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者之間,無論是實力還是身份,差距都實在太大。
「你想知道?」
紅綃歪了歪腦袋。
「嗯。」
「真的沒什麼……」紅綃道,「興許只是緣分到了,之前我在地牢的時候,確實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嗯…非要說的話,可能是你當時給了我一種安全感?」
江瀾挑了挑眉。
他倒是沒想過這種理由。
不過倒也合理。
在地牢那時,應該是紅綃最脆弱的時候。
他也算是神兵天降,能得到紅綃的好感,也算不上奇怪。
只不過江瀾心裡,依舊還有些疑惑。
「嗯…話說你當時,為什麼會被關進地牢?」
「我也不知道,應該是修煉除了差錯,或者遇到了仇家,總之傷得不輕。」紅綃道,「你見到我的時候,我已經在地牢待了近一月了。」
「這樣……」
但紅綃應該不是遇到了仇家。
如果是遇到仇人的話,對方沒道理重傷紅綃之後,還把她給放走。
不過那都不重要。
既然沒人找上門來,那他們就是安全的。
一時間,江瀾不知為何,生出些許危機四伏之感。
紅綃有沒有仇家,暫且不說。
一旦被那騰蛟找上門,估計會出大問題。
江瀾看向紅綃,突然問道:
「你對騰蛟,了解多少?」
「騰蛟……嗯,你說的,應該是曾經導致鏡湖縣毀的那隻,對吧?」
「是。」
紅綃思索一陣:「好像有些印象,他很強…據傳是頭天妖,僅差一步,便能躋身魔君境。」
江瀾目露駭然之色,倒吸一口冷氣。
「嘶……」
天妖?
紅綃和他說過,妖魔中三品,分別為妖將、妖王、天妖。
那魔君是什麼境界,也就不用想了。
上三品!天妖之上!
他這小身板,估計都不夠人家一根手指頭摁的,更遑論與之相抗。
「相公為何那般在意那蛟龍?」紅綃目光玩味,「莫非看出兩個妹妹是蛟龍種了?」
江瀾聞言,驚訝看著紅綃。
「你知道?」
「相公,你忘了我是妖魔?妖魔對同類的氣味兒,可是很敏感的。」紅綃道,「不過照夜她們兩個身上的妖氣很淡,應該是被某種秘法遮掩過。奴家也是前些時日,才突然感覺到的呢。」
「秘法遮掩?」
紅綃柔聲道:「嗯,妖族中,流傳著不少能夠遮蓋自身氣息的秘法。
「不過這些秘法,一般都有時間限制,短則數天,長則數月。
「我不知道照夜她們用是哪一種,但看這種狀態,應該有段時間沒有重新遮蓋了。」
江瀾眸光閃爍。
林照夜姐妹,顯然是不會什麼秘法的。
所以,這種遮蓋氣息的術法,應該是她們母親弄得。
只是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她們母親迫不得已離開了。
嘖……
只是一個騰蛟老丈人,就足夠他頭疼的了。
現在這麼一看,丈母娘也不簡單啊。
萬一回來找,發現他給人家兩個閨女都睡了,那還不得給他生撕了?
江瀾心中緊迫感愈發強烈。
修煉!變強!
只要境界足夠,就什麼事兒都沒有了。
他如今只是玉髓,當然可能會被更厲害的一巴掌摁死。
但他要是武神,那就只有他摁死別人的份兒!
江瀾準備發憤圖強,翻了個身,壓在紅綃身上。
「小相公,還蠻有精神的嘛……」
……
轉眼,三日後。
休沐結束,江瀾清晨起床,吃過早餐,對三女道別:
「最近這幾天,我可能沒法提前下值,你們不用等我。」
之前,他已經和三女說過,要暫代總旗的事情。
做小旗的時候,自然是無所謂。
可要是當總旗,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鎮魔司大事小情,不說他得一應處理,最起碼人得在。
當然,江瀾也不會像陸青崖之前一樣,半夜還在鎮魔司守著。
最多就是知會張猛一聲,晚上要是有什麼事情的話,到他家裡來叫他,也就是了。
道別三女後,江瀾出門直奔鎮魔司衙門。
剛到門口,他就聽見一陣紛紛的議論聲。
幾個小旗聚在一起談論:
「聽說了嗎,昨日總旗大人出城,斬殺了個凶煞境的妖魔!」
「何止聽說,我昨日可是跟在總旗身後的,凶煞妖魔…老天爺,長這麼大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背生雙翅,猙獰恐怖,我都懷疑那東西能活吃了我。」
「陸總旗帶你去了?我怎麼不知道……」
聽著眾人的對話,江瀾挑了挑眉。
陸青崖這是發力了。
看樣子,還叫人親眼做了見證。
聊天的眾人看見江瀾過來,紛紛問好:
「江小旗,今天怎麼這麼早?」
江瀾笑著一一應和。
他雖然和其他小旗之間算不上熟絡,但平時偶爾還是能搭上兩句話的。
應付了一會兒其他人後,丁四這才姍姍來遲。
「小旗,我幫你物色好了,等散值,帶夫人過來看看?」
從鏡湖回來的第二天,江瀾就找到丁四,讓他幫忙物色婢女的人選。
丁四辦事效率也快,這才是第三天,就找好了。
江瀾問道:
「找了幾個?」
「五個。」丁四伸手,比了個五的手勢,「小旗您放心,人都是按您說的,家中破落,主動被使喚的,絕對沒有拐來的,若是有,小旗你就一刀把我腦袋劈了!」
「劈腦袋就算了,我信你。」江瀾笑道。
別人家,用不用被拐來的人,江瀾管不著。
但他自己,是肯定不會用的。
丁四也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騙他。
除非他是真好日子過夠了。
所以,江瀾也基本上沒有什麼擔心。
「等散值,我過去。」
「得嘞!」丁四笑著道,「那小旗,我就先走了啊。」
眼見丁四離開,江瀾才往校場走去。
在校場得了片刻,才終於到了點卯的時辰。
只不過今天和往常有些不同。
今天點卯的,是陸青崖。
眾人也都有些緊張。
陸青崖親自點名,基本上都是有事要說,或者誰犯了什麼大錯。
他面無表情點了一遍名字,緊接著對眾人道:「我有些私事,要去府城一趟,快的話三日,慢的話五日內便能往返。我離開期間,由丁字坊小旗江瀾,暫代我一切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