，跟我來吧。」
江瀾帶著虛凝，來到一片空曠位置，站定在原地，深吸一口氣。
緊接著，他丹田內，浩瀚的空間之力在半空中瘋狂匯聚。
「嗡——」
空間一陣扭曲。
先是一道細微的裂縫出現在半空中，隨即迅速擴大。
裂縫越來越大，最終撕裂開來，露出一道流光溢彩的空間通道。
通道深處，江瀾隱約能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大景……
他轉頭看了虛凝一眼，伸出手。
虛凝看著他伸過來的手，猶豫了一瞬，伸手握住。
江瀾握緊她的手，帶著她邁步走進空間通道。
通道中的景象，和他之前進來的時候差不多，花花綠綠，腳下有一條光路。
空間波動在周圍翻湧，但在江瀾的空間之力籠罩下，二人如履平地。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出現了一道極強的光亮。
江瀾見狀，心中一陣振奮，不由得加快幾分腳步。
邁出通道，二人面前豁然開朗。
此時，他們所在的位置，是一處密林，附近沒什麼人煙的樣子。
不過通過氣息，江瀾可以肯定，這就是大景所在的世界。
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