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瀾盯著那些沉睡的妖獸，大腦飛速轉動。
數十隻魔皇級的妖獸，硬打的話，就算他能贏，也得脫層皮。
但它們現在都處在沉睡狀態當中。
原因江瀾不知道，但看現在這樣子，應該是被殘魂或者什麼其他東西影響了。
如果能趁它們睡著，先把殘魂融合了……
虛凝顯然也看出了他的想法，低聲道：
「太冒險了。融合需要時間，萬一中途它們醒了……」
「沒有更好的辦法。」江瀾道。
如今，想要融合殘魂，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他看了虛凝一眼。
「你在入口等我，萬一出事，先走。」
虛凝皺眉，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很清楚，就算她留在這，也幫不上什麼忙。
魔皇級的妖獸，即便她是全盛狀態，也不是對手。
江瀾深吸一口氣，收斂所有氣息，腳步極輕，朝著光團走去。
他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不發出半點聲響。
最近的一隻妖獸，就趴在他右手邊不到三丈的位置。
巨大的身軀隨著呼吸緩緩起伏，熱氣從鼻孔中噴出，吹得地面上的碎石微微滾動。
江瀾目不斜視，腳步不停。
穿過妖獸群，他來到殘魂面前。
銀白色的光團就懸浮在他眼前，緩緩旋轉。
濃郁的空間之力撲面而來，虛空之心在體內瘋狂震顫，像是極度渴望。
江瀾抬起手，指尖觸碰光團。
光團顫動了一下，似乎是感受到了虛空之心的氣息，直接化作一道流光，鑽入江瀾眉心。
瞬間，大量空間之道的領悟湧入腦海。
比滄瀾界那道，有過之而無不及。
記憶如同潮水一般，瘋狂灌注。
江瀾咬緊牙關，飛快消化其中信息。
腦海中，虛祖的記憶碎片再次浮現。
這一次，只有一個畫面。
一扇巨大的門。
虛祖站在門前，手中握著一顆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珠子。
珠子不大，拳頭大小，通體晶瑩剔透，內部有流光在緩緩轉動。
虛祖抬起手，將珠子朝著門上一處凹槽按去。
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
江瀾來不及細想，因為他體內的氣息，已經開始劇烈波動。
五道殘魂匯聚，量變引起質變。
空間之力在他體內翻湧，衝擊著境界的壁壘。
要突破了！
而且是難以壓制的那種。
狂暴的氣息，猛然從江瀾身上擴散開來，席捲整個地下空間。
最先醒來的，是離殘魂最近的幾隻妖獸。
它們猛地睜開眼睛，第一反應就是看向殘魂所在的位置。
可殘魂沒看到，取而代之的，是個該死的人類。
「嗷——！」
憤怒的嘶吼聲響徹地下空間。
緊接著，如同連鎖反應一般，所有妖獸全部驚醒。
數十雙眼睛，齊刷刷地鎖定江瀾。
它們能感覺到，殘魂的氣息，就在這個人類身上。
洞窟入口處，虛凝面色驟變，真氣涌動，正要衝過來。
即便不是對手，她也不願意看見江瀾葬身獸口。
此刻的江瀾，正處在突破的最後關頭。
他體內氣血如同汞漿，瘋狂衝擊著境界壁壘。
但妖獸已經動了。
為首那魔皇三階的妖獸，張開血盆大口，朝著江瀾猛撲過來。
就在這一瞬間。
「轟！」
江瀾體內，壁壘轟然碎裂。
聖皇四階。
磅礴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而出，如同風暴一般瘋狂席捲向四面八方。
地下空間的地面寸寸碎裂，碎石飛濺，穹頂上的晶體被震得紛紛墜落。
正在撲來的魔皇三階妖獸，被這股氣息正面衝擊，身體猛地一僵。
江瀾猛地睜開眼，眼中銀白光芒一閃而逝。
他抬起右拳，空間之力凝聚，隨即一拳轟出。
「砰！」
妖獸的頭顱和拳頭相撞，像是被砸碎的西瓜一樣，瞬間炸裂開來。
紅的白的黃的濺了一地。
魔皇三階的妖獸，龐大的身軀直挺挺地倒下，砸在地上，劇烈抽搐兩下，便徹底不動。
一拳，秒殺魔皇三階。
剩下的妖獸見狀，全都愣住了。
他們到了這種境界，智商自然不低。
看見江瀾剛才的出手，他們就知道，江瀾的實力，絕對不是他們能夠對付的。
念及此處，他們也顧不得什麼殘魂，當即四散奔逃。
但江瀾可沒有讓他們逃跑的打算。
他抬起手，空間之力鋪開，籠罩整個地下空間。
所有妖獸的動作同時僵住，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動彈不得。
江瀾手掌一握，空間猛地壓縮。
「砰砰砰砰砰——！」
連續的炸響聲中，數十隻妖獸的身體同時碎裂，化為漫天血霧。
地下空間，徹底安靜下來。
血霧瀰漫中，數十股濃郁的血氣從妖獸屍體中凝聚而出，瘋狂湧向江瀾。
江瀾閉上眼，任由血氣灌入體內。
數十隻魔皇級妖獸的血氣，匯聚在一起，數量極為恐怖。
這些妖獸被殘魂的能量滋養了不知道多少年，體內蘊含的血氣遠超同級別的妖獸。
血氣在江瀾體內翻湧，沖刷著經脈和丹田。
剛剛突破的聖皇四階境界，在這股龐大血氣的衝擊下，再次開始鬆動。
聖皇四階的壁壘，才剛剛穩固，就又被沖開了一道裂縫。
裂縫越來越大。
江瀾沒有抗拒，順勢引導血氣衝擊壁壘。
「轟——！」
第二道壁壘碎裂。
聖皇五階。
又是一股更加磅礴的氣息從江瀾體內爆發而出。
這一次，整個地下空間都在顫抖，穹頂上大片的晶體碎裂墜落，岩壁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紋。
虛凝站在入口處，感受著江瀾身上的氣息變化，眼中滿是震驚。
連破兩階？
從聖皇三階，直接到聖皇五階。
片刻後，氣息波動逐漸平息。
江瀾緩緩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
他面前，光幕浮現。
……
【姓名：江瀾】
【境界：聖皇五階】
【特質：虛空之心（極）、業火焚天（極）……】
【武學、術道：虛空衍化訣……】
【妻妾：……】
【子嗣：……】
……
江瀾捏了捏拳頭。
體內的力量，和之前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五道殘魂融合後的虛空之心，加上連破兩階帶來的實力提升，讓他現在的戰力，遠超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