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這麼長時間都過來了,也不差這三日。」陸青崖道,「更何況,我也得提前準備一番。」
「準備?」江瀾有些疑惑,「還準備什麼,不是拿著真丹去府城天機閣就行了嗎?」
陸青崖似笑非笑:
「且不說我還要收集輔藥,就光說真丹,是從何處來的?是你殺了龍鯉得來的?」
江瀾一怔,扯了扯嘴角。
到底是欠考慮了。
不過陸青崖這麼說,也讓他更放心了些許。
陸青崖心思這般縝密,起碼不會讓他斬殺龍鯉的事情露餡。
「說不準,我還要在城外,找個凶煞大妖,大戰一場呢。」
江瀾不明所以。
陸青崖因為受傷,實力衰退許多,要是真能獨戰凶煞,他早就戰了。
「打得過嗎?」
陸青崖看了看江瀾,語氣無奈道:「你還是挺聰明的,但這個腦子,怎麼就是有的時候不開竅呢。誰說非得是真兇煞了?只要動靜鬧得大點兒,便是個普通精怪,我說它是凶煞,它就是凶煞。死無對證的道理,不用我和你講一遍了吧?」
江瀾:「……」
沒想到你個濃眉大眼的,也能想出這種歪主意。
說好的一身正氣呢?
「好了。」陸青崖站起身,「你先回家吧,三日後來接班就好。」
「好。」
江瀾點頭答應,起身離開。
該說的都說完了,自然就沒有什麼繼續留在這的必要了。
回家!
江瀾步履匆匆,出了鎮魔司,便一路往家中趕去。
一刻鐘後,江瀾來到院門前。
他家門口,站著一個看上去五六十歲,雙鬢斑白的老者,正看著自家牌匾,不知道在比劃著名什麼。
那老人看見江瀾,連忙道:
「官爺,我是張爺叫過來幫您制匾的,不知道您有沒有什麼要求。」
制匾?
江瀾一愣,隨即回憶起來,之前在路上的時候,張猛確實說過,他認識做牌匾的。
只是沒想到,張猛動作這麼快。
估計他連家都沒回,就直接把製作匾額的給叫過來了。
江瀾道:
「沒什麼要求,你看著做就好。」
「好的,三日後新匾會送到您府上。」
「進來坐坐?」江瀾看了眼老者。
那老者忙道:「小老兒不敢,大人您忙您的。」
江瀾也沒繼續勸,而是打開側門,返回家中。
來到中院,江瀾就看見林祈星正赤著腳,在魚池邊,逗弄著池中的幾尾鯉魚。
她也不管那群魚兒能不能聽懂她的話,手指在水面輕輕撥動,對著一群鯉魚道:
「魚兒魚兒,讓夫君趕快回來好不好?」
林祈星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魚池內,沒有注意到江瀾的動靜。
江瀾聽到她和鯉魚的對話,嘴角露出一絲笑容,輕手輕腳走到林祈星身後,閃電般伸手蒙住她的眼睛。
「呀!」林祈星被嚇了一跳,驚呼出聲。
江瀾壓低聲音,瓮聲瓮氣道:
「猜猜我是誰?」
「夫君?」饒是江瀾壓低了聲音,林祈星也瞬間就聽出了是他。
林祈星挪開江瀾的手,滿臉驚喜道:「你回來了?」
「回來了。」江瀾笑道,「你姐姐和紅綃呢?」
「她們在後院涼亭呢。」林祈星開心地站起身,也顧不上和小魚玩了,「夫君我帶你去找!」
江瀾見林祈星赤著腳,也沒問她為什麼不穿鞋,而是直接將她懶腰抱起。
「我帶你去。」
這動作,引得林祈星又是一陣嬌呼出聲。
縮在江瀾懷中,林祈星問道:
「夫君,不是說七日嗎,怎麼一日就回來了?」
「怎麼,夫君回來得早你不高興?」
「高興高興!」林祈星連連點頭,像是小雞啄米一般。
繞過後院曲折的小徑,江瀾來到涼亭前。
紅綃和林照夜正在亭中坐著聊天,見到江瀾回來,紛紛起身。
「江郎,你回來了?」
「嗯。」江瀾答應一聲,將林祈星放在涼亭座位上。
林照夜看著江瀾,隨即猛地撲到他懷中,眼淚簌簌落下。
這下,反倒給江瀾嚇了一跳。
一天沒見而已,不至於想成這個樣子吧?
「怎麼哭了?」
林照夜在他肩膀抹了一把眼淚,算是止住淚水,但語氣依舊有些哽咽:
「阿綃說,你用了她給的香囊,我以為你遇到危險了……」
江瀾明悟。
原來是這麼回事。
但林祈星好像不知道這件事,想來是因為紅綃和林照夜怕她擔心,所以才沒有說。
「沒事了沒事了。」江瀾拍了拍林照夜的後背,「好了好了,=這不是回來了嗎?」
「江郎,到底發生什麼了?」
「坐下,我慢慢和你們說。」江瀾示意林照夜和紅綃坐下。
接著,他簡單把鏡湖一行發生的事情,和三女說了一遍,沒有隱瞞,只是隱去了些許血腥的細節。
當然,龍鯉和他的談話那段,被江瀾隱去了,只是說找到機會,用香囊殺了龍鯉。
騰蛟的事情,江瀾並不打算告知林祈星和林照夜。
姐妹二人,顯然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如果說了,她們兩個或許會難以接受。
江瀾一開始也沒打算開誠布公的聊,只是想等著晚上,旁敲側擊的問問她們兩個,對自己的身世了解多少。
不過江瀾饒是略過了血腥的部分,還是把林祈星給嚇得不輕。
「夫…夫君…這麼說的話,要是沒有紅綃姐姐的香囊,你也會死?」
江瀾笑了笑道:
「是會死,但我現在這不是還活著嗎?」
說完,他視線轉向紅綃,鄭重道:
「多謝。」
「你是我相公,你我之間,不必言謝。」紅綃雖然聲音平靜,但江瀾卻還是能夠察覺到她語氣中的些許異常。
顯然,紅綃是沒有表面看上去那樣平靜的。
估計得知香囊被使用的時候,紅綃比林照夜還擔心。
自從和紅綃有了夫妻之實,江瀾能明顯感覺到,紅綃對他的態度,正在以一種很快的速度改變。
最起碼,現在的紅綃早就沒了二人剛認識時,那種疏離的感覺。
二人之間的關係,也在快速拉進。
江瀾不知道原因,但紅綃有這種變化,對他來說總歸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