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鎮魔司內。
春紅的屍體，已經被人拿走。
江瀾和白羽對坐在案前。
此時，已經是到了上職的時間，所以那對雙胞胎兄弟，也在伏魔堂內。
江瀾看著白羽，沒說話。
白羽微微低頭，隨即乾咳一聲，對那雙胞胎兄弟二人道：
「你們先出去一下，我和江兄有事要談。若是有人來找，先不見，等我和江兄說完話。」
那雙胞胎兄弟，就是這定遠縣的緝妖總旗和巡夜總旗。
而白羽身為鎮魔使，她的話，兄弟二人自然是要聽的。
兄弟二人聞言，齊齊抱拳道：
「屬下先行告退！」
說完，二人就痛快起身，離開伏魔堂，順便還帶上了房門。
等房門關上，江瀾和白羽對視一眼。
白羽輕咬了咬下唇。
江瀾則是笑了笑。
平常，白羽是不會做出這種女兒姿態的。
「江兄……」
「先談案子。」江瀾道，「三月前，柳橡坊，丙三街，北數第三個院子，一獨居書生被狐妖抽乾陽氣致死……」
白羽也很快進入狀態，低下頭翻看案卷，拿著毛筆在上面寫寫畫畫。
江瀾由於要照顧白羽寫字的時間，所以語速並不快，足足接近一刻鐘後，才把春紅這段時間在城內所犯下的案子，悉數和白羽講了一遍。
「好了，沒了，你看看能不能對上。」
「都能。」白羽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崇拜。
如果當時是她去抓那狐妖，做的肯定不會有江瀾乾脆。
「好了，那我們談談別的？」江瀾湊到白羽面前，一雙眼睛中，帶著明晃晃的侵略性。
白羽身子微微往後縮了縮。
「江兄……」
經過這段時間，白羽似乎也想通了，並未再失態，而是略微理了理思緒，開口道：
「江兄大可當成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你是有婦之夫，我……我雖初經人事，但自認沒怎麼吃虧，所以，今後我們還是只做摯友就好，江兄若是還想來定遠縣，某自當掃榻相迎。」
嗯？
江瀾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掃榻相迎。
是他以為的那個掃榻嗎？
白羽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失言，有些繃不住，臉頰微紅道：「某一時失言…江兄不必在意。」
江瀾頓了頓。
白羽說自己不在意，可能是真的。
畢竟身為武者，好歹也是江湖兒女，對貞潔那種東西，看得雖然也重，但肯定不會像是大家閨秀一樣，失了清白，就開始尋死覓活。
但江瀾卻並不那麼想。
雖然有點渣，但江瀾還是覺得，有些事情既然做了，就得負責到底。
可江瀾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合適。
頓了頓，他突然探頭，一張臉湊到白羽面前。
「白兄，真能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嗎？」
「咕咚……」白羽腦袋下意識又往後縮了縮，緊接著有些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若蚊吟道，「江兄你……」
「我知道，你一時間還有些難以接受，但我真的沒法當成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江瀾頓了頓，「我今日便得啟程離開，我也沒法逼你在一天內作出決定。」
「我在府城，還有些事情要處理，長則月半，短則一月，到時我自會再來尋你。」
白羽一時無言。
她其實也不知道說什麼。
江瀾好歹還算是有經驗，但她可確實是從未經歷過這種情情愛愛的。
江瀾能給她時間考慮，她反倒也鬆了一口氣。
沉默片刻，白羽輕聲開口：
「好……」
江瀾盯著白羽的眼睛，伸出手，輕摸了摸白羽的腦袋。
雖然依舊是一副男子裝扮，但江瀾一見到白羽，就能想起昨夜時她的樣子。
「好了……白兄，一月後再見。」
「嗯……」白羽俏臉微紅。
看著白羽這樣子，江瀾感覺有點遭不住。
經歷過昨晚的事情，白羽對他的吸引力，不但沒有絲毫減輕，反而還愈發重了。
江瀾呼吸有些粗重。
「白兄。」
「嗯？」
白羽被江瀾有些泛紅的雙眸嚇了一跳，有些磕磕絆絆道：「江…江兄，怎麼了？」
江瀾沒有說話，只是雙手發力，直接將白羽從座位上打橫抱起。
「呀……」
……
三刻鐘後，江瀾和白羽對坐在案前。
江瀾神清氣爽。
不知怎地，陰陽交感用在白羽身上，比用在林家姐妹，還有紅綃身上的時候，效果都好了不少。
甚至比翻倍提升的還多。
只一次，江瀾便覺得，抵得上自己在家辛勤耕耘五六天的時間。
白羽這身體，還真是怪。
問題肯定不是出在陰陽交感身上，而是出現在白羽身上。
莫非，是什麼傳聞中的極品爐鼎體質？
想到這，江瀾面色又變得有些怪異。
等回頭找人問問吧。
據說天機閣的那群舒適，平日裡涉獵都頗為廣泛。
等回去了，問問王墨玄，說不定能給他答案。
察覺到江瀾的目光，白羽回應他一個複雜的眼神，似乎是有些幽怨，但中間又夾雜著滿足。
雖然初經人事，但不得不說，江瀾確實有些手段……
江瀾起身，又摸了摸白羽的腦袋。
「我儘量早些過來。」
剛才情迷心竅，不過再來一次之後，白羽對他的態度，明顯比最初親昵多了。
這對江瀾來說，是件好事。
白羽輕咬下唇，沒說什麼，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江瀾心裡雖然有點不舍，但還是準備離去。
畢竟這是在鎮魔司。
他和白羽耽擱的時間已經夠長了。
甚至於，剛才有好幾次，白羽都沒忍住聲音，也不知道有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正準備離開，江瀾又想到什麼，重新看向白羽問道。
「白兄。」
「嗯？」
「這司內的其他人，知道你的身份嗎？」
這裡江瀾指的，自然是白羽女人的身份。
白羽搖搖頭，輕聲道：
「雖有人曾有過懷疑，不過某為鎮魔使，沒人敢來驗證，除了某個膽大包天的登徒子。」
江瀾啞然一笑。
這是還對他有怨氣。
白羽口中的登徒子，除了他，還能是誰？