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乾屍二字，白羽也不猶豫，直接繞到櫃檯後面，仔細查看了一番二人的屍體，這才面色微變道：
「是那狐妖。」
「狐妖？」江瀾挑了挑眉。
看來犯案的妖魔，已經不止殺了這兩個人，之前應該也用同樣的手段，殺死過其他人。
「是……」白羽道，「近來一月，那狐妖已經犯案四次，死者均為男性，死狀如同乾屍，和這二人死相一樣。某也只是查到這些案子，都是狐妖犯下的，但哪兒，長什麼樣子，都還不曾知曉。」
江瀾恍然。
這樣。
既然現在已經有了線索，那案子就好繼續往下查了。
江瀾道：「白兄，還勞煩你差人將此處控制住，接著陪在下到春泉院走一遭，我心中已經有了些許線索，興許能找到那狐妖。」
白羽眼前一亮。
她選擇相信江瀾，也沒繼續問，而是吩咐人先把客棧封鎖起來。
「封鎖此地，誰都不許放出去。」
白羽白嫩的手一揮，頗有些揮斥方遒的意思。
江瀾見狀，看了眼那狐媚女人，以及那個姓宋的書生。
「二位，跟我走一遭吧。」
那姓宋的書生面色大變。
走一遭？
要是去了鎮魔司，別管他是書生還是什麼別的，少說都得掉層皮下來。
如果運氣不好的話，說不定一輩子都沒有再重見天日的時候。
他剛才思緒紛亂，根本就沒仔細聽江瀾和白羽的對話，只以為江瀾是要抓他進鎮魔司。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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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宋的書生直接跪在地上，指著那狐媚女人道：
「官爺明鑑！小人是被這狐媚子蠱惑，和小人無關啊大人！」
說著，他有些氣憤地對女人道：「你個狐媚子，害人不淺，我就是中了你的迷魂湯，都是你勾引……」
江瀾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雖然天底下的書生，像他這樣的極少。
但話本故事中，書生的形象倒多是如此。
只能說，符合刻板印象了。
不過江瀾倒是真的不認為這姓宋的，和案子有什麼關聯。
但這種薄情寡義的，怎麼說也得給個教訓才是。
「來個人，把他帶到地牢去。」
隨著江瀾發話，一旁鎮魔司的人，視線紛紛轉向白羽，看樣子是在徵詢她的意見。
白羽眼神閃了閃，似乎也明白了江瀾心中所想，點點頭道；
「按江兄說的吧。」
「大人！大人饒命啊大人！都是……」
「先把他嘴堵上。」江瀾擺擺手。
當即就有兩個小旗打扮的人，上前伸手捂住姓宋那書生的嘴，拖著他出了客棧。
江瀾看向那狐媚女人，扯了扯嘴角道：
「我看，你們也並非兩情相悅，反倒是你遇人不淑。」
那狐媚女人早已泫然欲泣。
「忘恩負義的畜生……他怎能那般羞辱於我！」
「得了，以後有的是時間給你悲傷春秋，先跟我到春泉院走一趟吧。」
狐媚女人雖然還是很傷心，但也知道哪頭輕，哪頭重。
「是……」
江瀾視線轉向白羽。
「白兄？」
「走吧。」
白羽依舊是那有些沙啞的中性聲音。
好聽，愛聽。
江瀾走到深入地面的長刀旁，伸手輕拔，長刀頓時破土而出。
春泉院，距離這客棧並不遠，也就兩條街。
一行人步行不足一刻，便到了春泉院的門口。
經過剛才在那客棧的一段時間，這會兒已經到了卯時。
雖然還未到青樓的營業時間，但老鴇卻已經在門口，觀察過往的行人了。
要是能找到個出手闊綽的，說不準她還能賺點外快。
雖然叫老鴇，但她也只是徐娘半老，還是有那麼幾分風韻猶存在。
加上伺候人的時間長了，一舉一動都帶著勾人的意思。
要是上了歲數的，指不定還真能看對眼。
當然，這樣的倒是不在江瀾的審美範圍內。
「呦，官爺！」
老鴇眼尖，遠遠就看見江瀾走近。
「這是什麼風兒把您老人家給……」
只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江瀾身後的白羽，還有那狐媚女人。
老鴇面色當即一陣變換。
「你…你怎麼和官爺在一塊？」
「媽媽……」那狐媚女人有些心虛。
按說她們這些人，都屬於是青樓的財產，只要還活著一天，就得給青樓賺錢，肯定是不能私自出去和旁人幽會的。
可事到如今，幽會的事情肯定是瞞不住了。
被老鴇知道，免不了又得是一頓打，說不定還要被餓上幾天。
為了個忘恩負義的書生，遭這個罪，她自己都有點為了自己不值得。
「你們的事，一會兒再說。」江瀾聲音冷硬，「我此來，是來查案的。」
老鴇面色再變。
鎮魔司查案？
怎麼查到他們頭上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就算是沒查出什麼，客人聽說有鎮魔司的人來過，肯定也都會對這地方敬而遠之，生意會受到不少的影響。
而要是真的查出來了什麼東西，那就壞事了。
今後他們這青樓，輕則門可羅雀，重則更是直接關門大吉。
「官爺！官爺！」老鴇的聲音都有些走調，「別介啊！我們春泉院，一向是秉公守法，連稅也是足額繳的，怎麼會犯案呢？官爺，這中間定然是有什麼誤會！老奴……」
江瀾有些頭疼。
他冷硬著一張臉。
「你只說，你是要錢還是要命？」
說話間，江瀾長刀已經出鞘，橫在老鴇身前。
老鴇脖頸處寒毛乍起。
她絲毫不懷疑，要是她敢說要錢，江瀾的長刀會直接落下來。
「要命！」
聞言，江瀾收起長刀。
他本來也沒想著真的把老鴇殺了，只是嚇唬嚇唬她，好讓她配合而已。
「你們店裡，是不是有春紅和杏花兩個姑娘？」
「有有有！」老鴇點頭如搗蒜，連連道。
「去，把她們兩個叫出來……」
江瀾剛說完，又改了主意。
「算了，帶我們去找。」
他怕萬一春紅，杏花兩個人之間，真有真兇的話，會提前聽到消息逃跑。
所以，還是不提前打草驚蛇。
老鴇推開青樓大門。
「是！大人，我這就帶您二位去，跟老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