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瀾眯眼看著巨大老虎。
大虎被江瀾看的有些心裡發毛，一時間竟是吃不准這人類的本事。
尋常人類，見到他要麼就是被直接嚇破了膽，要麼就是早就做好準備和他決一死戰。
像是江瀾這樣，面無表情打量他的，他還是第一次遇見。
沉默半晌後，江瀾這才開口：
「你便是這山中山君？」
「山君？」虎妖仿佛聽到什麼笑話一樣，一雙銅鈴般的獸瞳泛起些許不屑，「吾為玄壇。」
江瀾目光一頓。
山君是精怪境，而玄壇，則是對凶煞猛虎的稱呼了。
也就是說，面前這大虎妖，和他是同樣的境界。
沒想到……
不過緊接著，江瀾嘴角就扯出一抹笑容。
玄壇好啊。
正合他意。
面對實力比他弱小太多的妖魔，血海傾天的效果，是會遞減的。
像是之前殺死那些剛剛入境不久，只相當於人類泥胎境的妖魔，能給他帶來的實力提升，實在是微乎其微。
可要是同等境界，就不一樣了。
江瀾有些意動。
自從獲得血海傾天之後，他好像還沒斬殺過和自己境界相同的妖魔外道。
這次正好試試，殺了這虎妖之後，究竟能夠讓他的實力提升多少。
但江瀾也沒有直接動手，而是看向洞內，緊接著不緊不慢地問道：
「你一共吃了多少人？」
「你想知道？」虎妖嘴角扯出一抹猙獰笑意，「本王也記不清了，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要是想知道具體多少，等你死了，下去記得好好數數。」
「大言不慚。」江瀾眼神冷冽下來。
「鏘！」
腰間，長刀出鞘。
這虎妖的實力，估計和他相當。
面對和自己實力相當的對手，江瀾要是說心裡一點也不緊張的話，那是假的。
不過要說真的有多緊張，那倒是也沒有。
因為江瀾自信，如果他和虎妖今天必須死一個的話，那死的就只能是虎妖。
他身負這麼多武學，又不是白練的。
虎妖同樣沒有多話。
多說無益。
一人一妖都知道，他們兩個，今天只有一個能夠活下來。
至於另外一個，怕是要永遠葬身在這虎崖山上了。
虎妖原本的一雙人手，肉眼可見生出黃色毛髮，手指也變成老虎的利爪。
利爪漆黑，即便沒有陽光照射，依舊反射著陣陣冰寒森冷的光芒。
「拿命來！」
一聲爆喝，虎妖身形瞬間動了，悍然沖向江瀾，仿佛攜帶萬鈞威勢。
這會兒，江瀾的神情也是高度緊張，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虎妖的動作。
一人一妖之間，相隔的距離本來就說不上遠，在虎妖全力爆發之下，不過一個照面的功夫，就已經來到江瀾的身邊。
虎妖右爪高高舉起，對著江瀾的腦袋，就要悍然落下。
漆黑的利爪撕碎空氣，帶起一陣短促的風嘯。
江瀾只覺得腥風撲面。
這一下若是被砸中，只怕是要當場飲恨。
踏浪追雲！
折鋒步！
江瀾兩樣身法武學盡數施展出來，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他的控制當中。
他上半邊身子登時折成一個詭異的角度。
「嗤啦！」
虎妖利爪幾乎是貼著江瀾額角略過。
江瀾只覺得頭皮處微微有些溫熱的氣息。
雖然躲開了虎爪，但虎爪帶起的爪風，還是讓他額角劃破了一層油皮。
不過還好。
被劃破一層油皮，總比被劃掉腦袋來得強。
見一擊建功，虎妖要種凶光更盛。
他動作的靈活，和外表的體型極為不符。
不知何時，虎妖屁股後面，長出一條嬰兒手臂粗細的虎尾，狠狠抽向江瀾腰間。
江瀾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虎妖身上，自然也看到了朝自己甩來的虎尾。
這種橫向的大範圍攻擊，只依靠折鋒步在原地閃躲，是肯定避不開的。
當即，江瀾也不猶豫，直接抽身閃退出數丈遠。
剛才失了先機，他沒自信後發先至，只能暫避鋒芒。
虎妖看著江瀾，咧開血盆大口：
「本王還以為你有什麼能耐，就這點本事的話，只能下去查數了。」
江瀾聞言，嗤笑一聲。
「到底是個畜生，我先前高看你了。」
他說話，倒不是因為被虎妖嘲諷，而是他真的這麼認為。
先前小心謹慎，就是怕虎妖戰力超出他想像。
但現在看來，並沒有。
如果開戰之前，江瀾有八成把握拿下虎妖的話，那現在他的把我就變成了九成九。
「給我死來！」
虎妖不想再和江瀾多話，直接再次衝到江瀾面前。
而這時，江瀾已經將長刀橫至胸前。
他身上，驚人氣勢爆發而出。
猛烈的颶風，縈繞在江瀾周身，甚至還有逐漸擴大的趨勢，將周圍的樹木，吹得一陣嘩啦響動，樹葉如同雨點一般飄落在地。
颶風中，還隱隱裹挾著雷霆與火焰。
虎妖見到這場面，不由得心中一驚，腳下動作也滿了半分。
不過虎妖幾乎只是一瞬間，就重新恢復了凌厲的攻勢，一條粗壯虎尾，再次朝著江瀾胸前猛抽過來。
江瀾顯然不會給虎妖抽中他的機會，在風雷勢的加持下，長刀後發先至，竟是直接橫在虎尾前。
刀鋒頓時和虎尾撞在一起。
「嗤！」
熟悉的利刃入肉之聲響起，那虎尾竟是直接被江瀾一刀斬成兩截。
「嗷吼！」
虎妖只覺得尾巴處一陣劇烈疼痛，等看見落在地上的半截虎尾時，才驚愕察覺，自己的尾巴居然被一刀斬斷了。
怎麼可能？
虎妖一雙獸瞳之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剛才這人類明明還不強，怎麼轉眼間，居然能夠爆發出這麼強悍的戰力？
若是被江瀾知曉了此時虎妖內心的想法，肯定會不由得失笑。
他剛才只是試探試探這虎妖而已。
生死之戰，哪兒有一上來就交底牌的？
可現在，江瀾已經摸清楚了虎妖的實力，交不交底牌的，也就沒什麼所謂了。
江瀾雙眸之中寒光爆漲，長刀高高舉起，攜雷霆之勢，猛地向著虎妖的腰間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