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瀾見狀,也並未選擇推辭,而是伸手接過。
陸青崖給得真心實意,他自然不好拒絕。
但江瀾倒是沒有選擇直接打開看看裡面有什麼東西,而是默默將其給收了起來。
見狀,陸青崖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站起身來。
「此間事了,我也該離開了。」
江瀾目光複雜,深深看了陸青崖一眼。
數息後,江瀾才開口道:
「我還有最後一件事。」
「什麼?」陸青崖問道。
「鎮撫使他…是什麼實力?」
陸青崖沉默半晌,這才開口道:
「我不清楚,不過歷任鎮撫使,實力最弱也是金剛巔峰的樣子,大多數會更強,可能是逍遙境。我估計,他應該也差不多。」
金剛巔峰嗎。
江瀾眼瞼微垂。
金剛境巔峰的對手,遠遠不是目前的他能夠戰勝的。
不過江瀾估計,要不了太長時間,他便能夠擁有與其一戰的實力。
畢竟他從一介普普通通的雜役,成為現在這龍象強者,也不過才月余時間而已。
看見江瀾的樣子,陸青崖似乎是猜出了他在想什麼,開口勸道:
「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我只是給你提個醒,最壞的情況不一定會發生,有可能…他真的只是失憶了而已。」
江瀾扯了扯嘴角。
這不是在這自欺欺人嗎。
不過他也能夠理解陸青崖在想什麼。
無非就是怕他動心思,去找鎮撫使,再惹禍上身。
可江瀾也不傻,在沒有萬全準備的情況下,他肯定是不會去送的。
「放心,陸總旗,我心裡有數。」
聞言,陸青崖拍拍江瀾肩膀:
「那就好。我就先走了,日後有機會,或許還能再相見。」
江瀾目光複雜,重重點了點頭道:
「好。」
陸青崖一揚手,接著便瀟灑離開。
江瀾跟在他身後,走出茶館。
不知道為什麼,他心中隱隱有些預感。
要不了太長時間,他就能夠再見到陸青崖。
一路返回家中,途中倒是再沒出什麼事,順利得很。
此時剛要宵禁,還不算太晚。
主屋內,三女也還沒有休息。
「江郎,你回來了,餓不餓,我去給你下碗面?」
她知道江瀾是去喝酒了。
如果喝多了酒,是吃不下多少東西的,很快就會餓。
江瀾聞言,笑眯眯地揉了揉林照夜潔白的臉頰:
「不用,剛吃飽了。」
林照夜俏臉微紅。
「夫君,你又在調戲姐姐了。」林祈星在一旁起鬨。
而紅綃,則是坐在不遠處的梳妝檯前,面帶笑容地注視著這一幕。
江瀾調笑了幾句,隨即看向紅綃,臉上表情正色道:
「我想問你點事情,你方便嗎?」
紅綃先是一愣,隨即展顏道:「怎麼了,相公你說。」
其實江瀾倒是沒有別的事情,就是想問問那有關奪魂之法的事情。
他對奪魂之法不太了解,但紅綃見多識廣,和妖魔有關的事情,她幾乎都有涉獵。
江瀾也沒有避著林祈星和林照夜的意思,只是簡單將剛才陸青崖和他說過的話,給紅綃複述了一遍。
紅綃一雙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著。
她沉思片刻,開口道:
「我所熟知,精通奪魂之法的妖魔並不多,其中最龐大的族類,名叫影魔。影魔沒有實體,常以一縷灰色煙氣的樣子出現,每每入夜,便能潛入人的夢境,若是扛不住影魔的摧殘,便會神智崩頹,化為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屆時影魔便能鳩占鵲巢。
「當然,除了影魔之外,妖族中也有專門的術法,和神魂有關,其中奪魂也不在少數。」
說到這,紅綃話鋒一轉:
「不過……」
「不過什麼?」江瀾連忙問道。
「不過,相公你剛才所說,那人應當不是被奪魂,而是被換皮了。」紅綃道,「被奪魂的人,只是殼子沒變,內里卻完全不同,會施展奪魂之法的妖魔,通常行事乖張,幾乎不可能在鎮魔司做到那麼高的位置。」
江瀾隱隱明悟。
按紅綃的話來說,奪魂法不是什么正經術法,所以會施展奪魂的妖魔,自然也不是善類。
偽裝得了一時,偽裝不了一世。
早晚會露出馬腳。
要是路出馬腳,被其他鎮魔司的人知道了他是妖魔,那結果自是不必多說。
肯定跑不了一個死字。
但紅綃說的這個新詞,江瀾同樣沒搞清楚。
「畫皮?」
他倒是看過一些小說話本,自然也知道畫皮是什麼。
但在江瀾的印象當中,畫皮妖通常都是美女來著。
「嗯。」紅綃答道,「有種妖魔,名為畫皮,會吃掉過路之人的心肝,然後將其剝皮拆骨,再將人皮炮製成自己的,便能夠 套上人皮,以假亂真。
「而畫皮吃了人心肝之後,便能夠獲得那人的部分記憶,雖然可能不完全,而且大多只有最近的記憶,但用來以假亂真是夠了。
「還有,畫皮智慧很高,而且實力也通常都不弱,最弱的也基本相當於凶煞境,至於強大的,天妖也有。這樣一來,也能和那被頂替了身份的人對上。」
江瀾瞳孔一縮。
畫皮妖,居然能夠完全頂替另外一個人的身份嗎?
「那他的目的又是什麼呢…如果真是畫皮,應該沒道理進鎮魔司當差吧?而且還坐到了鎮撫使的位置。」
紅綃頓了頓,似乎是在想要怎麼和江瀾解釋。
整理了一番語言,紅綃才開口道:
「畫皮想要更換皮囊,條件也是很苛刻的,其中有一條,就是要完成被換之人最大的執念,或者說願望。
「有可能那陸總旗的叔叔,死前最大的執念就是當大官?」
江瀾:「……」
還有這種操作?
不過江瀾覺得這種設定有些離譜了。
又不是寫小說,正常來說,作為畫皮,不是應該想怎麼換就怎麼換嗎?怎麼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限制?
紅綃繼續道:
「當然,也可能是他另有目的,但如果是另有目的,我也沒法猜測他的目的是什麼。
「另外,還有最後一種可能。就是他既沒有被畫皮所換,也沒有被奪魂,就是單純的失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