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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登最高的山,往最遠的景

2025-08-06 07:20:20 作者: 混元大羅

  「你小子,這才多長時間?成婚了?」張猛咂咂嘴,「你也有夠饑渴的了,家裡兩個女人,還餵不飽你?」

  張猛是知道,江瀾有林祈星和林照夜兩個老婆的。

  「嘿嘿,沒辦法,情到深處,自然而然。」江瀾也跟著調侃一句。

  他並沒有選擇和張猛道出實情。

  說實話,他和張猛的關係,只能算是不錯,但還遠遠不到能讓他掏心掏肺的地步。

  實際上,就算他們二人關係更進一步,江瀾也不會說不該說的。

  紅綃的身份,張猛還是不知道的為好。

  張猛咧了咧嘴:「你小子,不服不行啊,長得也好,天賦也好,嘖嘖……走了!」

  「駕!」

  二人策馬在街道狂奔,不消三刻,便到了東城門口。

  

  現在剛到辰時,東城門正門沒開,不過側門卻是開著。

  但卻極少有進城的。

  反正江瀾是一個都沒看見。

  想想也是,普通百姓出城無異於找死。

  能從城門進來的,除了押鏢的,或者行走江湖的武者,估計也就沒有其他人了。

  「站住,幹什麼的?」

  見江瀾和張猛驅馬而來,兩名守城軍士,一左一右將長槍橫起,擋住二人去路。

  「鎮魔司辦案。」張猛從懷中取出文書,「這是文書。」

  守城軍士極為特殊。

  他們可以說是阻擋妖魔的第一道防線,所以也各個都是武夫。

  不過大多只有泥胎境。

  沒辦法,高階武者實在是太過稀有。

  所以,他們可不會管江瀾和張猛是不是鎮魔司的人。

  就是陸青崖本人來了,一樣照攔不誤。

  細細查看文書後,兩名軍士才把長槍挪開。

  其中一名軍士點頭道:

  「出城吧。」

  張猛收起文書,對江瀾使了個眼色。

  「駕!」

  城外的風夾雜著泥土氣息,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腥味兒。

  江瀾騎在馬背上,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算上這次,他實際上才是第二次出城。

  而之前的那一次,已經是夜晚,黑燈瞎火,看不清什麼東西。

  而且位置也不一樣。

  城西南,是亂葬崗。

  而他們現在所在的這條路,則是一條官道。

  最起碼曾經應該是官道。

  而現在……

  道路被沙土掩埋,路上也是坑坑窪窪的一片。

  至於兩邊的樹林,也光禿禿的,像是沒了頭髮的老頭。

  「現在天剛亮,妖魔出沒不算頻繁,小心戒備著點就是了,不會出什麼事兒。」

  張猛也知道,江瀾之前沒怎麼出過城,貼心解釋道。

  「嗯。」江瀾點點頭,「我知道了。」

  事實也正如張猛所說。

  二人一路前行了一刻鐘,別說妖魔,就連個人的影子都沒看見。

  就在這時,張猛突然停下,看向旁邊不遠處的樹下角落。

  江瀾循著他的視線望去。

  一具屍體橫在樹下,蒼蠅在他身邊嗡嗡飛著,甚至江瀾能隱約聞到一股腐臭的味道,顯然死了已經有幾天。

  江瀾往前湊了湊。

  樹連著白骨,白骨連著血肉,血肉連著衣服,全都黏連在一起。

  屍體小半截身子已經沒了,就連內臟也被掏空,想來是成了妖魔的美食。

  惡臭的味道衝進鼻腔,甚至讓江瀾出現了一瞬間的反胃。

  強忍著吐出來的衝動,江瀾驅馬向前。

  又往前走了一段,直到聞不見味道,江瀾這才深呼吸幾口。

  「你不是早就見過血,怎地這般不堪?」


  「不一樣……」

  他是殺過人,也殺過妖魔。

  但之前,都是乾淨利落一刀了事。

  這種場面,他確確實實是頭一遭見。

  「嗨…有什麼不一樣的。人死了,都是枯骨一具,時間長了你就知道了,都一樣。」張猛眼神看著遠處,言語中有些感慨,「壽終正寢也好,曝屍荒野也罷,日後便是你我,也會成為眾多白骨中的一具,無非是死法不一樣。」

  在鎮魔司當了這麼多年的差,張猛早就對這些生死之事看淡了。

  先前,他甚至只是看了眼,緊接著便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張總旗好境界,在下自愧不如……」

  興許是真見得少,光論境界,江瀾確實比張猛差了不少。

  只是沒想到,張猛這人,看著五大三粗的,說出來的東西,倒是一套一套的。

  「你比我強,日後也肯定比我走的高,看得遠……」說到這,張猛突然問道,「你知道我的心愿是什麼嗎?」

  江瀾一頓。

  「願聞其詳。」

  過了最開始出城的新鮮勁,江瀾也覺得沒什麼意思。

  難得張猛願意敞開心扉和他聊聊,江瀾也不介意聽聽他想說些什麼。

  「哈哈……」

  張猛咧了咧嘴道:「哥哥我現在的願望,就是安安穩穩活到從位置上退下來,以後老婆孩子熱炕頭。」

  江瀾看了看張猛。

  「我以為張總旗的願望,不會這麼簡單呢。」

  老婆孩子熱炕頭,可能是大多數人的願望,但江瀾感覺不是張猛的風格。

  「我說的心愿,是現在的。」張猛嘴角扯出一抹笑,「你可知道我以前的心愿是什麼?」

  江瀾沒說話,等待著張猛的下文,只是眼中露出一抹好奇。

  張猛看著江瀾。

  二人對視。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這才語氣略有些感慨道:「哥哥我初入泥胎之時,願望是登最高的山,看最遠的景。」

  說是登山看景,實際上張猛指的是他想成就武者的最強。

  很顯然,現實並不被人的心愿左右。

  要是那麼容易就成了,也不會整個縣城那麼多人,連玉髓境武者都屈指可數。

  江瀾也有些感慨。

  要不是他有系統,恐怕也要泯然眾人。

  說不定,一輩子都只能做個雜役。

  「可惜啊……」張猛搖了搖頭,「最高的山,哥哥我是登不上去了,一山更有一山高啊……但你小子不一樣,日後你若是看見了山頂的景色,閒來無事時,記得找到我,和我講講……」

  江瀾沒把這話當回事,只是笑了笑道:

  「別人講的,哪兒有自己看得真切?」

  「哈哈……我算是知道陸總旗為什麼喜歡你了。」張猛笑著,「你小子,對我胃口!」

  「走了!」

  二人縱馬向前,在路上留下一串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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