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後堂,江瀾這才開口道:
「這兩天,見沒見到過一個藍衣男人?」
接著,江瀾把男人的特徵,簡單和掌柜說了一遍。
掌柜聽到後,眸光一顫,一時間沒敢說話。
江瀾捕捉到掌柜的表情,皺著眉頭,聲音變得有些低沉:
「你若是不知道,便說不知道,但要是事後被我發現你知情不報……」
江瀾話語中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那掌柜咽了口唾沫,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江瀾一聲輕喝:「說話!」
「是是!」掌柜的忙不迭道,「官爺您說那人,確實在咱們店內住著。但他凶得很,昨夜也沒回來,小的…小的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江瀾眸光一閃。
沒想到,第一家店就找到了線索。
「他還回來嗎?」
本來地方就不大,對每個房間,掌柜的心裡都門兒清。
掌柜回答道:
「夥計說,他包裹還在,而且付了三日的房錢,這才是第二日,理應會回來。」
「我一會兒會遣人過來,要是沒等我的人到,那藍衣服的就先回來了,記得找個機靈的夥計,到鎮魔司來叫我。」江瀾道,「我姓江。」
「是是是!官爺,小的一定照辦,一定照辦!」
那掌柜連聲答應,生怕答應的晚了,惹到江瀾生氣。
江瀾略微點頭,又叮囑一句:「記得見到人別露了破綻,要是跑了,我第一個找你!」
「您放心!小的就是死,也鐵定不會露半點破綻。」掌柜再三保證。
江瀾沒再說話,順著後門,直接離開。
這邊雖然是一條線,但畢竟也只是蘇雪的一面之詞,掌柜那邊,他也一樣得查。
不能冤枉了好人,也不能抓錯了壞人。
一路疾行,僅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江瀾便已經回到鎮魔司。
他剛一到門口,高瘦的趙武就迎面走了出來,見到江瀾連忙道:
「小旗大人,您要的人,都在班房那等著呢。」
這趙武,正是江瀾剛升任小旗的時候,鎮魔司給他安排的三名雜役之一。
但他一直也沒什麼事兒需要雜役辦的,所以這段時間以來,除了陳泥鰍之外,江瀾和另外兩人的接觸,也並不算多。
「好。」
江瀾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緊接著便走向班房的方向。
班房中,站了幾個鎮魔衛,見到江瀾紛紛招呼道:
「江小旗。」
「嗯。」江瀾問道,「人呢?」
「都按您說的,分著關起來了。」
=江瀾當時就讓他們分著關人。
要是把人都關在一起,說不準會互相通氣。
一旦通氣,那就不好問了。
「蘇家的人和濟世堂掌柜呢?」
其中,一名鎮魔衛,指了指旁邊的房間道:「在那屋。」
江瀾推門進去。
班房內,人站了一排,丁四和趙翎正在一旁看著。
江瀾視線在二人身前來回掃了一圈,思索一瞬,開口對趙翎道:
「你把槍放下,去玄武街悅來客棧一趟,要是見到有像鏢師,長得凶的人,就回來找我。對方昨日是穿的藍衣。」
「好的頭兒。」趙翎也不廢話,直接答應下來。
「注意點兒,最好換身衣服,別讓人看出來。」
鎮魔司的衣服,實在是扎眼得很,若是有心之人,一眼便也就看出來了。
先前是江瀾著急,否則估計他進客棧之前,也會換身衣服。
「頭兒您就放心吧。」趙翎拍著胸脯,打包票道,「這活兒我門兒清。」
「那就好。」江瀾道,「等我這邊完事兒了,要是你還沒見人,我會去找你。」
趙翎不再說話,將懷中抱著的長槍放在桌上,對江瀾拱了拱手,便出門去了。
等趙翎走後,江瀾又瞥了掌柜一眼,隨即對丁四道:
「看好他們,這邊沒完事兒之前,哪兒也別讓他們去。」
「得嘞!」
接著,江瀾離開這房間,走到關著掌柜家眷的房間內。
第一個屋裡,是個中年女人,看上去不算胖,眼中閃著精明,還稍有些刻薄市儈的意思。
但等她見到江瀾,什麼刻薄市儈,全都沒了,臉上剩下的只有恐懼。
「大人…民女沒犯法啊大人。」
「知道你沒犯法。」江瀾坐在女人對面,抬了抬眼皮,「要是犯法,你就不是在這兒了。」
這地方好歹還是班房,平時鎮魔衛和雜役沒事兒待著的地方。
要是去了地牢,那環境比這可就要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兒了。
「我問你,濟世堂掌柜,是你什麼人?」
「是民女的相公……」
「我再問你,你相公昨日幾時回的家?」
「民女記得……」掌柜的老婆想了想,「應該是申時六刻左右?」
江瀾繼續問道:「回家後,你相公都幹什麼了?」
「嗯……昨日相公回來的早,看了會兒書,一直看到戌時初吃飯,接著陪二郎玩兒了一會兒。又去春紅屋裡待了會兒,隨後就睡了。」
江瀾聽完,二話不說,直接起身離開。
見狀,女人有些慌亂道:「官爺…您這是……」
江瀾並沒有搭理她,離開後順帶手關閉了房門。
他走到第二間房。
第二間房內,是個看上去比較年輕的女人,二十多歲,不到三十的樣子,身材豐腴,眼角帶媚。
「你是他小妾?」
見到江瀾,女人底下腦袋,身形稍微顫抖,不敢看江瀾,細聲細氣回道:
「是…民女名叫春紅。」
「你來說,你那夫君,昨日幾時回的家?」
「申時……五六刻?」
「回家之後呢,又做什麼了?」
春紅依舊低著腦袋,說得話和之前那掌柜正妻說得差不多,有些不一樣的地方,但是相互之間也沒矛盾。
「等戌時初吃了飯,夫君陪二郎玩耍了一陣,接著就來屋裡找民女了……」
「找你做什麼?」
聽到江瀾問話,春紅一張臉臊得通紅,但還不敢不答,只好聲音更低了些道:
「回大人…是…做那事兒。」
江瀾:「……」
那掌柜,看著都四十多歲了,還挺有精神。
保養有方啊。
「之後呢?」
「從我這齣去後,夫君就回姐姐那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