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居地內部，空氣中滿是濃重的腥臊味。
江瀾和虛凝在聚居地里緩步走著，不動聲色地觀察四周。
走了一陣，江瀾注意到聚居地中央圖騰柱附近，有一片類似集市的區域。
江瀾和虛凝站在一旁。
他靈識散開，聽著周圍妖魔的交談。
聽了一會兒，江瀾大概整理出了一些信息。
和地方，叫蒼茫界，妖族是絕對主導，人族數量稀少，地位也很低，基本上都是奴隸和食物。
而他們現在所處的這片區域，歸一個叫玄狼族的勢力管轄，族長實力在天魔七階，和虛凝實力相當。
不過對江瀾來說，這種實力就算不上什麼了。
再就是他聽到了一個地名，叫做萬妖山，位於這地方東北，是好幾個大勢力的交界地帶。
那地方妖獸多，空間也不穩定，經常出現莫名其妙的裂縫，誤入妖獸十有八九出不來。
聽到這消息，江瀾取出魂盤看了眼。
光點的位置，就在他的東北方向。
再加上莫名其妙的空間裂縫，他們要找的地方，多半就是那個所謂的萬妖山了。
「走吧。」
虛凝點點頭，二人轉身，直接朝著聚居地入口方向走去。
出了聚居地，江瀾和虛凝直接升空，朝東北方向飛去。
沒有了實力壓制，二人的速度比在滄瀾界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腳下的地形飛速變化，森林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臉面的山脈。
山脈極為龐大，橫亘在天際線上，一眼望不到盡頭。
山峰高聳入雲，最高的幾座甚至刺破了雲層。
萬妖山。
飛行了大約一個時辰，二人已經接近了山脈外圍。
江瀾忽然放慢速度，側頭看向右前方。
他聽到一陣打鬥的聲響，夾雜著喊叫。
虛凝也聽到了，目光看向同一個方向。
江瀾靈識探出。
右前方數里外的一片樹林邊緣，七八個人族修士正在被一群妖獸追殺。
人族這邊實力不強，最高的一個武聖一階，其餘都是武神級別。個個帶傷，狼狽得很。
追殺的妖獸有十幾隻，都是人形，長著狼尾，領頭的是天魔二階。
以這個實力差距，人族那邊撐不了多久。
江瀾本來沒打算管。
但轉念一想，他對萬妖山一無所知。
魂盤只能指方向，具體裡面什麼情況，還得靠當地人。
這些人族能在妖族的地盤上活下來，肯定知道不少周邊的情況。
「過去看看。」
江瀾身形一動，朝著打鬥的方向掠去。
虛凝緊隨其後。
數息之後，二人落在樹林邊緣。
眼前的場面很混亂。
七八個人族修士被逼到了一處斷崖前，退無可退。
領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身材精瘦，滿身是血，手裡握著一把缺了口的長刀，擋在眾人最前面。
他身後，幾個受傷更重的同伴已經快站不住了。
十幾隻狼妖圍成半圓，正在縮小包圍圈。
江瀾見狀，直接抬起手。
磅礴的空間之力，頓時翻湧而出，罩住狼妖群。
狼妖群動作驟然僵硬。
江瀾拳頭輕輕一握。
「砰砰砰砰砰砰砰！」
連續十幾聲炸響，一群狼妖瞬間炸成漫天血霧。
斷崖前，徹底安靜下來。
那群人族修士見狀，當即愣住。
領頭的男人握著缺口長刀，驚疑不定地看著江瀾和虛凝。
揮揮手就捏死了一群狼妖，這都是什麼實力？
江瀾自然也注意到領頭之人的恐懼，但並未在意，而是上千開口問道：
「你知道萬妖山嗎？」
領頭男人一愣，顯然沒想到江瀾第一句話會問這個。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開了口。
「你們……要去萬妖山？」
「嗯。」
男人看了看江瀾，又看了看虛凝，臉上的警惕慢慢消退了一些。
能一招秒殺天魔二階的人，要對他們動手的話，根本不需要先救人。
「在下秦朗。」他抱了抱拳，「萬妖山的事，我確實知道不少。」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道：
「但我得先提醒二位，那地方，不是一般人能去的。」
江瀾沒接話，等他繼續說。
秦朗組織了一下語言，道：
「萬妖山是蒼茫界最大的山脈，也是幾個大勢力的交界地帶。玄狼族、赤蟒族、金翎族，三方勢力都在萬妖山外圍有地盤，但誰都不敢深入山脈腹地。」
「為什麼？」虛凝問。
「因為裡面的空間不對勁。」秦朗道，「越往深處走，空間越不穩定。經常會憑空出現裂縫，有時候走著走著，腳下的地面就裂開了，人直接掉進去，再也出不來。」
他看了江瀾一眼，繼續道：
「而且萬妖山深處的妖獸，比外面的強太多了。天魔四五階的都有，據說最深處甚至有天魔七階以上的存在。」
江瀾心中有了數。
空間不穩定，和滄瀾界的情況類似，是殘魂的空間之力在影響周圍環境。
至於妖獸強大，大概也和殘魂的能量有關。
「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會在這附近？」江瀾問。
秦朗苦笑了一下。
「我們是獵人。」
他解釋道，蒼茫界的人族雖然地位低下，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奴隸。
也有不少人類，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些小型的群落互相取暖，平日裡依靠打獵為生。
這群人，就被這世界的人叫做獵人。
他們這些人就是從附近一個聚落出來的，本來是在外圍獵殺低階妖獸換取物資，沒想到撞上了一群狼妖。
「多謝二位救命之恩。」秦朗抱拳道。
江瀾擺了擺手，沒有什麼客套的興趣。
既然他要的信息已經得到了，自然就沒了繼續閒聊的心思。
不過緊接著，他便像是想到什麼，開口問道：
「萬妖山外圍，有沒有比較好走的路？」
秦朗想了想，道：「東面有一條山谷，是以前獵人們常走的路，可以直通山脈內部。不過那條路也就到半山腰，再往深處就沒人敢去了。」
江瀾點了點頭。
「多謝。」
他轉身，對虛凝道：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